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5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隔间,顾应州已经起身脱下了手套。

他不是法医所以没有太触碰尸体,但根据尸体表面尸斑以及僵化程度,能判断出一些有用信息。

“看尸斑转移程度,死亡时间至少十小时,人体肌肉和各关节呈现出来的尸僵也能证明这一点,全身僵直没有达到尸僵缓解的时间点。”顾应州看向付易荣,“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应该是深夜才被转移到这里,怕太快被人知道受害者的身份所以砍掉了脑袋。”

只是他(她)忘了周婉喜是港城的红人,即便没看到脸也能轻易被认出来。

付易荣摸着下巴思索,“这么说砍头不是死亡原因?”

顾应州环顾四周,没再解释,只是对他摆了摆手,“要搬运这么完整的尸体到公厕,凶手一定就住在这附近一带,有用于抛尸的交通工具。易荣,去问问昨晚入夜以后有没有人看到形迹可疑的人或车出入这条街。”

付易荣赶紧应声,出厕所前注意到陆听安在看自己,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

陆听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心里吐槽了一句不成器。

好歹也是重案一组的成员,入行以来也一直跟着顾应州勘破大小刑事案件,听起来风光无限的,怎么会连一些最基础的线索都看不到?

如果周婉喜是死于砍头,那么第一案发现场以及她的身上都会有大片喷溅式的血液。

要知道脖子大动脉被割断,血流量无异于拧开水龙头,不管什么地方都会被溅到。

而现在她只有胸口以上的衣服被血浸成了深色,其他地方除了零星的血点以外没有大量血迹,可见是死后才砍头。或者说是死亡至少两小时以上才砍,所以出血量比一般的还要少。

付易荣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不怪陆听安看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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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易荣当然没问出什么来。

住在平南岭的大多是一些老人和穷人,他们对警察有与生俱来的恐惧,尽可能地避免跟警员交流、生怕惹上麻烦事。

况且这里经济落后,基本没有什么夜生活,十点以后街上连狗都不怎么见得到。

从附近居民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重案组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百汇门。

周婉喜大多数时间都在百汇门上班,她的身世以及那些蓝颜知己,没有比百汇门的更加清楚的了。

顾应州不再浪费时间,“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入,尽快通知法医部进行尸检。”

门口有两名警员挤过人群进来,刚踏进厕所就听到了顾应州的命令,两人立马站直身子严肃地应了声,“是!”

看到顾应州冷峻的表情,警员不禁在心中感慨:顾警长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顾应州三人很快离开,等到警车彻底驶离街道,人群才一窝蜂地散开。

隐约间,几句对话随风飘散…

“唉?老吴你不是说昨晚看到有人在这一带徘徊吗,阿sir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叫老吴的打着哈哈,敷衍道:“我就只看到一个老头子而已嘛,收垃圾的在附近徘徊不是很正常的啦。你可别乱说话被阿sir听见,昨晚我喝得烂醉,兴许就是看花眼了而已咯。”

住在这附近一带的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对老吴这号人也了解。

人到中年没有什么大志向,每天也就想着怎么瞒着媳妇出去多喝二两酒,喝完就爱和人侃大山。

平南岭小偷小摸的案子不少,凶杀案还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谁知道老吴是不是故意编造了目击证据来刷存在感?

于是大伙群嘲了老吴几句,压根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

警车驶上主道,逼仄的巷子终于被远远甩在后面。

陆听安伏在车窗往外看了两眼,突然出声,“麻烦前面路口停一下,我下车。”

付易荣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自己坐的是Taxi啊。”顿了下,他又问,“你进了署里哪个科?”

“后勤。”

付易荣哦了声,一脚油门就飙了出去。

重案组的后勤科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干,除了必要时候分配一下办公室物资,负责一下机关车辆管理外,很少有别的活。

况且用头发丝想想都知道,陆听安怎么可能会去干那些基层的活?

既然他回警署也只是当个吉祥物,那还不如跟着他们一起去百汇门。

“必要时候,后勤人员需要服从重案组安排。”付易荣说:“陆小少爷你可是百汇门的常客,那里的姑娘哪个不跟你熟?说不定你去跟她们套几句话,凶手就自己交代了呢。”

陆听安支着下巴看后视镜,果然对上了付易荣嘲弄的眼神。

付易荣这人脑子转得慢,阴阳怪气倒是挺在行的。

“你是说凶手是百汇门的姑娘?”陆听安反问。

付易荣答,“很有可能。尸检尚未进行,线索尚不明朗,谁都可能是凶手,不论男女。”

陆听安却冷笑了一声,“凶手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个男人。”

付易荣打方向盘的手滑了一下,车子差点擦上路边的围栏,他赶紧踩下刹车。

等停稳,他才转过头用审讯的目光盯着陆听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坐在旁边的顾应州跟着转头,没有说话。

他不是一点就炸的性格,也不像付易荣那样容易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对于陆听安这个觊觎过他的男人,他没特意针对,从始至终都只是无视而已。

