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57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等把束缚住冯四月的枷锁都松开时,等了一会却没看到她动。

胡镇不耐地啧了声,催促道:“干什么?审讯室的老虎凳坐上瘾了是不是,还不赶紧起来!”

冯四月僵在原地没动,胡镇和李崇阳对视了一眼,叉着她的两条手臂就把人给抬了起来。

她就跟木偶似的,李崇阳推一步,她走一步。

李崇阳奇怪地皱起眉头。

这和刚才的差别也太大了,被抓进来的时候她还表现得特别熟悉流程,老虎凳都是自己老实坐进去,怎么这会跟丢了魂一样?

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陆听安好像跟她说了点什么,李崇阳那叫一个好奇。

到底是什么话,能有这么强的杀伤力?他要学,以后也拿来攻击杀人犯!

两人押着冯四月,一路把她送到楼下周正手中。周正会负责把她送去看守所,之后等待这个刽子手的,将会是审判和惩罚。

送了犯人准备上楼,台阶都还没上,他们就听到一声尖叫。

一转头,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她竟然一把撞开周正,紧紧地抱住冯四月。

周正没想到一个年迈的女人力气居然这么大,一把抽出电棍指着她,呵斥道:“马上放开犯人,否则我要采取措施了!”

女人充耳不闻,揽着冯四月的脖子痛哭流涕。

“四月,我可怜的女儿,你糊涂,你真的是糊涂啊!”

来人正是冯四月的母亲。她哭着向冯四月诉说这两年来的苦,“两年来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妈妈很想你,妈妈一直在找你,你好狠的心,怎么会一次都没跟我联系呢,四月,我的女儿……”

从警察在深水埗找出两具尸体,根据手链找上冯四月的母亲后,她就没再睡过一个整觉。

她的心就跟过山车一样,从悬着的高处重重坠入崖底。冯四月失踪的那一年多,她痛苦过流泪过,都快接受女儿是跟别人私奔的这个说法了,却在某天突然得知她已经死去的噩耗。

她年轻的时候丧夫,独自一个人把冯四月抚养长大,好不容易有机会享受天伦之乐,看女儿有稳定的工作再到结婚生子……可她的女儿在失踪快两年之久后突然又被证实是死了,这让她怎么忍受得了?

从警署回家后她很快病倒了,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她一直向隔壁邻居打听,深水埗白骨案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凶手到底有没有被抓住,可每一次问,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就在她都快要放弃,准备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完剩下的日子时,事情却发生了重大转机。

她被查出来本该死去的女儿,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杀人犯!还被通缉!

消息放出来后她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烂了,窗户也被不知道什么人砸了两个大窟窿。

她不相信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能做出杀人的事,所以四月被抓的消息才出来,她就急急赶来警署。

两年前她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这一次她一定要将她护在身后。

不管不顾周正的威胁,冯四月母亲紧紧把冯四月护在身后。

她大声道:“我女儿不可能杀人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从小到大她都很乖巧懂事,她连一条鱼都不敢杀的!”

冯四月回过神,低头看着个子都没她高的母亲,神情复杂。

这两年她从没想过去看望母亲,只很偶尔让人给她送去一点钱,还是打的政府补贴贫困家庭的名号。

眼前的这个中年女人头发都花白了,不知道的都还以为她已经五六十岁。

不过两年时间,竟能让人变化如此大?

可是冯四月可悲地发现,即便是重新见到了母亲,她心中也没多少动容。她和过去,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胡镇见周正手足无措,不敢伤害冯四月母亲的模样,冷着脸冲上去就用巧劲把两人隔开了。

他一把把冯四月推到周正身边,冷着脸对她母亲道:“冯四月杀人的事证据确凿,她自己也已经认罪。与其来警署闹事,不如给她找个律师,虽然现在谁都没法帮她脱罪。”

冯四月母亲看着这个曾经找自己了解手链线索的警察,痛哭流涕。

“四月,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我就不该告诉他们是我给你买的手链,不然你也不会被抓,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啊——”

女人追悔莫及,她将冯四月被抓的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冯四月看她的眼神中终于多了一丝不忍。

胡镇却觉得可笑至极!

“冯四月是你的女儿,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那被她杀害的那么多无辜的人呢?他们难道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你失去冯四月是因为她该死,而别的那么多受害者的父母失去孩子,却都是因为你女儿心狠手辣、唯利是图!”

