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有翅膀 第69章

作者:甜梅星 标签: 甜宠 年上 HE 近代现代

我:“……”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我真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徐鸣野精神抖擞地道:“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告诉我这件事……你对老公有贼心没贼胆的时候真可爱啊。”

我绝望地捂住耳朵:“别说了,我没听见。”

“天天在游戏里撩我,然后现实里装乖,这就是你苦思冥想出来的策略吗,严小冬?”徐鸣野没完没了。

我欲哭无泪地道:“不是什么策略……”

徐鸣野:“哈哈哈哈。”

我终于被他笑毛了,打了他一拳:“闭嘴!不要笑了!”

徐鸣野还是笑嘻嘻地凑在我面前,他握住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用手拉了一下他嘴上看不见的拉链,命令道:“不准再说这件事,也不要叫我深深了。”

他又笑倒在了床上。

寒假中我见了见朋友,还和徐鸣野去了一次小绿桥那儿的烂尾楼鬼屋。一切还像原本那样,只不过那个干涸的泳池里似乎住进了一个流浪汉。

是我最先看见的,拉住徐鸣野的手指给他看。徐鸣野让我站在一边,一个人过去瞧了瞧,确实有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蜷缩在那里。

后来徐鸣野让我买了点面包和热饮,他放在那个流浪汉大叔的面前,之后就和我离开了。

“信箱……还在吗?”我问。

徐鸣野揉揉我的头,笑道:“还在。”

我说:“信肯定不在了。”

“寄出去了吧。”徐鸣野道。

我奇怪地看着他,嘟囔道:“怎么可能寄出去。”

徐鸣野煞有介事地道:“魔法少男,你别小看我的魔法信箱好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小心晚上我暗杀你。”

徐鸣野一点不怕,反而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中,邺城似乎变得比以前有意思了一点,冒出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新店铺。有一天徐鸣野不知道听谁说了一个地方,准备和我坐公交车去看看。

我问:“不骑车吗?”

徐鸣野说:“骑车吹冷风吗?在开发区那儿。”

“那么远。”我在公交车站原地摇晃着身体,“那是得坐车了。”

徐鸣野看见车站有卖车广告,搂住我道:“等哥再存点钱,就买辆车,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坐公交车了。”

我笑了笑,很喜欢他脸上为未来规划时露出的表情,道:“好。”

徐鸣野给我拉了一下帽子,笑道:“老婆乖。”

他带我去的地方是一家很漂亮的工作室,叫做“缘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形式的店,老板是一个很年轻的男生,给我们介绍他做的一些手工本。

“现在也开始做其他皮具了。”老板道,“卡包啊,挎包啊,还有一些小挂坠什么的,都是原创设计。”

他的工作台就在一楼,这里有一张很舒服的大沙发,角落处还放着猫砂盆和猫粮。我看了一圈,最后在桌子底下发现一只团起来的橘猫。

老板熟练地把猫抱了起来:“它叫三塔。”

“Santa?”我笑道,“圣诞老人?”

“对。”老板道,“因为是圣诞节那天打算养它的,所以就叫了这个名字。”

徐鸣野对猫没兴趣,在那边参观了一会儿,喊我:“皮卡丘!”

我哎了一声,老板听见后笑了笑,我说:“我哥。”

老板笑着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打了徐鸣野的肩膀一拳:“干什么。”

“聊什么聊那么久,你老公是死的吗。”徐鸣野淡定地搂住我的肩膀,“这笔记本挺漂亮的,给你买一个……这边还能让他刻字。”

我说:“太贵了吧。”

徐鸣野说:“皮的就是这样,不贵,买一个能用挺久,以后你写笔记的时候都不要换本子,一直用哥哥送你的,看见就能想到我。”

我面无表情地道:“你到底要刷多少存在感。”

徐鸣野笑了起来,捏捏我的耳垂,轻快地道:“很多很多,超级多。”

我说不过徐鸣野,最后还是让他给我买了一本笔记本,去找老板结账的时候我看见墙上贴了许多照片,大部分都是他和别人的合影。男生们都很帅气,有一个短发女孩看起来特别酷,背着一把吉他,像是玩音乐的。

“都是我朋友。”老板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这俩也是一对兄弟。”

徐鸣野随口道:“哦,谁还没个弟弟了。”

我:“……”

老板笑了半天。

二月份我返校,之前出版社的编辑发了消息给我,说恭喜。

那时候我刚刚下课,把那条消息和获奖名单看了好几遍,才发现我竟然得奖了……而且,还是二等奖!

