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42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刚要摇铃叫侍应生进来,顾应州却一把抽走了他手上的菜单。

付易荣欸了声,“我已经点了你爱吃的。”

顾应州却没看他,只是将菜单递给了一边发呆的陆听安。

“第一次跟你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忌口,自己点。”

陆听安有些惊讶地拿着菜单。

而周围坐着的一群人,下巴都差点脱臼。

尤其是付易荣,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不是圆的,又拿起叉子照了照,幸亏不是红色。

第37章

陆听安最后还是没点别的,他没有铺张浪费的习惯,而且付易荣点的那些菜看起来都很不错。

把菜单递给侍应生没多久,第一道凉菜上来的时候,胡镇跟李崇阳也来了。

一进包厢,李崇阳就扯着嗓子嚷嚷着要喝水。

“你们晚上到底接了什么案子?”卫珩倒了杯水,递过去,“看你们的表情,倒也不是很急。”

李崇阳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脸上淡淡的无语,“刚开始挺急的。”

他看了眼斜对面坐着的顾应州,浅浅的忧愁,“你们没跟那个蔡余林一起所以不知道,去他家的路上他说了多少救母心切的话,怀疑是不是有人跟他父亲有仇所以绑架了她母亲,还问我们他父亲会不会被威胁等等。”

俞七茵嗤笑了一声,“他父亲不是没有仇人吗?”

李崇阳耸耸肩,“有阴沟里的老鼠嫉妒他们家庭和睦,工作顺利呗。”

卫珩听得一头雾水,“等会等会,你们能不能讲的清楚一点?我没听明白。”

索性饭菜也还没端上来,李崇阳就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听完,卫珩虽然也没有太过震撼,但无语的表情也没隐藏住。

“难道这就是自恋,叫什么来着,自恋型人格?”

陆听安夹菜的筷子一顿,放下后还是没忍住纠正,“自恋型人格放在他身上暂时还不算贴切,自恋是需要得到别人的赞扬和认可,幻想自己的全能的,目前来看他还没有这个症状。相反他有一些依赖性人格障碍,在他眼中他的父亲就是全能的,顺从、服从蔡亚民的能力,所以在生活中,他也会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父亲的样子去迫害他母亲。”

孩子是家长的缩影,蔡余林完全就是第二个蔡亚民。

“另外他还有轻微的被害妄想症。”陆听安补充道:“他有特殊的性格缺陷,主观、敏感多疑并且自尊心强,又时常幻想有人会对他家庭不利。这种人的内心非常脆弱,所以喋喋不休地跟别人聊天,试图缓解自己的焦虑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重案组的成员还是第一次听这么清晰的心理分析,一时间既好奇又惊诧。原来一个人的内心可以被剖析成这么专业的术语,起初他们不能理解蔡余林那种奇葩的行为,经过陆听安一解释,他的那些行径似乎就有迹可循起来。

俞七茵坐在陆听安的左手边,转头就能看到他矜贵淡然的侧脸。他不会因为自己懂得多就装腔作势,也没有顾忌B组C组的警员而藏着掖着,他只是想传达一些正确的观念,于是就说了。

俞七茵看着他,眼睛亮晶晶。无关男女之情,她是有些自豪,一想到这么聪明、能说会道的人是他们一组的,她脊背都挺直了。

虽然这么多年也没弯过。

卫珩盯着陆听安,也跟着露出了惜才的表情。

“心理学的门道还挺深的,这么说有个精通心理学的警员,岂不是对破案很有帮助?”

陆听安假以辞色,“一个专业的心理学研究者能够根据罪犯犯案的手法、时间地点等各种因素,结合犯罪心理学的理论判断出犯人的个性、职业、生活情况作案风格,很多连环杀人犯就是被由此推断出下一次作案时间以及选择的对象。”

“由犯罪侧写师对犯人的性别、年龄、性格特点等做出预测,能够大大缩小警方的捕捉范围,有利于布控。”

卫珩听得津津有味。

他不懂心理学,但听陆听安这么说,就觉得厉害。仿佛已经亲眼看到警方靠着一些心理侧写就抓住了凶手。

曾永祥也觉得新奇,可看到卫珩表现得那么感兴趣,他又有点不屑了。

就算犯罪心理学有用,那也是纸上谈兵而已,要是陆听安说的这个叫犯罪侧写的有这么厉害,警署还要刑警干什么?找几个心理学家过来断案不就行了吗。

他轻哼了声,说:“光会嘴上说没用,有本事搞点实在的,破个案子看看。”

