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35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陆沉户奇怪地看了过来,“你要看那袋子干什么,上面都是一些化学方程式的,你也看不懂。”

话是这么说的,行动上却是个巨人,他一边说就一边往落地窗方向走了。除草剂的袋子被丢在院子里的垃圾桶里,刚好还没有丢掉。

半分钟过后,他把一个花花绿绿的袋子拿了进来。

“喏,就是这个了。”他把袋子递给陆听安,“拿了一会就要去洗手,洗干净一点。你要看这个还不如看我下午种的花,可漂亮了。”

陆听安没接他的话,而是一排一排的仔细看除草剂背后配料表里的成分。

只见放在配料表第一位的,就是烟嘧磺隆。

“爸。”陆听安的声音不自觉地提起来了一些,“我们家平时最常用的,是这种除草剂吗?”

陆沉户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对除草剂这么感兴趣,面上也有疑惑,“不是这种,平时除杂草嘛,用的都是药性更大的,这种是我特地叫陆金去买的,对一部分花的伤害小一点。听安,这除草剂,有什么问题?”

陆听安摇了摇头,“我看看你的花。”

陆沉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跟在他身边。

大半夜的,三个人在院子里欣赏起下午刚刚栽种进土里的花来。

虽然不解,但是陆沉户最近在养花上花了点功夫,介绍起来也有点头头是道了,“这些都是港城没有的品种,对土质、水和肥料的要求都特别高,稍微有什么不能满足它们的生长需求,花就会死了。我们港城没有这些品种是因为环境不适合它们生存,不过听安你之前夸我是什么来着?天生的木灵根对吧,我觉得你夸得对,说不定这花在我手上就能活。”

“在你们正前面的花苞是蝴蝶兰,养殖的难度是最高的,低于十五度就要休眠。现在应该就是休眠状态,不知道开花以后是什么样的光景。”

“旁边的那棵最大的,是茶花,茶花需要酸性的园土栽种,水量要少,不然容易烂根,但是也不能干,否则容易萎缩。”

“还有还有啊,你们看目前为止开得最好的那几朵,那是丽格海棠,这种树的根系不算发达,杆茎和叶片都是肉质的,所以特别容易出现闷烂、黑腐的情况,这种花也很容易晒干脱水。夏天不好养这种花,不过现在是冬天,相对而言就好多了,加上刚刚运到这里没多久,暂时也还没有出现什么要枯萎的情况。”

听着陆沉户喋喋不休地说了不少的话,陆听安脑子里乱了很久的一根线头终于被理了出来,有一条十分关键也十分可疑的线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陆沉户的介绍还在耳边,他就转头看向了顾应州。

“还记得裴家的那名园丁吗?”

裴家有好几名园丁,年轻的老的都有。因为叶惊秋喜欢种花养草,她自然就愿意在这方面多花点钱,找人来伺候她的花花草草。

陆听安还没有说是谁,顾应州就已经开始点头了。

要想当有钱人家的园丁,是需要不少经验和能力的。浇花养花看起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其实花花草草的不比人好伺候,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需要花很多时间去了解花的习性和生长环境需求,稍有不慎,前几天开得很好的花可能第二天就谢了。

这一方面的经验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毕竟花草树木的生长都有一个周期,当园丁的都需要好几个周期的观察,才能真正确认它们要怎么养才最好。

一般而言,年纪跟能力是对等的,年纪大的那些人可能是真正跟植物磨合过来的。

但是陆听安提到的那个园丁,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还有些稚嫩。

裴宏历没有出事的时候,陆听安就已经在后院见过那名年轻的园丁了,当时他也是在后院,身边有几个女性宾客。看起来那几位女性对花都挺感兴趣的,所以找他了解了一下后院花和树的品种。

年轻园丁并没有拒绝她们,相反他很有耐心地为她们讲了不少花的习性,以及开得最艳的时候会是怎么样。

像陆沉户这种半路出家的种花选手尚且是在花匠那边学习过的,不然也讲不出什么喜温喜凉的话来。那名园丁介绍起来跟陆沉户还大有不同,他能精细到说出什么花在什么季节最容易生什么病,还教养了同一品种花的女宾客应该如何处理虫害。

