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55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记得是记得——”

程乐宁犹豫片刻,做出了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但我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分开的时候就说好的互不打扰。请问是她出了什么事吗?如果是她的事的话恕我不能帮忙,我现在的生活非常安稳,而且我和我妻子的感情很好,一点都不希望外人来影响我们的二人生活。”

话音才落,楼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拖鞋打在木质地板上的踢踏声。

紧接着一道挺有力气的女声响起。

“乐宁,你在跟谁讲话?”

楼下,程乐宁面色骤变。

他绷着脸抬头,压低声音对身边两人警告道:“我妻子非常介意我和不相关的女人被同时提及,还请两位谨言慎行。”

说完,他就朝着楼梯口迎了过去。

在他身后,陆听安和顾应州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轻蔑。

第310章 第三百一十章

“夕语,我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下楼来了。”

程乐宁走上了楼梯,不过二三十格的阶梯,他还要特地去迎接一下,把人从上面扶了下来。

认识黄夕语的人都清楚她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人,不知道她的看到程乐宁的这个架势,还以为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下楼来了。就算一把年纪,不服老的可能还不要人扶,嫌人碍手脚呢。

一只手搭在程乐宁的小臂上,黄夕语低头看向他时的眼神嗔怪中又带着爱意和甜蜜,“你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这么精细。把我养得这么娇贵,要是以后你不在我身边可怎么办?”

“你本来就是温室里的一朵花,需要精心呵护的。”程乐宁走在她下面一格的台阶上,闻言习以为常道:“我就是要你离不开我,最好每时每刻的都待在我的身边。你最近不是总说手脚有些没力气吗?我可不敢赌,之前爸爸就是从楼上摔下去的,幸好家里佣人发现得早,不然真得出事。”

想起父亲,黄夕语顿时心中一闷。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爸爸这段时间特别倒霉。三个月前,他应酬喝了不少酒,家里佣人明明都已经服侍他睡下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发现他摔在楼梯下,后脑勺都磕破了。送去医院急救后发现已经开始出现颅内出血的情况,要是再晚几个小时,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后来她问他那晚什么情况,他说是半夜的时候突然梦到她妈妈了,醒来以后口干得不行,想去倒水,没想到等再有意识,就是在医院里了。

对他的那套说辞,黄夕语是不相信的。身子骨硬朗的时候不见得想她妈,在外面风流成性的,怎么出事就是在想她妈了?她妈要是知道这事,怕是都得气得活过来。

她父母感情不睦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实,尽管母亲去世以后父亲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爱,她偶尔依旧会对他有些怨恨。这也是遇到程乐宁以后她会爱他的原因,她希望有个细心温柔的男人能爱自己一辈子,希望自己的婚姻是不同于母亲、是幸福的。

不到一个月,估计老爷子连第一回滚下楼梯的伤都没养好,偶尔一次离开家去公司开会,就碰上了电梯出事。

就说公司的那台专用电梯,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出过什么意外,再说公司的那些设施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专业的人去检查加维修,怎么偏偏就是老爷子去公司并且他上电梯的时候出事呢?

老爷子被送进医院以后,她特地去公司了解过情况,打听到在电梯出事故的前段时间,公司里的一名保洁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慎打翻了水桶,不少水都顺着电梯缝流进了电梯底坑里。

虽然修电梯的说电梯出事跟马桶水没有太大关系,可是他们找不到第二个出事原因了呐,所以毛手毛脚还不上报情况的保洁只能开除掉。

黄夕语并不觉得自己开除保洁做得过分,她爸躺在医院到现在都没醒,还有变成植物人的风险,她没叫保洁赔偿已经很仁慈了。况且被开除的那名保洁别说是钱了,就连命都不配拿来给黄飞达抵的。

就是可怜她爸,那么倒霉,又遭了那么多罪。

程乐宁没转头去看黄夕语,可他生性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身后女人情绪的变化。

他脚下一顿,赶忙道歉,“抱歉夕语,是我不小心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我……”

话还没讲完,脑袋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黄夕语最喜欢的,就是程乐宁对自己处处小心了。他能感知到她所有的小情绪,很多时候不需要说什么,他就能清楚地知道她的需求,为她把事情处理好,这是黄飞达都做不到的。或许程乐宁没有很多钱,但他确实有很多爱,也懂得怎么去爱人。

只是小心过头的话,两人相处就有点累了。

“不要总是跟我说抱歉啦,你又没说错什么。”黄夕语说:“你那么紧张我,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我听医院里的护工说了,你每天都去医院看望我爸爸,就算很忙也要抽出一小时陪他说话……我特别感激你,真的,很多时候我都不敢想,要是没有你在我身边,遇到这些麻烦事我可怎么办。”

