作者:拆家大队长
“其实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夏眠看着众人,沉思了片刻后才慎重道:“我感觉我有点太保守了,或者说,我感觉自己的道德标准好像有点太高了,你们认为呢?”
一言落,一室寂静。
大家不知道夏眠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但说实话,这句话他们不敢接话茬。
真的不敢。
因为他们jio的变态恩人没有道德...咳,是道德有的不太多,毕竟上一个副本的他们挨的毒打都是真真实实的,就这,夏眠还说他的道德标准太高了?
那你若是没有道德,我们是不是连一口气都没了?
还我们认为,我们不认为啊,我们不知道认为两个字怎么写。
余又又和甘露等人坚决不吭声。
他们今天就是死,被工作压死,被万恶的资本家给剥削死,都不会说——
“是的,我也认为你的道德标准有些太高了。”
“适当的降低一些标准,对你的身心健康有极大的好处。”
——住口啊!你这只伥鬼!
余又又和甘露等人是坚决不张嘴了,但他们却忘了,他们的队伍里有一只最大的伥鬼,如果说他不开口的话夏眠是一只橘猫,但他一开口,橘猫立马变西伯利亚大橘猫好吗!
陆商,你就不能做个人,你非要做伥是吗?
“我说错了,不是我的道德标准有点高,是我感觉我们在座所有人的道德标准都太高了。”夏眠想了想,并没有将方才的话给收回,而是打了一个大大的补丁。
陆商:“......”
众人:“......”
这话说的,我们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夸我们还是在骂我们诶。
这是好话吗?
“一个连劳动法都没有的副本,一个拥有着无数副本的游戏,一个根本不受我们国家保护的游戏,我们为什么要用平日里学会的道德标准来面对它?”
夏眠忽然笑了,“我丧彪哥曾教过我,到了什么山就唱什么山歌,到了什么河就烧什么河水,日子该过就得过,从我们进入副本的那一刻,我们不应该将自己视为玩家,尤其是视为和诡异对立的玩家。”
众人:“......”
众人:【若有所思的小眼神.JPG】
听起来,非常的有道理。
我们平日里的道德标准的对标对象是人,可踏马的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人吗?
是诡异啊!是能掰断我们狗头的诡异啊!
为什么还要遵循道德法则呢?
“我们应该是诡异和玩家的集合体,面对诡异的时候我们是诡异,面对玩家的时候我们是玩家。”
夏眠继续道,满脸的都写着认真,声音变得莫名轻飘飘,眼神略显智慧:“没有任何一条规则规定玩家只能是玩家,要知道面对诡异越不自然,那么被杀的可能性就越高,因为‘非我族类,其异必诛’。”
“但是相反的,要是我们越自然,要是我们比他们还诡异,双兔傍地走,谁能辨谁是诡异?”
“非我族类,其异必诛,但大家都是同类,乱诛就不合适了吧?”
众人:“......”
众人:【心动的小眼神.JPG】
这个听起来,非常滴有道理。
大家要都不是人,四舍五入就是同类。
反之,大家都是人,那板上钉钉的都是同类。
这个等式,合理!
横竖我们都是同类,都是一家的啊,这就是天下大同的意思吧,我们悟了。
夏眠说着说着眼睛就愈发的亮了,声音也愈发的轻飘飘:“不是说遵循规则不好,但是副本先不讲规则的,如果固定思维或许并不能帮我们退休,那或许换个赛道未尝不可。”
“副本要求是打通所有的主线和支线,反正也没有头绪,不如我们自己来创造线路。”
众人:“......”
众人:【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小眼神.JPG】
找不到线,我们就自己纺一条出来。
是副本先不讲道理的,不是我们的问题嗷,是它先不讲武德的嗷!
都是老玩家了还搞打工人这一套,不合适了嗷!冒犯我们了嗷!
“那我们第一步是干什么,眠崽你有什么想法咩?”
