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59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他哽咽着对曾亦祥说了声抱歉,“这是我的女儿美芬,她妈就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没法接受这个事实。别说是她,我也不敢相信我的孩子会变成这样,她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曾亦祥主动上前,想要把两人扶到外面的长椅上坐坐,不料半昏迷的女人紧紧地抓着冰冷的床不肯松手,无奈他也只能作罢,继续在这个冰冷的停尸间问话。

“你们的女儿——”顿了下,他重复,“她叫美芬是吧?”

美芬的父亲悲痛欲绝地点点头。

曾亦祥看了眼床上的尸体,心中也是怅然。美芬跟她的名字一样,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她的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手上套着一个金手镯,一看就是没有在物质条件上被亏待过。包括她的父母也是,穿着打扮都很知性,显然是受过教育的高知家庭。听说他们家就美芬一个孩子,在这个年代的独生女,不用猜都知道在家里有多受宠了,可这样一个未来光明的人,此刻却没了生命,身体都开始呈现出毫无生机的死气。

轻叹一口气,曾亦祥无奈安慰道:“节哀顺变,好在现在伤害她的人都已经被抓了,美芬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但是我还有个问题没有想明白,美芬从失踪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你们没想着报警呢?”

美芬的父亲掉下泪,他别过头抹了两把,才说:“我跟她的母亲都不知道她是失踪了,这孩子三天前跟我们说她要去新加坡旅游几天。”

曾亦祥眉头一紧,觉得有些怪异。美芬竟然不是被绑架走的吗?她是自愿的?可这根本解释不通,没有人会自愿做这种事情,如果自愿,她也不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跳下阳台了。

“她跟谁一起去旅游,单独还是有伙伴同行?”

“好像是跟一个朋友一起。”美芬父亲回忆了一下,越发觉得痛苦,“抱歉,她出去玩的那天我刚好出差,这些事情并不是很清楚,能不能过段时间等我们处理好孩子的后事以后,再来问我的太太?”

曾亦祥没有理由拒绝。

他也拒绝不了刚刚失去孩子的父母的任何请求,只希望她的母亲能够快些调整过来。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得继续过的。

他点点头,又说了一次,“请节哀。”

这时,悲痛中的女人却缓过来一些,她缓缓地退出丈夫的怀抱,泪眼婆娑地看向曾亦祥。

“美芬是跟她的好朋友绢子一起去的,她们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约好了用一周的年假去新加坡旅游。阿sir,我们美芬遭遇不测,绢子呢?她还好吗?”

曾亦祥觉得更加奇怪了。

冯四月所领导的那个组织向来都是抢独行的人,除了赵苡萱那四个大学生,其他被抓的都是落单的。美芬跟绢子一同被绑架,有些违背了她们的选人规则,而且走访了这么多受害者,他不记得有个叫绢子的。

曾亦祥问:“太太,能不能告诉我绢子的全名,以及她们上班的公司。”

美芬母亲哽咽着,说出了一个公司的名字。

那是个美容院的分公司,美芬每天主要做的就是接待一些富家太太,给她们推荐一些国外引进来的美容项目。在港城这样的公司非常新颖,所以生意竟然也还不错,每个月都能拿到一些提成。美芬的父母一开始虽然很不赞成她去做这种不稳定的工作,过了两个月发现她能把日子过得不错后,也打消了让她换工作的念头。谁能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她就出事了呢。

美芬母亲又说:“绢子的全名叫何丽绢,她让我们叫她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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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亦祥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时间才把受害者的父母安慰好一些,只知道等他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些想不起来“节哀顺变”这几个字怎么写了。

还有一部分受害者还没去探望,实在是没有时间。

开着车赶回警署,他直奔情报组,趁着情报组警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大喊一声:“且慢!”

情报组警员被他吓一跳,包都险些扯开一个口。

“曾sir!”她没好气地把东西拍在桌上,“讲话就讲话啦,你这么大声是要故意吓唬我咩?”

曾亦祥赶紧双手合十,讨饶道:“抱歉。你先别收拾了,帮我查个人。”

他刚才已经重新了解过,被解救的这么多受害人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叫何丽绢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要么就是绢子已经遭遇不测。不管是哪种可能性,似乎都不是特别乐观。

情报组警员有点不耐,嘴上嘟囔着,“什么人不能明天查嘛,我电脑都已经关了啦。”

曾亦祥急哄哄的,一时半会也不计较她的敷衍,只道:“辛苦一点,最近因为冯四月牵扯出来的案子已经惊动到处长那去了,每个跟案子相关的细节都不能放过。”

情报组警员一愣,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要查跟冯四月有牵扯的人?”

“是啊。”曾亦祥点头,适时搬出重案一组,“其实是听安拜托我查的。算喽,既然你要下班,我明天再来。”

情报组警员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还是有点慌,赶紧把人叫了回来,“开玩笑的啦曾sir,我可乐意查了,我现在就重新开电脑,你等我几分钟嘛。”

曾亦祥环胸站在办公桌边,呛道:“你不是要下班了?”