周正想到这起案子前前后后死了那么多人,也不再心软,拽着冯四月就往外走。

冯四月没有反抗,被半拖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对上她母亲婆娑的视线。

“妈妈,你就当你的女儿已经死了吧。”

冯四月的母亲久违地听到她再次呼唤自己,终于忍不住哭得伏倒在地。

第153章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回到办公室时,胡镇累得猛喝一大杯水。身体累,心更累。

做他们这行的就是这样,为人处事必须客观,不能按照自己的主观意愿来,所以在面对冯四月母亲的时候,他以哄为主。实际上心里有多憋屈,只有他自己清楚。

回了办公室,他就忍不住吐槽起来。

“我真是受不了,当妈的都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无辜吗?还要跑到警署来胡搅蛮缠,你们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生气,我都想带她到法医室看看被她女儿残害的受害人到底有多可怜!小宝多好一个孩子,年纪轻轻的就命途多舛不说,居然还碰上冯四月那样的魔头,他奶奶至今都不知道他其实早就已经被人害了。医院里那些获救的姑娘也是,都没个人型……发生这么多事,竟然还有人出来为冯四月辩护,她到底明不明白,之所以她没有被受害者那么多家属骚扰,也是因为我们警方封锁了她的信息,在暗中保护她。”

回想起刚才楼下,冯四月母亲死拉着周正的手想把冯四月带回家,胡镇就好气好气。

俞七茵很能懂他的感受,在场那么多人中只有胡镇是结婚生子的,他心也软,对这起案子更有代入感实属正常。

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安慰道:“好了镇哥,我们应该庆幸,在事情没有变得更严重之前抓住了冯四月,否则受害人只会越来越多。”

……

白骨案真凶被抓,拔出萝卜带出泥,没想到小宝一案和大学生失踪案竟然也跟着被破获。

三楼,重案B组的警员全员懵逼脸。

“结案报告…这就写结案报告了?老大,我们有对案子做什么吗?”

就在几分钟前,曾亦祥被叫去了一趟督察办公室,柯彦栋跟他简单讲述了一下小宝案子的经过和结果后,给他下达了写结案报告的命令。

到现在,别说几个下属是懵的,曾亦祥自己也都还没反应过来。结案,这就能结案了吗?可是他们B组还什么都没干呢。

章贺问:“老大,督察亲口说的让我们B组结案?怎么怪怪的,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小宝和大学生失踪案之所以落到他们头上,是因为在上层眼中深水埗白骨案影响力要更大一些,为了不分散重案一组的注意力才让他们B组帮忙分担压力。事实上从小宝以及大学生的社会关系,到他们被害(失踪)的原因以及失踪地带,这些线索都是重案一组发现的,就连最后的凶手都是一组抓到。

年关将至,柯彦栋和副督察都盯着更上面的位置呢,在案子的功劳上都是谁也不让谁的。怎么这么重要的一起案子,柯彦栋却愿意把功劳分给他们,这跟吃到嘴里的鸭子吐出来分别人一半有什么区别?

“你们知道抓到一个冯四月,到最后牵扯出了多少起不同性质的刑事案件吗?”

坐在工位上,曾亦祥神情有些复杂。他从柯彦栋口中了解到的信息比下属要多,这会儿便一边理一边讲给他们听。

“两年前冯四月杀害周爱雯和罗顺两人后抛尸,犯下杀人罪后她没有畏罪潜逃,反而趁着警方没有发现尸体的这两年开始完善灰色产业链。她是护理行业出身,自学解剖后开始进行人体器.官贩卖,所有不幸落入她手中的人都可能会变成产业链中的一环,不仅如此,她还利用女性的身体掌控一些有钱的客户,用她们的子宫挣钱。”

“小宝的死是因为他发现了冯四月那一行人的恶行,而赵苡萱那四名大学生会被绑架,是因为他们上山探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小宝的尸体。”

这几起案子听起来都没有什么关联性,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能因为冯四月这么一个人给完全串联起来。

章贺听得心里百感交集,想起下午时候精英部队带回来的一大群人,又问:“那一组抓来的那群人又是什么回事?我瞥到过一眼,从穿着来看像是有什么信仰的。”

闻言,曾亦祥却面露嫌弃,“那就是一群江湖骗子。”

什么宫司权宫司,不过是稍微了解了一些国外神社的职位后随便套在自己身上的。神社为首的那人很早之前就是以骗人为生,有段时间从老人那边骗了一大笔钱被抓了,放出去后就没了身影。

