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28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察觉到警察是在怀疑自己,小助理的表情更加无措了一些,她赶忙解释起来,“宴会开始没多久,沁竹姐就喝了不少酒,在场的很多男士都是知道的呀,他们都跟沁竹姐喝了好几杯。”

小助理转头,往自己的身后看了一圈。被她看了一秒时间以上的男人皆是视线躲闪,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这群人,连装无辜都装得一点不像。

她并没有控诉什么人,只是回过头的时候继续说道:“沁竹姐喝醉了,所以她要到楼上休息一下。我本来是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她说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晚宴,可以自己多玩玩,没必要一直守在她身边。而且她睡觉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在旁边打扰,我才在泳池边没离开。”

“有人可以为沁竹姐作证的,她不是自己去的楼上,是找了佣人带她去。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出现,肯定是还在休息。阿sir,沁竹姐胆子很小的,平时连虫子都要我帮她打,她不可能杀人。”

陆听安听了,并没有太相信她的话。

人都是会受到主观的情绪影响的,小助理会无条件相信钟沁竹,是因为她们平时相处得还不错,在她眼中钟沁竹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身边有杀人犯的。

况且不敢杀虫子的人,不一定就不敢杀人。

陆听安还没有说话呢,安静了两分钟的郭姓男子又悠悠然开口了,“喝醉了就上楼去休息,依我看呐钟沁竹也是把自己当成裴家人了。她跟窦倾果在别墅里面发生争吵,不小心把裴宏历捅死并且推下楼,这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吧?”

扫了眼自以为是的男人,陆听安装作不懂,“她们俩无冤无仇,为何要吵?”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郭姓男子得意洋洋,他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两女争一夫呗。窦倾果是裴宏历名义上的未婚妻,两人虽然要结婚了,可还得是中间有个孩子拴着,要是没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说不定这婚约什么时候就取消了。钟沁竹可不一样,她在酒吧卖唱的时候裴宏历就对她一见钟情了,不仅帮她还债、给她优渥的生活,还主动把她招揽进自己的公司。你们说她这种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要不是裴宏历捧她,什么资源都先紧着她,她能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成为港城大火的歌坛新星吗?我听过她唱歌,也就那样吧。”

“窦倾果跟着裴宏历都好几年了,未婚夫怎么在外面逢场作戏她都能忍,可要是对谁那么上心、动了真感情,她能不急?之前她都打听到我这里来了,想要我告诉她钟沁竹的家庭住址,我跟宏历关系好、不想他也经历那些糟心事,就没告诉他。”

也这个字眼,用得挺妙的。

周围一群人听了,暗含嘲讽地笑了几声。

男人也不在意,随他们笑去。在他看来当初闹到警署的那件事可不是他的错,都是他家里的那个爱拈酸吃醋,才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再说了两个女人为他打架,不也证明他魅力大吗?

小助理听到这个男人胡说八道,气不打一处来。她红着脸,梗着脖子辩解道:“你这是在造谣!裴先生是欣赏沁竹姐有才华才愿意捧她的,如果沁竹姐不能给公司挣钱,他何必浪费这么多钱?他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

郭姓男人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几眼,“单纯又愚蠢。宏历愿意花钱,当然是因为她有那个价值,不过是为了女人花几个铜板而已,怎么也不亏。”

觉得他在讲一件很龌龊的事情,小助理气急败坏地看向陆听安,嗓门都大了起来,“阿sir!沁竹姐才不是他说的这样的!”

陆听安看着她义愤填膺的表情,心有不解。

这个小助理跟钟沁竹相处的时间应该挺久的,都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了,按理说会挺了解她的。从她激动的情绪来看,好像钟沁竹真的是被歹人冤枉了一般。

