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81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曾亦祥没真的打算让小胖给自己开路,都是警察,没道理胖些就得承担这种责任,哪怕小胖是下属。曾亦祥习惯在各种场合打头阵(除了付钱),他也明白,卫珩刚才那么说就是跟他客气一下,也在暗示小胖眼里要有活。

没想到小胖真的还挺有先锋精神的,一路都是他用手将芦苇和杂草往两边拨,等曾亦祥跟上才会松手。

冬天大家穿的衣服很多,手和脖子却裸露在外,不多时就被划出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小口子,有些只是破了一层皮,有些则是缓缓得、过了好一会后留下一道血痕。

曾亦祥无意中扫到他胖乎乎的脸上多了好几条血线,又看到他因为走得太快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溪里的时候,终于心中过意不去开了口。

“小胖,你走到我后面去。”

胖警员不解地回过头,脸上有点痒痒的,他抬手摸了摸,顿时痒的感觉退去,变成了咸水碰到伤口的刺痛。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划伤了。

不过这种伤口对警察来说完全就是不痛不痒的。

他咧嘴笑了一下,一副憨厚的模样,“曾sir,你在关心我吗?”手搔搔后脑勺,他毫不在意,“没事的呐,这里的路不好走,我来开路正好。”

才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往下陷了陷。

低头一看,把他吓一跳。就停住的这一小会时间,他好巧不巧踩在一块黏土上,鞋子一半都陷进去了,沾满了泥。

他赶紧把自己的双脚拔出来,别着腿在旁边的叶片上蹭啊蹭,努力把鞋子边缘的泥巴都蹭掉。

趁着这个功夫,曾亦祥从旁边绕了过去。

小胖忙着清理鞋子,着急开口,“曾sir——”

“你就好好在后面跟着吧。”曾亦祥打断他,故作不耐,“你打头阵顾上不顾下,万一破坏了现场怎么办?”

小胖有些心虚,低下头。

这里的路确实没有那么好走,杂草都是一丛一丛的,要想拨开来眼睛必须观察草的长势,还得尽可能地避开锋利的镰刀叶。注意力在草上比较多时,难免会有一点忽视地上……所以他才会不小心陷入泥里。

不过他心中却也明白,曾亦祥会这么说,主要目的其实还是让他走后边,毕竟走后边轻松多了。

很早之前他就在警署听说过一些曾亦祥的事迹,包括他帮下属挡子弹各种。以前接触得少所以没怎么在意这些,现在一起行动下来才发现他确实如此,还刀子嘴豆腐心的。

这一点倒是跟陆听安还有一丝相像。

心中一边感慨,小胖就有些走神了,没发现前面的曾亦祥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一脑袋就撞在了他的背上。

曾亦祥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被陨石砸中,栽跟头一般朝着面前倒去。也幸好小胖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拎回来,才没有让他摔个嘴啃泥。

只不过目前保持的姿势就有点好笑了,小胖拽着他的衣领把他高高地提起来,加上两人身高差的对比,就跟母鸡抓着小鸡仔一般。

曾亦祥为了稳住身子,手还用力地抓在了旁边的草上,那叫一个疼。

等站直,他心里也上了点气,没好气地转头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天还没黑已经盘算着吃什么了吗!”

话音落下,小胖的肚子十分应景地“咕噜”了两声。

重案组的警员们这一天就没吃过几口东西,也就卫珩烧烤那会吃了几串,在去白莲岛树林之前又偷吃几口,其他的时间不是在找线索就是在问话。都过去大半天了,就是低食欲的瘦子都该饿了,何况他还是个重口欲的小胖,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也是真在想吃什么,办案的时候他还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当然,走神也算是错误。

小胖尴尬地双手合十,直讨饶,“抱歉曾sir,是我不小心走神了。你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曾亦祥瞥了他一眼,推开一大片草,往旁边给他让了个位置出来。