警员把电脑打开,等待的这一会对他讨好地笑笑,“我把警署当家嘛,在家多呆一会也是应该的。”

曾亦祥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情报组警员讪笑一声,心里也是虚得很。

警署的情报组是为重案组服务的,不单独限于重案一组,当然他们也为一些民事案例服务,只不过有所斟酌,会更重视刑事案件。

面对重案组时,他们也存在一套鄙视链,首先重案一组要查的情报肯定是优先的,毕竟他们破案最多,着手的也是一些非常紧急的案件;再说每周都是柯彦栋给他们开早会,开会的时候难免会潜移默化地洗脑一下,让他们以一组为主。

也不是就直接把B组跟C组忽视了,就是像现在这样的事情,偶有发生。要是提到重案一组,警员可就不想下班了。

曾亦祥气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以前还找副督察反映过这种差别对待的情况。不过这次他却没多恼火,在职场上,尊重都是自己挣来的,破案比不过别人,会被放到后位也是正常。

而且他算是明白了,以后只要着急,就把陆听安的名字搬出来用,真是跟令牌一样好使。

……

过了会,电脑打开。

警员在资料库里打了“何丽绢”的名字,却发现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她奇怪地抬头,“名字错了?”

曾亦祥面色凝重地摇头,“没错,我特意让受害者的母亲把名字写到纸上。”

警员,“那就很奇怪了,名字没错却没有登记进资料库里,难道是黑户。”

曾亦祥没再说话。

怎么可能是黑户呢?港城的管理也很严格,找工作都是需要身份证的,只要有身份证,警署资料库里就会有信息,才能签订合同正式上岗。那么问题又来了,“何丽绢”是怎么跟美芬一个公司的?

想了想,曾亦祥又催促,“你再帮我查一家公司,做美容的,叫可丽芙美容。”

警员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敲,结果电脑屏幕上还是什么都没显示出来。

“曾sir,这是正规的公司吗?”

曾亦祥哪里知道这是不是正规公司,他只知道这种事情发生,给人的感觉就不太正规了。

没再继续跟警员胡咧咧,他转身就跑出情报组,往楼上冲。

如他所料,重案一组的还真没下班,办公室里灯都亮着,俞七茵和付易荣那些人在整理整个案件的全方面线索,要进行归纳后存档。陆听安睡在一张小躺椅上补觉,顾应州则是忙自己的事,时不时对着陆听安的那张躺椅发会呆。

是在发呆吗?曾亦祥也不太确定,就当他是吧。

情况紧急,反正办公室门开着,曾亦祥直接就抬腿进去了。

办公桌前的顾应州听到脚步声,抬头扫过来一眼。看到是他,也没多惊讶。

“曾sir,把这当自己家了?一组办公室的门是隐身了吗。”

曾亦祥:“……”

他无语地往随便一张办公桌上叩了两下,随后直接往陆听安的小躺椅边走。

陆听安已经被指骨敲击桌面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时,眼底没有半点初醒的惺忪,反而是非常清醒的样子。

曾亦祥跟他对视了两秒,啧了声,“你没睡着?”

陆听安坐起来,把手伸出毛毯适应着低气温。

“就算睡得跟猪一样沉,也该被你吵醒了吧?不然我现在该去检查一下耳朵有没有问题了。你不是去医院了,怎么还在警署?”

曾亦祥也是没好气,“在警署为牛为马,下班还要为你当奴做婢,去了医院我就不能回来了?”

陆听安觉得曾亦祥这人吧,平时就是太装了,总是一副重案组老大的样子,不苟言笑的。也可能是跟着顾应州学的。

但是顾应州的装逼模式也是有门槛的,首先丑的别学,其次笨的别碰。

曾亦祥嘛……他还是现在这幅样子显得更有活力一点。

叠好被子收起躺椅,陆听安看到桌上有一杯用一次性水杯装着的白开,随手就把那个杯子拿过来递给了曾亦祥。

“曾sir辛苦了,来,喝杯水消消火。”

曾亦祥冷哼一声,心说这才像样。

他还真是渴的不行,去医院光给那些受害者买了不少水果,自己一口没吃着不说,喋喋不休的讲了这么多话以后连口水都没喝上。

杯子里的水对现在的他来说,就跟甘露一样。

将嘴凑上去,就要入口之际,他却脑中一个激灵,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抬头看向陆听安,“这杯水放了多久了?”

陆听安哪里会知道,他看向顾应州。

顾应州说:“刚倒。”

陆听安复述,“刚倒。”

曾亦祥放心了,又把嘴凑上去,甘露已经湿润到嘴唇了,他又是一个激灵,再次看向陆听安,“这杯水是给谁倒的?”

陆听安又看向顾应州。

顾应州指了下办公桌上的盆栽,“给它们倒的。”

陆听安哦了声,刚准备再次对曾亦祥复述,就看到他把杯口捏得紧紧的,脸都已经黑了。

他就说!怎么一股漂白粉的味道,在厕所洗手池也常常闻到这股味。重案一组的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的!

怄着一股气,曾亦祥抬手就把所有的水都倒进了离他最近的那盆盆栽里。

陆听安见状,心疼地“欸”了声。

曾亦祥把空杯子用力揉成一团,“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陆听安盯着那盆盆栽,“那你唱首歌吧。”

曾亦祥:“……”???

顿了两秒,他觉得自己颜面扫地,又说:“就算你跟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

陆听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想跟你道歉,我只想告诉你,别给多肉浇那么多水,会死。”

曾亦祥:“……”

时隔两个月,他还是觉得跟陆听安说话会被气死,脑袋嗡嗡的那种气。

他们重案一组的多肉还怕死吗?别以为他没看到,每一片多肉的瓣上都有无数个不知名小孔,不知道的还以为多肉吸了。

就他浇的那杯水,可能还能让它早点解脱。

深吸了两口气,曾亦祥终于说到正事。

“神社跳楼的女人,美芬,她抢救无效死了。”

陆听安检查多肉的动作一顿,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