卫珩咦了声,“Perla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多亏了陆听安看破那谁一家的真面目,才能这么快结案。”

“不过——”他话音一转,眼中闪过精光,“既然曾sir这么怀疑,那听安,要不你就给我们证明一下犯罪侧写到底是不是这么有用吧。”

俞七茵翻了个白眼,护犊子道:“卫sir,怎么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就是自己想知道吧。”

卫珩嘿嘿一笑,自顾自地开口说起了三个月前接到的案子,“这个犯罪嫌疑人,我们半个月前才把他抓获……”

三个月前的那个案子,是卫珩这几年来接过的较为严重的连环杀人案。

报案人是个登山爱好者,某天从一片隐秘的森林经过的时候,看到水沟里倒着一顶褪色的帐篷。起初他还以为那顶帐篷是跟他兴趣相同的人遗留下的,正准备接近的时候,心中却不经意升起一丝怀疑,于是他拿起一块石头朝着帐篷扔了过去。

石块接触到帐篷,只听“轰”的一声响,一大片乌漆嘛黑的绿头苍蝇从帐篷顶飞了起来。

报案人这才看清楚,那哪里是褪色的帐篷,根本就是停满了苍蝇把帐篷顶遮得黑漆漆,而帐篷底下,是干涸暗红的血……

报案人吓得屁滚尿流,跑出山林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卫珩带着C组警员赶往现场,把帐篷一掀发现底下竟然不止一具尸体,而是好几具腐败程度不同的遗骸,腐化程度最高的一具已经初现白骨化,死亡时间至少有一年半。而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凶手又陆续残忍杀害三人,并且抛尸到了同一个地方。

最新鲜的一具竟才死了不到一个月。

“那片森林在海拔两三百米的位置,雨多雾大落叶繁多,有用的痕迹几乎是被清理干净了。尸体上面有多处非致命伤和贯穿伤,并且手脚、面部有撕咬痕迹,问题是那片林子里根本没有这么凶狠的猛兽。”卫珩回忆道。

现在这个案子的嫌疑人虽然已经被锁定,可在当时卫珩可以说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破这起案子。

首先前面几具尸体的面部早就被毁坏,死亡时间又长,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确定受害人信息,其次就是痕迹,没有受害人的社会关系和现场足迹证据,当时警方办案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卫珩那时候整日整日在重案组办公室加班,就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陆听安把零碎的线索整合到一起,“听你的语气对这个案子还有不少疑惑,那你们是怎么抓到犯罪嫌疑人的?”

卫珩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你说对了,能抓到凶手是我半个月前深夜睡不着,独身前往那座山,没想到正好看到一道鬼祟的身影,正在抛尸的犯罪嫌疑人被我当场捉获。问题是目前犯罪嫌疑人拒不承认之前的那些案子是他下的手,他说自己会杀人是自卫过度,并且因为知道山林有那么一个抛尸点,就想把杀人的罪名甩给那个连环杀人犯。”

误杀?

这个罪名听起来确实是比连环杀人轻多了,如果警方没法找到证据证明之前的人是他杀的,他很有可能逃过死罪。毕竟在法律面前,猜测和怀疑都没有证据有用。

陆听安对卫珩考验自己的真实目的了然。

“其实你是想听我推测嫌疑人的外形特征和性格,来比对跟你们抓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吧?”

卫珩小心思被戳破也不尴尬,大方地点了点头,“不瞒你说这半个月我们都被那个犯罪嫌疑人耍得团团转,他一口咬定没有杀那么多人,短时间内我们也没法拿他怎么样,事实上这几天我都快动摇了。”

他希望陆听安给出的答案是正向的,不然他都不知道去哪找到一个潜匿起来的真凶。

思忖片刻,陆听安提问,“死者都是什么性别?”

卫珩说:“加上半个月前是五具尸体,四女一男。”

陆听安点了点头,“男性死者个子不高,应该不会超过一七零,凶手不是少年就是老人。”

“近两年在同一地方抛尸,受害者死亡的时间又各不相同,基本排除多人犯案可能性,只有单人作案在时间上才这么自由,毁尸方式又如此单一固定……为什么一定是这个林子呢?”

