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4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事到如今你还在给你儿子打掩护。说!他杀害陈时有的事情你知不知情!”

阿姨站在门口,身子晃了晃。

她的脸色看起来很是憔悴苍白,但是没有慌张,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阿sir你搞错了,我儿子不可能会杀人,他跟时有根本就不熟,也就我太忙的时候帮我去给时有送过几次饭,他只是一个高三学生而已,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再说他根本没有理由杀时有啊……”

顾应州指着放在床上的礼品盒,“这块表是男女同款。”

“陈时有拿了女款,我们又在你儿子这找到了男款,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应该可以猜到吧。事实上陈时有这大半年一直跟一个男生在秘密拍拖,而这个男生在四天前潜入413杀害了陈时有。你可以回忆一下,四天前你是否一直跟你儿子待在一起呢?”

保姆阿姨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去。

顾应州说的这番话信息量实在太大,每一句都足够让她震撼几秒。

她在陈时有家里帮佣已经有三四年了,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喜欢男人。他长得帅气家世又好,之前她还动过给他介绍女朋友的小心思,被拒绝之后就没敢提,可她万万没想到,时有不找女朋友的原因竟是单纯对女人没兴趣!

可、可就算是这样,跟她儿子又有什么关系!浔冬又不是同性恋!

再说四天前……四天前她失业了,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她没有马上去找工作,而是先回了趟老家。

那几天她没跟浔冬在一起,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回家。

顾应州环顾了一周房间,“许浔冬比同届高三生年长,他已经成年了,不过应该还没拍拖过吧?”

阿姨踉跄了下撞在门框,嘴唇不住颤抖。

“浔冬他只是还没碰到喜欢的女孩子!”

顾应州神情肃然,将表盒放进礼品盒,“不管你怎么解释,这块表就是证据,你儿子是凶手。”

他转头对付易荣命令道:“去学校把犯罪嫌疑人带回警署。”

付易荣身板挺得笔直,“是!”

他才走到放门口,就被保姆阿姨一把抓住了手臂。

阿姨激动道:“不行!你们不能去!”

付易荣不高兴地甩了下手臂,阿姨不敢再拽他,但也没让开。

“阿sir我求求你们了,真的不能去学校找浔冬啊,我们母子俩的生活好不容易过得好一点,浔冬就要高考了,你们要是这时候去找他,他的一辈子就完了!”

付易荣冷哼了一声,“从他杀人的时候开始,他这辈子就完了!”

“不!”阿姨声泪俱下,“我用性命担保,浔冬不可能杀人!那块表,那块表我没看到他戴过,他和时有不是那种关系。”

顾应州用似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她的每个表情,“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表到底是哪来的。”

阿姨眼神躲闪了一下,挣扎道:“可能是捡的……”

“哈?”付易荣都要气笑了,“这么贵的表随便往家里捡?”

陆听安皮笑肉不笑,出声提醒,“那就更要抓起来了,谁知道是不是偷的,就算是捡的那也是侵占他人财产。”

付易荣,“说的对,我现在就去逮捕他。”

付易荣体格健硕,只要他想,轻易地就避开了阿姨的手,直朝着门口大步流星走过去。

眼看门都打开大半,阿姨终于瞒不住,哭着扑了过去,“求你别去!我说,我说!这块表肯定就是我女儿送给浔冬的。”

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拧眉看着她,“你还有个女儿?”

不怪他们惊讶,这套房子从里到外除了男生的东西外就是阿姨的,根本看不出任何年轻女孩子生活过的痕迹。

“嘟~~~”口袋里的摩托罗拉振动了一下,顾应州拿出手机看了眼,是一条简讯。

【找到珍珠耳环的买家了,是大田房产的儿子田罗中。我们问了田罗中本人,他说一年多前买过两对一样的耳环,一对给了他母亲,还有一对保存一年后送给了女朋友。我们还了解到,他女朋友就是港明大学的学生,叫许昕雪。】

顾应州看简讯的同时,坐在对面的女人终于瓮声瓮气地开口。

“我还有个比浔冬大三岁的女儿,她叫许昕雪……”

付易荣人都傻了。

昨天他了解过案子,也看了顾应州简单写下的笔录。那个叫许昕雪的女学生不是白富美吗?还在跟一个挺有钱的少爷拍拖,怎么摇身一变,她就成了保姆的女儿?

他四下看了圈,“既然是你女儿,她为什么不跟你们一起住?你把她赶出去了?”

阿姨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渗出,“昕雪她太心高气傲了,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是我的女儿。她已经有很多年没回过家了,也不让我跟别人说,所以这几年一直都只有我跟浔冬。”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从一开始就阻止她那种荒诞的行为,她现在也不会沉迷在谎言中越陷越深……”

作者有话要说:

过敏了不太舒服,今天少一点[可怜]

明天努力补[红心]

第31章

许昕雪从小就知道,她的家庭和父母,没法在她未来的路上给她半点助力。

五岁的时候爷爷奶奶还没有过世,她满心欢喜跟父母一同去拜年,却看到爷爷私下往弟弟和两个堂弟口袋里塞了红包,他告诫弟弟一定要自己藏好,别让姐姐看到免得被抢走。

吃完饭回家,奶奶给弟弟一包过年才能吃到的猪肉脯,给她的只有一个系着红绳的鸭蛋。

后来长大些读了书,妈妈总会问她跟什么人交了朋友,妈妈说物以类聚,只有跟成绩好的小朋友一起玩,她的成绩才会越来越好。

她被迫去融入那些老师喜欢、家长夸赞的优等生,被迫去讨好家里有钱、偶尔会大方地请班里同学吃零食的女孩,可她一直都不快乐。

在那个小女孩都无比爱美的年纪,别人穿彩色的花裙子,她穿不知道是哪个堂姐穿不进的旧衣裳,别人戴红色的草莓发夹,她只有一根快要断掉的黑色橡皮筋。所以哪怕她脸色笑容再多,再卑微讨好,那些人还是不喜欢她,背后叫她穷鬼、跟屁虫。