“你看。”他指着泥土,让小胖能凑过来观察。

只见这一块土的颜色,比同一水平线的其他位置都要更深一点。

表层的泥土,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风吹日晒,以及长青苔,土壤里的矿物质是会流失的,土壤颜色也相对要浅一些。但是这一块土,土质黏连度明显更高,色泽也是深棕色,看着营养丰富很适合栽种的样子。

小胖蹲下身去比对了一下,惊讶地发现,“曾sir!这一块地方也没有青苔。”

别的地方都有,怎么就这里没有?青苔是一种很容易繁衍生长的植物,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这一块地上的青苔肯定是在短时间内被人清理掉了。

曾亦祥没有回话,他继续往前走,而在他走过的地方草都被他尽力压倒,逐渐地,没有青苔的那一块就都露了出来。

走在对面的卫珩两人还在往前,走出去几米远后,卫珩的余光看不见小胖跟曾亦祥两人了,他后知后觉地扭头,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

卫珩也停住,隔着几米远喊,“怎么了!”

小胖对着两人方向招手,“老大,这里有线索!”

一听到有线索,卫珩两人立马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后,默契转身开始拨草前行。

两处地方隔着一条不浅的溪,两人也顾不上那么多,鞋袜一脱就开始淌着过溪。裤子一卷,冰冷的溪水直接没过膝盖。

卫珩冷得打了好几个颤,“没想到这水还挺深。”大概是太清澈了,才让人忽略了它的深度,也有可能他们运气不好,恰好选到了水深的位置。

警员也抖着腿,认同道:“老大,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原路返回,非得从这里过吗?”

卫珩,“没有这么多时间了,没听到小胖说吗,有线索。”

天大地大线索最大,警员一听,心道也是。他便不再多说,就咬着牙继续前进。

等到两人过了溪,就着冰冷的脚穿好鞋袜,曾亦祥已经把有问题的那一块给分割开来了。

卫珩观察了一下,发现被分割出来的这一块,不多不少的正好是一米多一点,中间的那一块最凹,泥土被冲掉了不少,连跟溪流相接的那一块都因为冲击力缺了一大块。两边则是稍微好一些,但面上的青苔那层也不见了。

“曾sir,这里就是凶手处理夜光尸体的地方?”卫珩明知故问。

不得不说,这里真的很隐蔽,不仅是一条隐蔽的小溪,还有一块不亲自下来就完全找不到的地。

如果不是小姑娘刚才表现出了如此抗拒、害怕的情绪,他们恐怕会因为着急问话而疏忽掉这个地方。

曾亦祥没有接话,他蹲下身去挖了一块泥。

大拇指捻过,湿润的土展开在食指,他反复搓了搓,又凑到鼻尖一闻。

“有股刺激性的味道。”他说。

卫珩闻言也蹲下身去,他没有直接挖曾亦祥那边的泥,而是先扣了一块带着青苔的。

泥土有股湿润的土腥气,夹杂着一股青苔阴湿但又有些清新的气味。不难闻,是晴天突然下过一场暴雨的味。

他洗干净手,又挖一块曾亦祥脚边的。

一嗅,果然有所不同。

“就是汽油。”卫珩拧眉,迅速下达命令,“小胖,Leo,以这一块为中心,地毯式搜索,搜查有没有凶手留下的脚印或者血迹。”

“是,老大。”

卫珩跟曾亦祥分别对两份土进行留样,挖了好大两坨放进证物袋里,连青苔也翘了一大块。

长在不同地方的青苔,能够检测出来的物质是不一样的,凶手自以为选了一个很隐匿的动手位置,因此极有可能没有清理过自己的鞋底。若是能从凶手鞋底提取出来同样的青苔,那将会是强有力的证据。

从小溪上游到下游入海口,有一公里多,草丛延续到大概几百米处,就渐渐稀疏了。

尽管如此四个人也花了一个多钟头才搜查完。脚印和血迹在草丛里实在不显眼,没能找到,不过倒是在最下游的、满是破贝壳的沙滩上发现了一个手掌心一半大,红色的圆盖子。

曾亦祥用证物袋隔着手指将那个盖子捡起来。

“这物件看着,倒是像汽油桶的盖子?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卫珩把几样证物放在一起,猜测道:“处理尸体慌乱之下把汽油桶盖子冲进了水里,本来以为会跟着水流进大海,没想到在这搁浅了。”

小胖点着头赞同,“那很有可能,但是被水冲了这么远,又已经过了两天,就算有指纹也被冲干净了。”

卫珩当然也清楚这点,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说不定还能顺着盖子的种类顺藤摸瓜,找到卖汽油的商铺呢?