当时陆听安听他讲这些的时候只觉得他说话做事都很老道,应该是真心喜欢花,才会这么有耐心地娓娓道来。

现在重新一品,总算是品味过来了一些不对劲。

他那么年轻,对花的那么多了解不可能是日积月累起来的,他的年龄还不足以他有这么丰富的经验。如果说是到了裴家才学到的,好像也不是那么实际,据了解,他到裴家一个月都还没有,平时除了日常的给花施肥捉虫,他跟其他园丁的交流很少,在大多数人眼中他是个挺沉默寡言的人,只有聊到花,话才会稍微多一点。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是从裴家园丁那边了解到的种花知识,又没有实践出真知,他是从何处学来的那些呢?

去有钱人家打工的佣人,多数是家庭条件没有那么好的,他们买不起什么名贵的花,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伺候那些花。穷人家的孩子,能把自己养的好都已经是不容易了。

“裴宏历出事的时候,楼下院子里没有人可以给那个园丁做不在场证明。”

陆听安仔细地回忆着,不断在脑中重现案发时候周围的人,然后遗憾地发现,在裴宏历摔下楼来的那个节点,他并没有在后院见到园丁。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在后院了,说不定在泳池其他地方,说不定,根本就不在楼下。

陆听安说了前面半段,顾应州就知道他后面想说什么,自然而然地接上。

“我们俩,在脑子里下意识地给他做了不在场证明,因为他参与了裴宏历尸体的打捞。”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眸光沉了沉。

没错,裴宏历的尸体就是年轻园丁跟管家一起打捞上来的,当时把裴宏历的尸体放在岸上以后,他表现得非常害怕,是常见的见证意外的那种恐惧。但是那会他也不知道人已经死了的模样,还提出要帮死人做急救。

因为他出现在泳池里面,还完全不知道裴宏历事先中过毒的样子,所以哪怕当时现场没有人给他做不在场证明,陆听安两人也没有第一时间怀疑到他身上去。毕竟只是个园丁而已,被人忽视也不是没可能的视线。

事后再回忆起来,只觉得他的作案时间也不算没有。

打捞尸体并不是第一时间的事,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愣了不少时间。顾应州先去拦了想要离开的宾客,管家是裴宏历在水里泡了一分多钟以后,第一个跳下水去的,他年纪大了点,在水里有点力不从心,然后年轻园丁才从后面冲上来扑通一下跃进水里。

这其中间隔的时间,完全足够人从楼上冲下来,再从后院跑到泳池边。

况且别墅里面还有电梯,听到动静的别墅里面的人,当时可是都冲到了外面……

又从那么多人中整理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人,陆听安本就不在赏花上的心思飘出去了十万八千里远。他也不蹲着看花了,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明天得让情报组查一下那个园丁,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顾应州嗯了声,“顺便查一查这几年因为裴家破产的企业,对吧?”

陆听安不无诧异地一挑眉,笑了笑,“要查什么,从什么方向查,顾sir心里不是一清二楚的,还要问我?”

顾应州故作苦恼,“习惯你的存在以后,独立思考的能力大打折扣,总是想从你这边得到一些认同感。可能是你潜移默化的影响吧,你有别的调查方向的话,我会先以你的方向为主。”

陆听安嗤了声,不置可否。

陆沉户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这是他能听的吗?

现在这两人是越来越不知道收敛了,前几天好歹还知道回房间了再聊,这会儿当着他的面就开始了?别以为他听不出来,他可不是那傻子,聊案子还是聊骚他能听得出来!

不悦地清了清嗓子,陆沉户震声道:“你俩,打的什么哑谜呢?”

他两只手前后扇动做驱赶状,“去去去,赶紧的到楼上睡觉去吧,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用手盖住蝴蝶兰的花苞,“乖乖,我们未成年的花骨朵可听不得这种话。”

陆听安:“……”

他有些无语地瞪了顾应州一眼,不过这一眼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反倒是嗔怪的意味多一些。

*

是夜,月明星稀。

一到港城的深夜,再热闹的地方人都会少一大半,霓虹灯照亮一小片天空,不显得喧哗,反而多了些夜的寂静。

半旧不新的城区,几栋老小区在黑夜里静静地立着。这一片开发出来也有好几十年了,房屋建得还算整齐,但毕竟年份久了,外墙的砖块有些许脱落,小区旁边的路灯也没有那么好了,一闪一闪的,有些鬼火狐鸣。

