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 第117章

作者:北山荒 标签: ABO 双男主 年上 近代现代

他轻轻抬了抬下颌,权当听见。

任鹤一没再多留,明天还有工作,离开。

客厅安静下来。

晏韫拿起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解锁,点开一个图标。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他找到右下角那个小框。

两指一划,放大。

画面里,房间内。

张愿生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不远处,梁溪窝在椅子里,姿态放松,手里把玩着一个拳套。

像在打量什么有意思的物件。

嘴里时不时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答不答都无所谓。

“我以前也对拳击感兴趣,那时年轻气盛,打了几场小比赛就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

结果报名了一次正经比赛,被一拳击碎了梦想,从此再没碰过拳套。”

“为什么不练下去,下次再打败那个人?”张愿生问。

梁溪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有点长:

“那时候想法多,被打败了,很快又找到其他兴趣,滑雪、攀岩,什么新鲜玩什么。”

张愿生有一下没一下抠着自己手心,眼睫随着眨动颤动,陈述,

“所以现在,你都没坚持下来。”

梁溪一脸遗憾,笑开了,

“对啊,我现在就搞点金融,赚点小钱过日子。倒是很欣赏你,听说拳击这个爱好,你坚持了七年。”

不知不觉,从晏韫以前的事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张愿生话也不自觉多了点,

“打拳的时候,很爽。”

“能具体说说吗?”

张愿生抿了抿唇,像在回忆挥拳时的瞬间,说得很慢: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打拳。

拳套撞在沙袋上,所有感觉都集中在拳头上,那些不愉快,就会短暂忘记。”

梁溪放下拳套,挪到地毯上坐下,与张愿生平齐。他侧过身,是一个倾听的姿态。

“靠这个缓解压力么?”

“……差不多吧。”

张愿生把话题转到晏韫身上,他还想继续听听晏韫的以前。

听听那些自己没有参与的时光,却听见梁溪问,

“什么压力,或许我能帮你解决呢。”

张愿生垂下了眼,

“……你不能。”

他终于找机会切到了正题,

“是因为晏韫吧?”

第100章 先生,你觉得我有病……

张愿生的眼神变了。

梁溪却轻松地笑了笑,替他找台阶下:

“我能理解,和晏先生同在一个屋檐,有压力是正常的,毕竟晏先生……唔,不太近人情。”

“不是这个。”张愿生蹙了下眉,辩解,“晏先生,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因为什么?”

梁溪故意放慢了语速,引张愿生说下去。

张愿生揪着手指,眉头拧得很紧,嘴唇动了几次,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溪没有催,又换了个问法。

“晏先生,是你压力的根源,这个,没错吧?”

很久很久,张愿生才闷声道,

“也不是压力。”

梁溪撑着地毯站了起来。

少年坐在榻榻米上,目光频频往门外飘。

在等谁进来,不言而喻。

他已经快一个小时没看见晏韫了。

梁溪看着他越来越焦虑的小动作,不得已加快了节奏。

他温声开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所以根源,就是晏韫,对么?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说说。”

张愿生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我们不是在说晏先生的以前么?”

梁溪轻轻吸了口气。

不能再往这个方向推了。

再推一步,张愿生不仅不会开口,还会彻底把他推远。

那之前半个小时建起来的那点薄薄的信任,也就白费了。

他从没觉得这么棘手过。

以往的患者,大多是主动上门的,愿意坦白,愿意配合。

这次不一样,晏韫甚至着重强调,不允许他暴露真实身份。

他先前还纳闷,现在倒是明白了。

恐怕他刚表明身份,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去。

但按现在这个速度,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梁溪正苦恼着,该怎么往下问。

脑内突然闪过一幕幕画面,成双的拖鞋,靠在一起的洗漱杯,嘶,不对。

忽地,一个不确定的想法逐渐成型。

而在看见张愿生已经坐不住,手摸向手机,像在给谁发消息,用的语音,急促,

“晏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房间,好晚了。”

回房间。

意思是,两人同床共枕。

一切串联了起来。

梁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任鹤一找他的时候,只含糊地说小孩不爱出门,太依赖家了,让他开导开导。

他以为不过是重度的雏鸟情结。

为此还做了不少功课,特意问了晏韫的过去,一条条记下来。

想着怎么跟张愿生打开话题。

没想到。

是在跟他玩海龟汤。

养的不是养子,而是妻子。

有了方向,但更棘手了,梁溪嘶了一声,索性不再绕弯子,

“你和晏先生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果不其然,张愿生的反应大了。

“你什么意思?”

“别紧张。”梁溪摊开手,姿态松弛,

“我只是上卫生间时看见你和晏先生的牙刷靠在一起,猜测而已。”

张愿生心跳快了几拍。

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戳破这件事。

让他呼吸急促起来,不愿再答,要往门口走。

“我去看看任叔叔走了没有。”

“你喜欢晏韫。”

张愿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那点慌张在脸上转了一圈,立马变成了气愤,“喜欢,所以怎么了?”

少年声音拔高了一点,执拗,像是在壮胆,强调,“我不能喜欢么?”

他觉得这个人问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