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79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忘尘便收回手,小声说了句多谢。

忘尘说:“我是盲人嘛,眼睛看不见了,别的感官自然灵敏一些。靠近你们的时候我就闻到你们身上的味道和其他客人不一样,应该是喷了香水,或者是很高级的洗衣粉的味道,平时来店里的客人很少会有这么香的。”

“听口音,两位是市里的人?来这里来这里视察工作的吗?”

顾应州刚要说,陆听安给他打了个手势制止。

“第一次来不知道你们店里什么最好吃,给我们上几个招牌菜吧。”

“可有忌口?”

“没有。”

忘尘笑笑,“两位的话三个菜就够了,我们店里量大管饱。粉蒸狮子头、桃源鸡枞,再加一道椒盐香酥骨怎么样?”

菜名听起来就很好吃,陆听安就没多少犹豫地应下了。忘尘让服务员给两人上了一盘花生米和两杯茶后,去了后厨。

他一走,两人才得闲打量起这间小餐馆。

忘尘餐馆就开在路边,两层高,因着位置很窄小,颇有苍蝇小馆的市井气息。餐馆里摆了四张桌子,两张四人座的方桌,还有两张可以容下六个人的圆桌,桌面上有被热菜烫过的白色痕迹,但擦得很干净,亮亮的几乎能反光。

相比港城很多有名气的饭店,这里的卫生竟然更好。

陆听安还注意到墙上贴了几张便利贴,上面画着几个跳舞的小人,还有几张写了注意事项,以及老板是个盲人希望顾客不要介意等等。

看得出来忘尘是个很温暖的人,他是真心实意地对待这家馆子和自己的顾客的。

旁边没了外人,顾应州自发拿了热水帮陆听安烫好碗筷,沥干水后递过去,“为什么不直接问?”

陆听安拿过茶水吹吹,喝了两口才道:“忘尘的心思比大多数人都要敏感,小果的事能瞒一时是一时。顾sir,先吃饭吧?”

顾应州眸光淡淡的,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

不了解忘尘的人可能不会知道墙上那几张跳舞小人便利贴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陆听安跟他一样,一眼就看出来那几个简笔小人就是小果。小果和忘尘两人关系密切,她几乎要变成他的精神支柱。

没人能保证忘尘知道小果死讯后是不是能继续安稳地生活。

喝完半杯茶,陆听安又问:“顾sir,亲眼见过忘尘以后,你觉得他会杀人吗?”

顾应州顿了两秒,评价道:“他没有这个魄力。”

陆听安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这句话。

杀人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不得不承认,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得了这种事的。一个人要是断过别人的性命,不管他凶神恶煞还是虚伪善装,至少是不可能像忘尘这么干净的。

……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正如忘尘说的,量很足,每一道都满满盖住盘子边缘。

味道倒是一般,没有菜名听着惊艳。但相比于路边常见的馆子,这里的性价比和口味已经可以算遥遥领先了。

像陆听安这样有些嘴挑的,都吃了一个拳头大的狮子头加大半碗米饭。

饭后,顾应州去后厨结账。忘尘不在后厨,后街有辆三轮车送来了食材,他去后街听情况了,唯一的一个服务员也忙着收拾大桌子上的碗筷。

一时间没人有空招呼顾应州,他就在后厨稍微多站了一会。

陆听安手里捏着两张纸巾折着,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的纸。那字不知道谁写的,居然还挺隽秀好看。

“是不是挺温馨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突然出声把陆听安吓了一跳。

奇怪地转过头去,只见离他一米远的桌边站着个很秀气的男人,头发微长盖住眼睛,鼻子尖而挺。

“……”陆听安看着那张脸,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纸巾。本就不长的指甲死死地抵住掌心了都没发现。

是他!

是梦魇里的那个男人!梦里和现实虽然有差距,男人看起来比梦中要成熟不少,但他不会看错,这是同一个人!

男人并没有发现陆听安的异常,还在继续感慨,“我就是觉得忘尘是个很温柔真诚的人,才愿意出资帮他开起这家店。你是第一次来这家馆子吧?下次可以去楼上包间,环境更好,也相对安静。”

男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陆听安根本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光顾着盯着他的脸看。

直到男人告辞离开,陆听安才眸光一紧,追了出去。

在门口,他叫住了男人,“这位先生,请等等!”

男人闻言,有些不解地转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

彼时陆听安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礼貌一笑,故作惊讶地往前走了两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看到你的脸我总觉得特别亲切,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一愣,却没有因为陆听安的话而觉得被冒犯。

他笑起来,肉眼可见的高兴。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记得我。你是我的粉丝吧?”

陆听安:“……”不是(微笑

心中嗤之以鼻,面上他却做出了一副惊喜过度的样子。

“是你!”是谁来着?

不重要,稳住再说,“我说呢,见你第一面就觉得眼熟,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以前超级喜欢你的!”