陆听安思考着,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眉头,“三种可能,第一次杀人后久久未被发现,使他对这片森林充满安全感;多次抛尸没被发现,住在那附近一带;最后他对这一片林子有很深的情感,极大可能从事的就是护林、环卫之类的工作。”

“这个地方这么偏僻,男性另当别论,偏向弱势一些的女性大多会对这种环境保持警惕心。凶杀案能在这一带频繁发生,说明凶手的形象和工作就极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信赖,并且受害人在潜意识中认为他比自己更加弱势,对自己没法造成太大的伤害。”

“你们拘禁的犯罪嫌疑人是谁,莫不是那片林子的护林员?”陆听安半疑惑半是笃定,“护林员大多养狗,撕咬痕迹兴许就是狗造成的。”

而且多处非致命创伤,要么是年纪大的人体力不足,要么就是对人体结构有所了解。陆听安更偏向后者。

“……”

听完陆听安分析的这些,卫珩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眨也不眨。

陆听安抿了下唇,“我猜错了?”

那真是太尴尬了,犯罪侧写有时候确实会因为嫌疑人的多变性出现偏差,对于这个案子,这是他能给出的自认为最精准的分析。

陆听安端起一边的白粥,刚准备喝一口缓解尴尬,就听到卫珩用力地把筷子摁在了桌上。

卫珩满脸狂喜地盯着他,“就是他!你推断出来的与犯罪嫌疑人的形象几乎一致!”

这下好了,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能竭尽全力去找那名护林员的漏洞。

他能说一千句一万句谎话,但是他最好祈祷自己记性够好,只要他的供词中前后有一点矛盾,他就完蛋了!C组有的是人和精力跟他磨,迟早有一天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看了眼卫珩失神的样子,陆听安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还好第一次这么笼统地分析案件,没有出什么错,不然他糗大了。

喝了一口黏糊浓稠的白粥,他熨帖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真好,跟一块钱一碗的味道真是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饱饱们,我被抓去上班了[化了]

日六的大计暂时搁置几天,我适应几天再看看上班能不能摸鱼[爆哭]

第38章

很快,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来了,卫珩十分殷勤地盛了一碗蟹黄面,腆着笑脸给陆听安递了过去。

“还有一个问题,那些撕咬痕迹既然可能来自于狗,那狗呢?最后一具尸体的致命伤在心脏,是一刀毙命的,跟之前的杀人手法有些不同。这也是我们没法给嫌疑人定罪的原因之一。”

蟹黄面很香,蟹肉鲜美,黄澄澄油润润的蟹黄挂在每一根白面上,蟹黄的绵密与面的筋道相辅相成,能将美味发挥到极致。

白滨饭店的厨房说,要想做出一碗味道纯正鲜味浓郁的面,至少需要十只大闸蟹,并且用上大厨多年的烹饪经验秘制成蟹黄捞,才能完成一碗地道的面。

陆听安尝了一口,顶尖饭店果然名不虚传,一口面下去只觉得唇齿间都是散不去的鲜香。

一小碟面三五口就能吃光。

吃完,陆听安擦了擦嘴,才解答,“能帮忙作案的狗必然是经过训练的,又能跟犯罪嫌疑人配合得那么好,两人朝夕相处的时间绝对不算少。”

卫珩摩挲着下巴,“也就是说那只狗的年龄可能已经很大了?”

陆听安点点头,“前四起案子,身上有撕咬和非致命伤痕迹,这是一种折磨,说明犯罪嫌疑人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愉悦感。而最后一起案子一击致命,更像是情绪的宣泄,那段时间他的情绪肯定大起大落,难以控制下冒险杀人。”

卫珩努力思考着,半分钟后终于跟上了他的节奏。

“难道大起大落的事,是他的狗死了?!”

陆听安颔首,“被他亲手杀死的概率也不是没有。”

一个认定警方没有证据而在口供上不断为自己减刑的人,他的聪明极有可能促使他杀掉陪伴自己多年的伙伴,毕竟他这种人什么都能干出来。

不过也不绝对,可以肯定的是,那只狗已经死了,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也因此而愈发扭曲。

卫珩回忆了一下护林员搭建在山林下的平房,表情纠结起来,“嫌疑人的家里我们搜过,没有狗生活过的痕迹,在我们去问他话之前就被清理了。他管理的林子那么大,我们去哪找一条狗的尸体?”

哪怕把整座山翻过来,也找不到呐。

陆听安不以为然,“他不会把狗随便埋掉的,在他眼中尸体可以随便处理,狗却是陪伴他多年的家人,为了表达自己的惦念之情,他会精心选择地点。”

卫珩皱起眉头,“那会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