没想到他是跟冯四月进行了一场交易,冯四月出钱给他建造一座像样的神社,而他负责骗人敛财。一个把生病的港城市民骗过来,薅光钱财,另一个则是静静等待,等到人死之后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点价值。双方都在给对方打掩护,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竟然还真的相安无事。

重案B组的听完曾亦祥说这些,警员们人都有点麻了。

难怪柯彦栋不介意把小宝的案子交给他们写报告,不是他真的大度,而是因为这起案子牵扯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小宝不过就是这起案子中一个不起眼的受害者,赵苡萱四人加起来也没有占失踪人口中的多大比例。

重案一组端掉了冯四月组织的那么大一个窝点,为港城解决一个这么大的麻烦,还救出这么多正在受到侵害的姑娘,他们的功劳已经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了。

给他们B组的这点,不过就是指甲缝里露出来一点让他们蹭蹭罢了。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曾亦祥肯定又开始不高兴。他这么心高气傲的保准觉得柯彦栋是在故意阴阳他,他们B组才不稀罕那一点破功。

但是嘛现在情况大有不同,陆听安的出现让他明白人外有山,非专业的人都能比他更优秀,他又何苦一直跟顾应州过不去?实际上根本就是他自己一直跟顾应州怄着一口气,人家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心上过。

柯彦栋确实是施舍了一点功劳给他们B组,可这案子是人家一组破的,愿意让他们蹭一点都已经不错了,总不能因为加了两天没有什么意义的班,就觉得自己功劳大了吧?

反正现在曾亦祥是看得透透彻彻的,与其死不承认自己的平庸,埋头朝着一条错误的方向拱到底,不如学聪明一点,像卫珩那样多跟重案一组交流交流。

副督察不喜欢他们跟一组来往?

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他就自己来破案呗。

拍了拍手,曾亦祥突然大声发问,“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们知道结案报告怎么写了吗!”

昨天给陆听安切过芒果的警员名叫小满,闻言他一个劲地摇头,“不知道啊阿sir!这跟考试只抄到学霸的答案,但却没看到学霸写过程有什么区别。”

他们光知道凶手,却不知道重案一组到底是怎么查到冯四月的。

天呐,他们重案一组的都是神吗,跟福尔摩斯共用一个脑子?

曾亦祥难得没有对这群下属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几人一眼,反问:“既然不知道怎么写,为什么不去问?”

B组警员们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一行人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朝着重案一组办公室就乌泱泱地涌了过去。

临出门时,章贺还想起来昨天陆听安说过的一句话。

“老大,你还记得陆听安昨晚说过什么吗?他说,说不定抓到冯四月的时候,小宝和大学生的失踪案也就破了……”

昨天听的时候还觉得他在扯淡,现在事实真相摆在面前,真是让人细思极恐!

章贺心肝都有点颤,“他不会早就知道吧?!”

曾亦祥,“知道什么。”

“知道冯四月就是小宝案的凶手啊,不然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老大,他真是气运之子!”

跟气运之子该怎么相处?

那一瞬间章贺心里闪过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不知道每天都去重案一组门口站一会有没有用,说不定就蹭到一点气运,办案头脑也清楚了呢?

或者是收集一些陆听安用过的东西,可能他的旧物上也有运势残留。要真是气运之子,不知道用他的手去抽六.合彩能不能有用,要是一个不小心中了一个亿。

“嘿嘿嘿;-)”章贺突然美美地笑出了声来。

曾亦祥有些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眼,发现章贺脸上带着痴痴的、有点变态的笑容时,他打了个哆嗦,抬手就往他后脑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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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警署里大多警员对重案一组的印象,那就是卷。重案一组破案的效率非常高,顾应州上任后这么多年办过最长的一起案子就历时两三个月,其他时候常常是一周内解决一起案子,最快的时候上午才刚发生命案,下午人就已经被顾应州抓到了。

一组在警署就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港城很多市民会开玩笑的说,有案子找一组,只要一组愿意查就没有找不出的真相。听到类似的话,任职在警署的普通警员当然也会产生骄傲的情绪,但是他们也清楚地知道,顾应州破案如神靠天赋是一方面,可更多的靠的却是后天的努力。

至少就有人八卦着算过,重案一组的警员有案子时到底加班多久,具体的时间是没算出来,不过可以肯定,他们加班的时长加起来,能是B组和C组的两三倍甚至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