“不管怎么样,先回去检验过再说。你们看这瓶盖的螺旋缝里,还有部分液体残留。”

这些东西都送进痕检科去,不出几个小时就能有结果了。

于是曾亦祥这几人,忙忙碌碌一个半将近两个钟头,带着有用的线索回到了三轮车上。

小女孩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初了。看得出来章贺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她不仅不怕了,还跟他玩起来,两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有弹性的绳子,正在翻花绳。

几人过来的时候,章贺手上没停,讲话却是对着刚回来的几人,“怎么样?找到有用的线索了吗?”

小胖上车,启动车子,“这里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凶手摘取器官的现场。我们已经取证了,等回去以后,再带痕检科的过来拍照存档。”

章贺闻言,也长松了一口气。

“现在就盼着这丫头看到了凶手,回去以后能给我们指证。”

心里这么期许着,实际上几人却有点没底。

小丫头很有可能是看到剖尸现场了,但她不一定看清了凶手的真容。首先夜半三更的,天黑不一定能看得清楚,其次如果她真的在一个看清全过程的角度,凶手很有可能也是发现了她的,那么他就不可能放任她活到现在了。

不管怎样,都等回去以后确定了这孩子的证词再说。

几人陆续上车,三轮车承担着重任,朝着重案组扎营的地方歪歪扭扭地回去了。

*

回到帐篷,天已经开始黑了。放在帐篷里的夜光的尸体已经被运送回警署,黎明和夏言礼也帮不上别的什么忙,就都跟着回去了。

柯彦栋觉得还挺对不住夏言礼的,人大学生请假跟他们出来玩一天,结果什么都没玩到也就算了,还被迫看了大半天尸体。

夏言礼本人却表示毫不在意,虽说没玩到,可这种经历以前从来没有过,也永生难忘。

曾亦祥这几人一回来,重案组可以收拾东西打道回府了。

他把找到的那些证物先交给痕检科,又交代了几句犯罪现场的位置跟特征后,离开去帮着收帐篷。

卫珩累一天,偷偷蹲在烧烤架旁边摸鱼。

章贺也蹲过来。

卫珩扫了他一眼,又看向曾亦祥忙碌的身影,没忍住问:“你们曾sir一直这样?”

章贺还以为他要讲什么坏话,表情顿时就警惕起来了,“这样是怎样。”

卫珩说:“停不下来。这里忙完忙那里,那里干完又接下处。”

简而言之,卷。就收帐篷这事,想不通有什么好卷的。

“哦,你说这个。”章贺点点头,已经完全习惯了的模样,“我们家老大一直这样啦。”

曾亦祥以前就是靠着努力做上来的,他这人性格直,很多时候破案也直。这并不是太好的事情,一些细节容易忽视,案子拐个弯就得费更大的功夫,但架不住他这人努力,愿意从各条路都去查一查,最后倒是也能找到真相。

前几年他一直把顾应州当成假想敌,顾应州加班他也要加班,还强行让自己忙起来,跟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久而久之,就这样喽。

卫珩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很能理解曾亦祥的这种忙碌。

曾亦祥也不需要他懂,因为拆帐篷拆到一半,他发现陆听安正在帐篷后面接电话,而顾应州冷峻着一张脸蹲在他旁边,怎么看都是不爽的样子。

耳朵往后边贴了一些,听不清。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索性也不继续收拾东西了,把几根支架往地上一扔,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蹭到了陆听安的另一边。

陆听安手上拿着的是顾应州的大哥大,听筒是贴在他耳边的,但是断断续续的还是能听到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