小助理的话听起来不假。

可要是直接相信她的话,恐怕也有些太草率了。

陆听安亲眼看到窦倾果在高台上用怨怼的眼神盯着钟沁竹看,而且Perla跟她是打过交道并且吃过亏的,Perla可不会说谎。

众口不一,还是得跟当事人当面谈谈,方能知道谁真谁假。

……

在场的宾客有一百多个,把人都留在裴家显然是不实际的,到时候这群人要是真闹起来,赵处和柯彦栋都兜不住。

陆听安两人挨个问了他们跟裴家有没有仇怨,暂时没有杀人动机和有不在场证明的就先放了。

剩下的一些就是裴宏历出事时候刚好在别墅里面、并且没有不在场目击证人的宾客,还有跟裴宏历关系匪浅的窦倾果、钟沁竹等人,以及别墅里面的帮佣。

大群的宾客飞快地撤离了现场,别墅空下来,也变得寂寥,泳池边的血迹还没有人清理,在雪白的灯光下透出暗红的血色。

陆听安和顾应州第一个审问的人是窦倾果。

作为裴宏历即将结婚的妻子,知道他在外面有别人而动杀心,听起来似乎解释得通。

储物间,坐在佣人特地搬来的椅子上,窦倾果白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两个警察。

“你们怀疑是我杀了宏历?开什么玩笑!”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低哑,大概是哭得久了嗓子肿,语气却有些冲,“就因为一个钟沁竹的存在,你们就觉得我杀人?我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两位警官,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裴宏历在外面野花野草就没有断过,男人嘛受不住诱惑我能理解,只要不影响到我裴夫人的地位,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听安出声提醒她,“裴先生的朋友说,他对钟沁竹一见钟情,花费了不少心思。”

窦倾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眼中也飞快划过妒色。

但她还是不承认裴宏历动过跟她退婚的心思,“什么一见钟情,说到底就是见色起意而已!宏历找过的每个女人都说他对她们是一见钟情,结果呢?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到手的哪有长在外面的野花香。钟沁竹确实有几分姿色,可她的家庭和过去都不干净,最后只会被抛弃,我是裴宏历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根本就不屑于跟她争。”

“说我跟她争,误杀了裴宏历?真是可笑至极,那我何必不干脆一点,直接杀了那个贱人!”

提到钟沁竹,窦倾果满眼都是厌恶与轻视,她虽然直接否认自己跟钟沁竹的矛盾,但是没有否认那两人的情人关系。

看来裴宏历和钟沁竹,的确谁都没瞒着。

那么小助理为什么完全就是不知情的模样呢?

……

裴宏历死得突然,刚才窦倾果想着自己一片黑暗的未来,光顾着哭了。这会儿智商有点回笼,她也有怀疑的人。

“阿sir,我也有个怀疑的对象,不知道该不该讲。”

顾应州道:“有话直说。”

窦倾果扭捏了一下,往门口方向看了几眼,才压低声音说:“我怀疑是裴江昭。”

陆听安手上拿着从顾应州口袋里掏出来的随身笔记本和一支笔,闻言笔尖在纸上一顿,“理由呢?他可是裴宏历的亲弟弟。”

窦倾果急道:“亲弟弟又如何?正是因为他们俩是亲兄弟,裴氏公司却只有宏历有继承权,裴江昭才会动杀心吧!宏历一死,公司名正言顺地给了江昭,这难道不是他的杀人动机吗!今晚的这起案子,裴江昭才是最大的受益人啊!”

第202章

照窦倾果所说,裴宏历一死,裴江昭受益确实不小,可是单靠这点就说他有杀人的动机,似乎也站不住脚。

裴氏并不是第一天到裴宏历手上,他继承公司是以年为单位的,已经有好几年了,在此期间裴江昭从未表现得对裴氏有兴趣,他甚至没有进公司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对裴家人来说,裴氏由大儿子裴宏历继承,似乎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裴江昭要是想除掉裴宏历得到公司,他早就该动手,何必等到裴宏历在公司站稳了脚,身边手下都已经是他信任的人了以后才想着夺权?

两人经常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秘密地杀掉裴宏历并且把自己身上的嫌疑降到最小,像是今天这样的场合,绝对称不上什么好时机。

再说裴江昭这人,陆听安短暂地接触了一晚上,他很确定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强大的野心。

或许他有一些,但是那一些根本不足以让他去杀人,在看到裴宏历的尸体浮在泳池上的时候,他的恐惧、痛苦和震惊都是真切的。

窦倾果观察着前面的两名警察,见他们面色严肃又淡漠,她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不信任。

“阿sir,你们不相信我,觉得我在说谎吗?”

陆听安没有正面回答,含蓄道:“今晚裴宏历出事的时候,我们俩一直在裴江昭的身边,他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这有什么用!”窦倾果不满地拔高音量,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裴江昭就是凶手,结果办案的人还不信她,这令她抓狂,“裴江昭有钱啊,他有很多很多的钱,他完全可以买凶杀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的。”

陆听安点了点头,不过不是认同了窦倾果的话,而是简单表示自己听见了。

无论是买凶杀人还是预谋犯罪,裴江昭是凶手的前提是他之前就知道裴宏历会死这件事。可事实上今晚他一直老实地待在他跟顾应州的身边,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什么着急、不耐亦或是期待的情绪。

真正的凶手在知道楼上会发生什么后,肯定是忍不住会去一直关注的,这毕竟杀的是一个人,不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就算心理素质过强,能够掩饰一番,人还是没法直接对抗本能,至少在尸体掉下来的时候,会露出马脚。

陆听安还记得裴江昭看清泳池里的人的穿着以后,回过神来喊的第一句话,“救人!你们快点救人啊!”