程乐宁轻叹一口气,“我会一直在。我们是夫妻,你爸爸不就是我爸爸?你知道的,我是孤儿,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亲人了,不对你们好我对谁好?对吧。”

黄夕语笑起来,又问,“楼下谁来了,刚才按门铃的公司员工?到底是什么要事,耽搁你这么长时间。”

程乐宁心里都快苦得冒泡了。

楼下那两个瘟神还没有送走,黄夕语又来凑热闹,他现在是被夹在中间都快变成麻瓜了。

这事不需要过多解释,因为弧形楼梯拐了个弯,黄夕语就看到了站在大厅的两个人。

她先是怔了一秒,随即两只眼睛都冒出光来,紧盯着两人的脸看。

养眼啊,真的是太养眼了,这两人往别墅大厅一站,顿时就觉得家里的装修比之前都高档不少,有种白宫大堂的高级优雅感出来了。想当初她会跟程乐宁在一起,第一眼看中的也是他帅气的脸庞,五官挑不出错、皮肤也还不错,但是现在见到陆听安,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精致、长得比女人都要好看,见到顾应州,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英气、帅得移不开眼。程乐宁要是跟他们站在一起,都有珍珠变鱼目的既视感了。

当然了,黄夕语就是在心里面感慨一下,不是真的看不上程乐宁。她自己心里有数,别说这两位是一对,就算他们喜欢的都是女人,这样的人也不是她能拿捏得住的,即使她也不差。

“陆警官,顾sir?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人居然出现在我面前了。”

黄夕语很自然地挡开了程乐宁的手,快步走下了楼。脚落到平地时她还不忘回头嗔一句,“乐宁你真是的,两位警官来了怎么不叫我?也不给客人倒杯茶——”

程乐宁还站在楼梯上,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攥成了拳。

黄夕语没有注意身后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引着两人往沙发边走了,“别站着了,过来坐,有什么事我们坐下讲。乐宁,去泡壶茶来。”

程乐宁应了声。

还没动,就被顾应州抬手阻止了。

“不用麻烦,我们晚上不喝茶。”

黄夕语手一挥,“陆警官喝了茶睡眠不好是不是?把我收藏的那块普洱茶饼拿来,给陆警官带回去,晚上不能喝白天总能喝嘛。”

她笑意盈盈的,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老话,顾应州没有冷脸。

“我们来,是找你先生程乐宁询问一些情况。”

警察三更半夜的找人了解情况,用头发丝想想都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黄夕语忍不住用担忧还带点紧张的眼神看向程乐宁,语气也拘谨了一些,“阿sir,我先生他是…犯了什么事了?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每天医院和家里两边跑,根本就没有时间……”

“没人说他犯事。”陆听安不疾不徐地打断她,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黄夕语安静了下来。

“我们过来是为了了解程先生的前女友,安娜的情况。”

听到安娜名字,程乐宁虎躯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向陆听安。刚才不是说好了吗?说了要谨言慎行,不要在他老婆面前提什么前女友的。本来他的恋爱史就不想跟黄夕语讲,对她隐瞒了不少,现在倒是好,就这么大咧咧地被展示在了她面前。

要是陆听安听得到他的心声,怕是要忍不住嘲笑出声。他长这么大就不知道谨言慎行这四个字怎么写。

黄夕语确实不喜欢程乐宁的前任,因为听完陆听安的话,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不高兴起来。

语气也生硬了不少,“他前一任女朋友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来问他?两人都多久没见面了,得有好几年了吧?还是说,他们背着我有交集。”她侧头,眼神扫向程乐宁。

程乐宁赶紧为自己发声,“没有的事啊夕语,我跟她断得很干净。你不知道吗,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出门做什么事情你都知道,我哪有时间去跟她联系,再说有了你我也不想跟别的女人有任何瓜葛了。”

听到他在警察面前给自己保证了,黄夕语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她又问,“那个女人怎么了?”

“她死了。”

陆听安本以为她听到安娜的死讯时会惊讶,没想到她竟面色平静,最大的反应只是皱了下眉,双手交合握了握。

片刻后,她问:“什么时候死的?”

陆听安说:“半年前。”

闻言,黄夕语的表情更加放松了一些,“那跟乐宁没有关系,他半年前已经跟我结婚了,根本不可能知道前女友的事情。叫安娜的那个女人,不会是因为知道他结婚,自杀的吧?”