不过此时,他再看陆听安时倒是意味深长起来。

陆听安不喜欢以德报怨,从早上付易荣针对他开始,就注定了两人没法好好说话。

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桩命案,周婉喜还是出现在他梦中的女人,昨晚她还那样真实,现在却……

仅几秒,陆听安就暂时放下了跟付易荣之间的恩怨。

“周婉喜的个子在女人中不算矮,她也不干瘦,即便少了头也不会轻到哪里去。如果凶手是个女人,以女人的力气怎么能做到这么游刃有余地抛尸?公厕里除了隔间以外,几乎没有留下周婉喜的血迹。”凶手不光残忍,还十分冷静。

付易荣辩驳,“女人也可以力气大,平南岭最不缺的就是干重活的女人吧。”

陆听安不疾不徐地抬头,“你现在说的这话,是不是与刚才说的‘百汇门姑娘是凶手’相悖呢?”

百汇门的舞女和歌女,哪个不是娇滴滴的。别说是搬运一具尸体,可能扛桶水都难。

付易荣有些尴尬,梗着脖子嘴硬道:“那你也不能肯定凶手是个男人。”

陆听安长睫微敛,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他忍不住回想起了在抛尸现场看到的惨状,周婉喜曲折的双腿,卷起、布满褶皱的旗袍……无一不在控诉凶手的变态。

陆听安脸色冷凝了些,声线也随之绷紧,“凶手在周婉喜死后对她进行了侵犯,你说,他是不是男人。”

付易荣:“……”

他瞳孔骤缩,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而顾应州的神情,也变得尤其严肃认真。

第5章

顾应州第一眼看到周婉喜尸体的时候就对她奇怪的姿势有所怀疑,只是她衣着还算整齐,并不能直接判断是否受到侮辱。

法医和痕检科都不在的情况下,他担心会破坏证据,所以没有面面俱到地检查尸身。现在听陆听安提起,他才觉得先前的猜测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

陆听安没太注意顾应州的表情,他一边回忆着自己看到的细节,一边娓娓道来,“尸僵一般在死后一到三小时出现,四到六小时扩延至全身,周婉喜呈现出来的姿势说明死后六小时内她一直都是在案发现场的,并且期间遭受侵犯。你们回忆一下她坐着时候的姿势,换个角度想,如果她之前一直是一个躺着的姿态呢?”

闻言,顾应州和付易荣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都是男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若陆听安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凶手就是抬着周婉喜的双腿冒犯了她,甚至这段时间长到她的身体僵硬成型。

付易荣被恶心得不轻,铁青着脸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这变态!简直丧心病狂!”

陆听安心说,怎么不算变态呢?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凶手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变态。不管是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凶手选择结束别人生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心理正常的人对生命往往是带有敬畏之心的,他们害怕、恐惧尸体。但是这个凶手杀人之后进行下一步侵犯,毫无道德与人性,说明他有非常严重的人格障碍。

再说得准确些,他还有恋尸癖。

付易荣还想再骂,在他开口前,陆听安打断了他。

“对周婉喜的死亡原因我也有一些猜测。她很可能死于机械性窒息,被掐死或者是被勒死的。”

付易荣心里头一惊,既好奇又有些不可思议,“你的猜测依据呢?”

陆听安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反问道:“如果是你要隐藏受害者身份,在相对紧急的情况下你会选择砍头还是连她整段脖子一起砍掉?”

付易荣看着他冷静的模样,有些毛骨悚然。

为什么要拿这种问题来问他,难道他是那种会杀人抛尸的人吗?!

但转念一想,好像确实砍头会更省力些。

那么凶手何必费力气多砍一截呢?

陆听安抬起右手往自己脖子上一划,“死者锁骨往上几乎都被砍去,除了隐藏身份,凶手极有可能也是想要掩盖受害者的真正死因。”

付易荣摁着方向盘,不明所以。

顾应州眸光微沉,“勒和掐,都会在身体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陆听安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想,这凶手大概率不是个读过太多书的人,因为哪怕没有看到脖子上的痕迹,法医也可以通过尸检判断出死者的真实死因。

后面有车拍喇叭,有人用港城话骂骂咧咧了几句,一看到警署标志,立马又把头缩了回去。

付易荣再次发动引擎,车子动了,他嘴也没停。

“我总结一下,凶手是个男人,平时、也有可能只是昨晚住在平南岭一带,有用来抛尸的交通工具。加一句我的发现,尸体伤口整齐,看起来只用了一刀,凶手一定身强体壮!”

话落,他从后视镜看身后两人的表情。本是想听顾应州夸他一句,没想到这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平静。

付易荣:“……”

他尴尬了一秒钟,然后话音一转,“小少爷还有什么别的猜测吗?不妨说出来听听。”

陆听安目光飘向窗外,“凶手跟周婉喜是熟人。”

付易荣立马追问:“为什么?”

这次,陆听安却没再惯着他。

“付sir,每次张嘴问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自己的脑?你是重案组队员还是我是重案组队员。”

“脑子不用可以捐给别人。”

陆听安的语气并不恶劣,脸上也看不出多少不耐烦,可就是无波无澜地说出这种话,攻击性才格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