那种急切,家人遭遇不测时候的悲痛和试图挽救的态度,根本不是随随便便能装出来的。

……

窦倾果急得跳脚。

尤其是看到陆听安一副不咸不淡、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她还有些生气,便口不择言起来,“陆小少爷,我知道你!之前有段时间裴江昭经常半夜出门,玩到早上七八点钟才回来,身上都是香水味和酒气,叶老夫人很生气,追问了才知道他居然找了个男朋友。你就是那个男朋友!”

陆听安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梢一抬,用眼神漫不经心地反问:哦,所以呢?

反倒是顾应州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冷眼睨向窦倾果,“窦小姐。”他语气也很沉,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我们在查案,请你说跟案子有关的事情。”

顾应州长得好气质佳,往人群中一站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不认识他的人尚且还能秉持着欣赏的心态多看他两眼,认识他的人是不敢多看;而跟案子扯上关系,被他审讯的人则是抬头看都不敢了。

窦倾果就是被他的气势吓到,攥紧裙边低下头去。

顾应州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是个冷面阎王,审问人的时候都不需要多恶劣的态度,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也不敢多讲话。他还护短,她说的明明是陆听安,陆听安都还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呢,他就先生气上了。

可是她也没有说错什么不是吗?

如果陆听安不是因为裴江昭是他的前男友而动了恻隐之心,为什么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这分明就是包庇啊!

这么一想,窦倾果底气也足起来,她卯了劲道:“我说的就是案子,阿sir!裴江昭身上的嫌疑很大,你们为什么不怀疑他?两天前他都还想谋害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件事倒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陆听安表情动摇了一秒。

如果事情属实,裴江昭身上的嫌疑确实大不少。

窦倾果继续道:“两天前裴宏历带我回来见叶老夫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对叶惊秋的称呼都变了,学着外人那样一口一个叶老夫人。

“我这人,从小心思就很细腻敏感,就算是未婚夫带我回来见长辈,宣布一些喜事,我都觉得尘埃没有落定之前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裴宏历根本就不把我的劝说当一回事,我们在楼梯上碰到裴江昭,他直接就把那件事告诉了他弟弟。”

那件事,也就是怀孕了。

窦倾果露出了后怕的神情,“你们是不是觉得裴江昭这人看起来心思单纯,有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以前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当时裴宏历说完这件事后,他恭喜我,我还在想是不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结果呢?!”她话音一转,语气也怨起来,“那天在叶老夫人的花房聊完我跟裴宏历的婚期后,下楼我就踩到了两颗珠子。”

“珠子?裴江昭丢的?”

窦倾果气恼道:“除了他还能有谁!陆小少爷,你曾经跟他那么亲密,应该也是知道的吧,他有一条戴了很久的手串,平时他都很宝贝那条手串的,每天都戴着,怎么偏偏就那天,串断了?要说是意外,我才不信。”

突然又被cue了一次,陆听安头皮一麻。他都不敢去看身边顾应州的表情了。

不过窦倾果这次说的话,他相信了一半。

经常戴手镯或者手串的人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不经意间摸一下自己的手腕。特别是手串,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手串都是一个很好盘的物件,有不少人没事干的时候就会把手串拿下来放在手上把玩,直到把串盘得光滑、油光发亮的,他们才会得到成就感。

裴江昭显然也是有这个习惯的,今晚陆听安无所事事地观察他的时候,不止一次看到他摩挲自己的手腕,像在抚摸什么。可他的手上分明空空如也。

如果窦倾果说的是真的,裴江昭常年佩戴并且很珍惜那条手串,那么手串断了他为什么没有捡起来,而是任由珠子掉在楼梯上?

这确实是个值得深究的疑点。

“咚、咚、咚”“咚咚咚”

储物间的门被人敲响,前三下缓,后三下急,似在宣泄着敲门者等不及的心情。

顾应州看了门板两眼,起身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面色疲惫、悲痛难掩的叶惊秋。

垂眸看着她,顾应州没多少同情,也没有多少不耐。

他公事公办的语气,“叶老夫人有什么事,还没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