狭窄的几条小道里没有一个行人,只偶尔飞快窜过几只猫狗。只有偶尔几个房间,还从半拉不拉的窗帘里映出几缕昏暗的灯光。

“呼——哈”“呼——哈”

一间装修得还算整洁的房间,一个身着吊带长裙的女人着迷地看着手上的纸。

白纸的中间被对折过,凹进去的地方有一堆凸起的白色粉末,距离粉末一两毫米远的地方有一根用纸卷成的吸管,末端是女人的鼻子。白色的粉末正通过管子,被吸进鼻腔。

几个来回,白色粉末由凸变凹,女人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擒着一抹笑意。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尽是迷离与畅快。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把没有用完的粉末重新小心包起来,她姿势懒散地躺在床上,手脚都无意识地弯着。吊带的一根肩带滑落到了手臂,裙摆被往上蹭,露出一截大腿和裤角她也没发现。

不看女人那张已经有些显老的脸的话,房间里的光景,尚且还能算得上春色半泻。

精神缥缈的同时,困意迅速来袭。

女人在床头靠了会,关了灯钻进被窝。

今夜她很美,她的梦一定也会很美。会是什么样的呢?可能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会有子孙绕膝、颐养天年的光景,也会有用不完的好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沉沉睡去。

房间半昏不明。她住在二楼,卧室正对着外面的路灯,尽管拉紧了窗帘,也有光从缝隙里钻进来,照得房间微微亮。

“卡吧、咔哒…”

门把锁的锁芯里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的声响,随着上好的锁弹开的声音,门把被缓慢而安静地拧开,被推开的一道缝隙里,一只眼睛悄然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见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门缝被推得大了些,一个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

每次在药物的作用下,女人都会睡得很沉,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不安稳,梦里仿佛有人在看自己。

辗转翻了几个身,她睁开眼,这一睁,吓得她眼睛一闭差点又吓晕过去。

她的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垂首搭头,一双吊角眼正恶狠狠地盯着她看。

女人猛的从床上挣扎坐起来,正要尖叫,这男人已经跪膝上床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绳子,迅速在她脖子上勒了几圈。

“呃…阿”脖子被拉紧,所有的声音都化成了低而短的音节。

女人尖细的指甲拼命地在脖颈处挠,可她抓不住那根绳,只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可怖的抓痕。

男人背在她身后用了死劲,没一分钟,女人的脸就成了猪肝色。

她的脚在床上胡乱踢蹬,把被子踢到了床下,最终,她的动作慢下来,手也软趴趴地掉落在了床上。

女人死了。

动手的男人怕她死不透,又保持动作将近半分钟,确定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活她后,才收了绳子。

在门口,他往房间扫了一眼,随后闪身离开,带上门。

……

窗外,外出觅食的猫遇到了流浪的狗,猫狗一叫一吠,追打着闹出不小的动静。

有被吵醒的人气恼地打开窗户,从楼上扔了什么下来,吓走了猫猫狗狗。眼看得逞,那人才骂骂咧咧地关上窗重返梦乡。

深夜的港城偶尔是会发生一些这样富有生机的场景,等天亮起,又是寻常的为生活而奔波的一天。

然而那个床上的女人,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207章

“死的是个女人,叫杜映兰。她是我这套房子的租户。”

“这套房子,原本我是打算租给两个人的,两间卧室刚好能收两份房租,但是杜映兰非要一个人住一整套。她交房租总要拖到最后,有时候还得催着,所以我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劝退她。”

陆听安走在楼梯上,眉头始终未舒展。

这片小区的楼房比他们以前去过的贫民窟要好很多,墙壁的漆尚且保存完整,楼梯也简单铺着瓷砖,地面看起来不是黑一块白一块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在楼梯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并不那么舒适。一栋楼有四户人家,楼梯左右两边各两户,每家每户各不相让,恨不得把门口所有的空位都占过来放自己家的杂物;门楣也有高有低的,门框低一点的人家还在家门边装了一小面八卦镜,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达到某种平衡。

陆听安走得很慢,避开了好几袋住户丢在门口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