林编辑:故事写的很动人,编辑部都很喜欢。

我:谢谢您。

林编辑:不过一等奖的那几篇在结构上会更好一点,等之后我们出了合集之后会寄一份给你。

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我的喉咙里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走出学校上了地铁,握紧手机打了半天字,第一时间想要去找徐鸣野。

然而,最后我又把那一长串的文字全删了,只是对徐鸣野说:哥,我今晚去找你。

徐鸣野:想我了吗?来吧,我做好侍寝的准备了。

我盯着屏幕笑了笑,眼睛却有点发热。我低下头,轻轻地擦掉了那快要溢出眼眶的液体,而后才想到,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眼泪。

我的小说写了我爸,它基本上融合了多年前我留下的那本笔记本。写完这篇虚构的小说之后,我终于扔掉了那本充满了恶意的笔记本。

我很确定,我不再需要它了。因为如今的严小冬,得到了流浪者旅馆的永久居住权,得到了许多珍贵的爱。

我迫切地想要见到徐鸣野,想见到我的男朋友,想和他分享这件事,再把奖金拿到手,和他一起出去玩。

如果我的过去变成一个故事能换到钱,我愿意最大程度地袒露自己,那对于我来说将不再是恶心的难堪。我当然还在乎着,我还是很讨厌我爸,但我也有更重要的人要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一天我去了徐鸣野的家,平复了很久的心情,等他下班的时候去接他下班。

“宝宝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徐鸣野见到我之后还有点吃惊。

我冲到他的面前,一下子抱住他:“哥我得奖了!二等奖!”

“什么奖?”徐鸣野没明白,但还是紧紧地抱住我,“奖学金吗?太厉害了吧。”

我:“……”

也是,他大概又忘记是他给我的征稿启事。

我只好又把去年的事情重提了一遍,徐鸣野安静地听完,看着我笑道:“真的?”

“真的。”我点头。

徐鸣野忽然把我抱起来转圈,吼道:“我就说的吧!我就说你一定行的!”

“二等奖……只是二等奖……”我笑道。

“什么二等奖不二等奖的。”徐鸣野大声道,“那就是评委不行!不是你不行!我靠那群没眼光的!哥有机会去找他们理论理论!”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我和徐鸣野抱着发了一会儿疯,笑道:“你别……我没那么厉害,你别硬夸。”

徐鸣野把我放下来,低头吻住我,郑重地说:“我没硬夸,严小冬,你就是最好的。”

我的头有点晕,笑着看向他:“嗯。”

“我老婆就是最好的。”徐鸣野也笑道。

随后我和徐鸣野一起走回家,二月底的杭州天气仍然寒冷,但总有一种春天越来越近的感觉,再过不久,路边的花一定又会盛开。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等回家后,徐鸣野像是挣扎纠结了一路,忽然对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明天刚好是周六。”

我愣了愣,说:“那你不上班了吗?”

徐鸣野说:“没事,我请一天假。”

我看着他打开柜子拿出背包,真的开始往里面收拾东西,后知后觉地问道:“哥,去哪儿?不在杭州吗?”

“不在杭州。”他半真半假地道,“我要把你拐卖走。”

我:“……”

我没明白,但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我坐在床上看徐鸣野风风火火地收拾东西,随后他抱着我睡了一会儿,但我俩都没睡太久,天刚亮的时候他就起床了,并且买了两张火车票。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徐鸣野是认真的,他和我坐地铁去了火车站,我的脑子还是懵懵的,吵闹的人声在我周围响起来,一场旅途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徐鸣野要带我去的地方是一个南方的县城,我没听他说过,猜不透他为什么要带我去那儿。上火车后,我几次想问问他,都被他巧妙地糊弄过去了。

我们坐了大概五个小时的硬座,前半段还好,后面人逐渐多了起来,走廊里都占满了人。徐鸣野把手臂张开,让我躺在他怀里睡觉。

车上的味道渐渐难闻起来,我握住他的手,让徐鸣野帮我遮住一点鼻子。他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语气中带了点歉意:“就快到了,娇气宝宝。”

“嗯。”我笑了起来。

“睡一会儿。”徐鸣野说。

“好。”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小县城的出站口堵满了拉客的司机,说话时带着我不熟悉的口音。徐鸣野在车上就打了几个电话,似乎已经联系上了接我们的人。

我跟他去了县城的江边,先在这里最好的酒店开了一间房,把东西放下来后,我和徐鸣野一起洗了个澡,出来吃了点东西,两人抱在一起睡了一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醒来时我感觉徐鸣野在玩我的手指。我动了动,他就非常熟练地亲过来,蹭蹭我说:“醒了?”

“嗯。”我的声音有点沙哑,“几点了哥?”

徐鸣野说:“六点多,可以起来吃饭了。”

我问:“哥,我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他没直接回答我,只是说:“先吃饭。”

就这样,我穿好衣服和徐鸣野出了酒店。我心里好奇的泡泡几乎快炸了,但又觉得和徐鸣野待在一起,即使是陌生的县城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带我来一定是有原因的,会是什么惊喜吗?我一边吃饭一边胡思乱想,徐鸣野就坐在我的对面,我们和周围的环境对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