“有啊,你们附耳过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众人狗狗祟祟的将狗头给伸了过去。
陆商眯着眼看夏眠,感觉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色的柔光,就是金色的柔光当中还夹杂这一些黑色的羽毛——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放在小天使的身上,就很合理。
因为天使,本就不是人。
天使,就是天使。
这边的夏眠等人狗狗祟祟的在讨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题,而同一时间。
诡异世界·某个精神病大楼。
“楼长啊,我有点不放心,你看我这右眼皮一直在跳。”
咪咪、哦不,丧彪找到了正抱着一条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大腿幸福啃着的楼长爷爷,担忧道:“虽然说让小眠子去祸害谁都行,但我这心里就是放心不下,他的天性你知道,我能掰成那样全特么靠我不容易死啊。”
“咱们楼里,我死的次数最特么多,你们加起来都没我多。”
“万一他在外面学坏了,那就完球(没救)了。”
楼长爷爷:“......”
楼长爷爷顿时觉得嘴里的肉不香了。
说实话,他也有这方面的担忧。
但是吧。
“学坏不至于,人常说三岁看老,咱们家小眠子已经定型了。”
楼长爷爷咂着嘴:“我已经给好不容易挤出去的几个家伙捎了消息,到现在就一个回复我的,其他的估计还是在胡吃海喝,说是会去偷偷看看眠眠的老板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和他们说别吃了,家里发粮食了,赶紧回村领饭。”
丧彪闻言还是不太放心,有些愁眉苦脸的。
“这样吧,现在不行,等再过段时间,让小眠子适应外面的世界了,你就去看看他,我杀个玩意儿给你当垫脚石,你从狗洞里爬出去看看。”
楼长爷爷想了又想:“咱们全楼里你的实力垫底,你出去其实最简单,反正就一个要求,千万别让这孩子想家啊,要不是我说你呢,你教就教,怎么还给我教出来个恋家脑?”
丧彪:“......”
丧彪面无表情:“怪我喽?”
玛德,天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把夏眠给教育出来,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要是去人类世界那分分秒得是个教育专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那种。
算了算了,大概是自己多心了,自己带出来的娃自己能不知道?
就眠眠那个动不动把家人挂嘴边的家宝性格,除非是没有脑子的,否则大部分人也不会乐意和他玩。
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没脑子的人?
就算是有,又怎么会恰好都和眠眠混在了一起?
就算混在了一起,又怎么可能会和眠眠完全的志同道合心意相通?
就算是志同道合心意相通,又怎么可能会一条路走到黑走到底和眠眠继续无脑的勇闯世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除非命运瞎了眼的精准扶贫,否则这个可能性绝对为零。
所以说有人把眠崽带坏也是扯淡,自己还是趁着娃不在家,多吃点吧。
看他那对压根没有良心的爹妈,现在吃的是头都不抬...吃饭吃饭,想想就饿。
丧彪哥jio的自己大概是多心了,于是就又快乐的投入到干饭当中:孩子长大了总得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也算是多年的丧彪熬成了咪咪,还是狠狠地再吃个几百顿犒劳自己好了。
这边的夏眠的家人们再度无视了命运给他们开后门送来的小纸条,而另一边。
夏眠和他的队友们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那就是一个敢说,一群敢听,一群敢听,全体都敢做。
于是乎。
第二天,仿佛无事发生。
第三天,仿佛无事发生。
第四天,仿佛无事发生。
...
第七天,仿佛无事发生。
这个名为《打工人》的副本的确是简单副本,只要老老实实的工作不露出马脚,那么只要熬了三个月,那就可以安全通过——这是保底的通关方法。
黑衣女人李铃铛感觉哪里不对。
因为太老实了。
不是说老实不行,但她的队友,太老实了,老实的她都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挨的毒打是不是她臆想出来的了。
“老实不好吗?”
趁着巡逻的功夫碰了头,光头刺青范刨摸了摸头,纳闷道:“他们老实你还不乐意了?总比挨打强吧?或许他们想明白了,准备老老实实的打三个月的工,保底过关。”
李铃铛:“这话你骗骗自己就行,他们全都是灵枢公会的人,灵枢公会的要是能怪老实,猪都会上树。”
光头老范不赞同道:“我们现在可是联盟了,领导说了联盟就是一家,你这个话说的就很容易造成误会,你或许不应该用单一的眼光来看待灵枢公会的成员。”
李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