话音落下,她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

陆听安一阵无语,头顶似有一排乌鸦嘎叫着飞过。

“她是被人谋杀的。”顾应州沉声说:“半年前她被分手,心理出现问题后找心理医生咨询时被心理医生残忍杀害。据心理医生登记的资料显示,你的丈夫多年来逼迫她从事援交工作,并以结婚作为条件掌控了她所有的资金,认识你之后他才不愿意继续和安娜维持情侣关系提出分手,导致安娜承受不住压力情绪崩溃。”

“程先生,有这回事吗?”

程乐宁嘴唇颤抖,面色铁青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安娜的死讯,这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意味着两人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天知地知他知。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去找过心理医生,那个杀了她的男人,竟然是个心理医生!

听顾应州说完,黄夕语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淡定了。

于她而言,程乐宁被误解被抹黑,比安娜被谋杀的情形要严重得多。

“是不是你们警方搞错了?”

黄夕语站起来,身体力行地站在了程乐宁那边,“我丈夫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我比你们都了解他,他是个性格温柔、乐观善良的人。你们不是都看到他对待我的态度了吗?他怎么可能做出逼迫女朋友去做……这样的事情?”

顾应州嘴角一压,尽是嘲讽。

“你和安娜,不一样。”

一个是铭达集团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一个是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孤儿,她们之间有什么可比性?

第311章 第三百一十一章

顾家,一直以来都是铭达集团想要合作的对象。准确来讲是黄飞达想要抱的大腿,一旦和顾氏达成合作,在他们铭达所从事的领域,黄飞达可以在高处稳坐至少好几年。

黄夕语作为黄飞达的女儿,自然耳濡目染地接受了他的观点,对顾家人,不管是谁都要尊重。

可是当顾应州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她和安娜不一样的时候,黄夕语还是觉得被冒犯到。

一时间再高的颜值,父亲再多的叮嘱都被她抛之脑后。

她不悦地瞪向了顾应州,“顾sir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和安娜不一样,你想说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在程乐宁的心里还比不过他的前任女朋友吗?!”

程乐宁慌张举起右手,“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要是——”

誓言发到一半,陆听安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们,“没有人想听你打嘴炮好吗?光说有什么用,心剖出来给她看呐,她会发现上面人山人海的全是你的心上人。”

程乐宁几根手指还朝天竖着,脸有点黑。

陆听安又看向黄夕语,眼中多了些恨铁不成钢,“把你两只耳朵都好好竖起来,谁说过你在他心里不如安娜了吗?谁说的,你指出来,来。”

黄夕语:“……”

她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陆听安的嘴唇。刚、刚才不还彬彬有礼的吗…

陆听安又道:“我听说你爸,就是黄老先生最近事事不顺是吧?你作为他唯一的女儿不去调查他出事的原因,满脑子想的都是在一个男人心里有多重的分量,我要是你爹我都想跳起来给你一脚。”

“安娜和程乐宁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拍拖时间长达七八年,这期间她当爹又当妈,既要挣钱给男朋友花、还要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甚至于还要不断接受男朋友为自己选择的工作就是当下最合适的这一观点。对程乐宁来说她是一个人吗?她根本就是牛马,还是一台移动的取款机。”

“你宁愿相信他对一起长大、一同生活了近二十年的人没有真感情,也不愿承认他是对你别有用心吗?”

别有用心这个词,黄夕语不是第一次听到,婚前黄飞达这么说程乐宁时她也是不在意的态度。以她对他的了解,即便真的有别的目的,他也不会伤害她的,毕竟他对她是那么好,处处细心体贴。

可陆听安说的那番话,也像一根针扎在了她心里头,让她发现自己对丈夫的了解还是没那么深。

黄夕语是个善妒的人,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而且她不觉得这是缺陷,相反的,她是天之骄女理应得到最好的,包括男人也是。

程乐宁的过去一直都是她心里头的一个结,特别是这个男人对她越好,越细心,她就会忍不住想他对之前的那个是不是也那么体贴,现在的经验是不是从前任那里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因为这事两人还很坦诚地聊过,程乐宁也告诉她了实情。他说在没遇到她之前,他是不相信世界上有爱情的,毕竟他出身差,连亲生父母都没见到过。跟安娜拍拖,一方面是两人很熟,同一个院里长大的知根知底,谁都不会害谁还能报团取暖,另一方面则是安娜喜欢他,追求他很多年,他害怕孤独终老所以最后还是答应了。

但他后来越发觉得,亲情是亲情,爱情是爱情,两者是没有办法混为一谈的。为了不让自己深陷痛苦愧疚、反复折磨,也为了安娜能够遇到一个真心待她的男人,他向她提出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