男人的头仰地更高了,“可以,签在哪里?”说着,他竟然十分熟练地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笔。

陆听安在口袋里摸啊摸,摸出一条丝绸质地的柔软的手帕。

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心疼,他把手帕递了过去,“签在这里可以吗?”语气完全就是遇到偶像的惊喜。

男人不疑有他,刷刷地在手帕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演过戏了,难得有人还喜欢我。你最喜欢我的哪部剧?”男人一边问一边把手帕递回去。

陆听安心里咯噔一下,正调动所有脑细胞想答案时,目光却落在男人的手腕上。那里套着一个银色的素圈,一根手指那么粗,做工有些粗糙,上面依稀有一些字。

“我最喜欢老师您的收官之作。”话音一转,他指了指男人的手腕,“您的手镯很特别。”

男人面上闪过不自然,有些急促地拉下袖子,“这是自己做的,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陆听安点了点头,保持着礼貌跟他道了别。

在餐馆门口站了一会,顾应州急急地找了出来。

看到门外的人,他肉眼可见松了口气。

“出来都不说一声?”顾应州还有些喘气,语气也不是特别好。

陆听安顾不上这些,快步走过去,“顾应州,我见到凶手了。”

顾应州表情一顿,“谁?”

陆听安把那块手帕用力地揉进了他手中,展开一看,只见正中间有水笔晕开的几个字——谭昌宁。

“谭昌宁,他曾经是个演员。”

顾应州不敢置信了两秒,第一反应竟是不动声色地检查了陆听安一圈。

好在,他毫发无损。

第73章

谭昌宁是开车来的,顾应州想去会会这人的时候,他已经开着车走没影了。

回了自己车上,周围彻底只剩下陆听安一个人的时候,顾应州这一个多月来积压在心中的疑虑达到了顶峰。

半晌没等到开车,陆听安不解地转过头,“不走?”

顾应州沉默不言,静坐两秒后甚至直接拔下车钥匙,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听安。那眼神,似乎是要穿过他的眼睛直击内心,直勾勾到让陆听安这么坦荡的人都忍不住躲闪了一下。

“刚才就想问你了,你怎么这么肯定谭昌宁就是凶手?你是第一次见到他吧。”话音稍顿,他旧事重提,“以前也是,周金耀、周晨……你对他们犯罪的事实似乎都很笃定。”

“……”

陆听安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以前假设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还会紧张,等顾应州真的问起来,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慌乱。

反而像一条灵活的泥鳅,“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两个凶手了,都姓周呢?”

顾应州皱起眉头,“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他神情严肃,陆听安心中轻叹了口气,也收起了玩味的表情,“你相信天赋吗?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有过于常人的直觉呢。”

“我信。”顾应州言简意赅,“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说谎。”

早上陆听安向他打听分尸拼尸案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他好像总能提前知道一些出乎人意料的线索。

陆听安:“……”

怎么还油盐不进了呢。

头脑风暴了两秒,他还是提前把自己知道的线索抛出来。

“果然还是瞒不住你。”

陆听安状似无奈,说:“本来还想再深入调查一下的,但你都着急问了,我就告诉你吧。看到谭昌宁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他长相清秀,看别人的时候眉眼间却总有一种轻蔑,就像我们觉得忘尘不可能杀人一样,我觉得他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顾应州神情未变,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陆听安也没管,继续道:“当警察的不就应该严谨吗,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所以我就追上去了,没想到问出来他以前竟然是演员。顾sir,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凑巧了吗?一个演员结识了忘尘这样的盲人,深得忘尘的信任,而且Perla之前说过,宋仪枝当红的时候就跟圈内的人拍拖,连商业晚会都拒不参加,那跟她拍拖的人会不会就是谭昌宁呢。”

所以他知道宋仪枝没死,死的人是孤儿院的小果。

闻言,顾应州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松动。

“你的猜想合情合理,但是缺少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陆听安一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他是暂时放下对自己的怀疑了,欣喜之下他竟然直接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一呼吸就能感受到脸颊边温温热热。

“证据我也有!”

顾应州几乎能看清陆听安卷翘的睫毛有几根,又浓又密的。

他目光一沉,退后一寸故作冷硬道:“说话就说话,你靠太近了。”

陆听安哦了声,毫不尴尬地退了回去,“你还记得在林间公园的时候,痕检科找到的那块银色的小牌吗?”

顾应州颔首,他当然记得。

那块银色的扁扁的牌是在林间公园的喷泉边被找到的,那块牌看起来很普通,谁都有可能拥有,谁都有可能不小心掉到公园里。

秉着不放过任何线索的作风,痕检科的还是把那块牌子带回了警署化验。结果发现那只是一块银子做的小牌而已,上面没有受害人的指纹也没有她的血迹,应该就是跟案子毫不相关的人丢的。

因为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痕迹残留,那块东西就一直放在证物袋里。

陆听安说:“先前我们都以为那不算证物,跟案子无关,事实上我们太大意了,疏忽了很多细节。我们爬山找到宋仪枝脑袋的时候,山体非常滑,宋仪枝被杀的前一天那一带明显是下过雨的,还不小,但是那块银牌干干净净,只有与地面接触到的那面沾染了一些土,刻了纹路的凹槽里也没有水渍残留,说明那块牌是在雨后留下的,也就是宋仪枝死的那天。”

“发现尸体后林间公园被警署管控起来,那块牌又距离尸块那么近,一定是凶手的没错。”说着,他撸起一截袖子,转了转手腕,“刚才谭昌宁给我签名的时候,我看到他戴了一个镯子,镯子的质地和做工,都跟那块银牌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