初中她跟家里人换了个地方生活,她学聪明了,不再透露一点跟家境有关的事,还有意模仿起有钱的同学的说话做事方式。同学们单纯,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她。

读高中时父亲生病,家里变卖一切值钱的东西,也再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

许昕雪是第一个被母亲要求辍学的,她想都没想就脱离了那个家庭。

她知道母亲的意思,家里供不起两个人,所以身为男生的许浔冬可以继续读书,而她就要辍学去打工。以她的长相,在港城可以找到一个还行的工作,过个一两年就会有比她大很多岁、攒下点老婆本的男人求娶她,到时候彩礼送到许家,家里的困境能好转,弟弟也能继续念书。

这个计划是挺不错的,只需要牺牲她一个人就能解决不少麻烦,如果她是许浔冬,也会觉得母亲的打算没什么问题。

但是她是许昕雪,是要被牺牲的那个。

凭什么她要为了一个从小到大在家受到优待的弟弟,付出自己的一辈子?既然所谓的家人要抛弃她,那被她抛弃也是应该的。

-

陆听安一行人找到许昕雪的时候,她跟田罗中正在学校的音乐教室。

乐器房有一架老钢琴,平时老师上音乐课的时候才会用,过段时间学校有一场跟港城大学联动的艺术晚会,许昕雪要弹奏,这段时间老师就给了她单独使用音乐教室的特权。

陆听安敲门时,田罗中正拉着许昕雪的小手凑过去。

突然被不速之客打断约会,他不悦地扭头看向门口,在看到顾应州时他额头上的皱纹还没收回去,嘴角就先扬起来了。

“顾sir?你们怎么来了,是还有什么话想要问昕雪吗?”

顾应州没有答他,站在门口对许昕雪道:“许小姐,关于杀害陈时有的凶手,警方还有点疑点想问你,换个地方说话?”

许昕雪坐在钢琴前,一席米色长裙,夕阳从窗户洒进来停在她身上,衬得她温柔又美好。

她脸上的笑容也是温婉,带着歉意的,“阿sir,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好像坚信我跟陈同学关系很好,但我跟他真的——”

顾应州打断她,“一个小时前我们去拜访了你的母亲,和弟弟。”

许昕雪随意搭在钢琴上的手一僵,钢琴发出一声响,她的身子也颤了颤。

田罗中奇怪地“咦”了声,“昕雪你还有弟弟?你不是说伯父伯母只有你一个孩子吗?”

许昕雪的笑容勉强了很多,她对田罗中解释,“阿sir说的是我的堂弟。”接着她站起身越过男友,看向顾应州的眼神中多了些祈求,“隔壁是乐器室,我们去那聊吧。”

顾应州微微侧身,“请。”

田罗中又惊又奇,抬腿想要跟上,“我一起去。”

陆听安抬右臂拦他,“田先生,你以为他们避的是谁?”

还他也去?

接下去的话要是他一个外人能听,他们费那功夫换的房间算什么,算爱刷步数吗?

田罗中急急地看着陆听安,“昕雪胆子小,一个人应对这些她会害怕。”

陆听安:“……”

用一种“你在发什么疯”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田罗中几眼,他意味深长地道:“她比你想的大胆多了。”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音乐教室。

……

乐器室,许昕雪低头坐在椅子上,“你们都知道了?”

她手指轻搅着裙子,难堪到脸颊耳朵都开始泛红。她自知虚荣,主动交好的都是一些家境优渥的人,顾应州这种就是她会想要攀附的理想型。

她小心翼翼地藏了这么久,营造出她是富家女的假想,没想到最先戳穿她、看到她虚伪本质的竟也是她最喜欢的那类人。

一想到一个多小时前她再次被母亲出卖,许昕雪连辩解都懒得。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顾应州开门见山,“我们在你家找到了一块男表……”

许昕雪微笑着看他,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阿sir,那不是我家。”

顾应州不为所动,“那块手表是你送你弟弟的,为什么送他。”

“当姐姐的送弟弟一块表,这有什么好问的?”许昕雪自嘲地一笑,“何况我这样的家庭,你觉得要不是给了他们一点好处,他们会这么轻易地放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一个谎言的背后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她想在外面装富家女也需要那两个人的配合。为了堵住他们的嘴,这几年她陆续往家里送了不少钱和东西。

他们显然也知道只有她嫁入豪门,得到的好处才会更多,所以在外面大家就装作互不认识。

没想到藏得这么天衣无缝的关系,竟会因为一块手表被发现。

顾应州无心过问她的家事,只追问表,“那块表又是谁给你的?”

许昕雪别开头,“我自己买的。”

顾应州冷下脸,心生不耐。

他办案时耐力已经算很好了,但也架不住接二连三地有人把他当猴耍,眼看凶手的身份呼之欲出,竟还有人想替他瞒天过海。

“在你送给你弟弟的表盘缝里我们提取到了未能清理干净的血液,你是说一块新买的表里有血?”

顾应州厉声道:“许小姐,你明知凶手是谁却左右言其他试图包庇,我现在就可以以包庇罪逮你进警署。还是说你想自己认下杀人这份罪?还记得田先生送你的珍珠耳环吗,丢失的那只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