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书锦
从来不会戴戒指的人第一次戴就是他买的婚戒,还是为了他戴,沈钰为此所产生的满足感就仿佛是在关知雅身上盖了个专属的章。所有人看到这个戒指都会知道,他家里有人了。
下午四点半,关知雅走出天绘大楼上了车。
沈钰坐在后座,不等他系好安全带就先伸出右手贴上他的左脸,把他的脸转过来,再倾身啾一声亲在他嘴上。
关知雅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偏头回应他的吻,轻吮他柔软的唇和探入自己口腔的舌,眼睛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眉眼和浓黑卷翘的睫毛。
虽然没看见,但他感觉到了沈钰放下右手去摸他左手上的戒指,食指和拇指捏了捏戒环后,再奖励似地捏捏他的手心。
两唇分离,沈钰又吻了吻他的下巴,声音低低软软的,“祝你新婚快乐。”
关知雅微怔,正想再亲他一下也说声新婚快乐,却很快又听见沈钰说。
“你老婆在家等你过情人节吗?”
话音落一只玉白细长的手忽然暧昧地爬上他的胸口,“那今天……还能陪我吗?”
关知雅不懂他在玩什么,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配合他,沉默片刻,低声说:“陪。”
“陪谁呀?”
“老婆。”
“不要~那我怎么办?”
关知雅想他大概又设置什么剧本人设了,所以这次的剧本是勾引一个有家室的男人?那他的剧本又是什么?一个顶住诱惑的已婚男?
可他老婆和眼前这个好像要勾引他出轨的人是同一个啊……那到底是要坚定不移地回去陪老婆,还是就搂着这个去约会?
从未涉足过表演领域的人很难无师自通一些高难度的表演技巧,但听老婆的话不难,至少关知雅觉得这是世上最容易的事了。
“不知道。”关知雅缓缓摇头,忽然说:“不如你也回去陪你老公如何?你这么漂亮,他不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沈钰抿唇忍笑,“他不担心啊。”
“你怎么知道他不担心?”关知雅轻挑眉头,“如果是我,我会很担心。”
“喔,担心什么?”沈钰一脸洗耳恭听。
关知雅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担心有别的男人看你,碰你,跟你说话。”
沈钰露出意外的表情,“听上去你占有欲很强喔,你老婆知不知道的?”
“不知道。”
还挺理直气壮。
“为什么?是不是你不敢给他知道?”沈钰好奇问。
关知雅点头。
“被知道了会怎么样吗?”
“会吓到他。”
沈钰的后脊背突然麻了一下,像超级英雄电影里的蜘蛛感应一样,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他从“吓”这个字里感受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本能让他觉得危险,可一边他又莫名很兴奋,好像还有点期待?
期待一个很不一样,一个很不正人君子,可能还会对他有点儿粗鲁的,他从没见过的关知雅。
他其实什么也没有想象,因为想象不出来,但他的脸颊还是控制不住地持续升温,至烫出颜色略深的薄红。
他实在太好奇了,忍不住凑到关知雅耳朵边,“我们回家吧,不去外面约会了。”
关知雅愣了愣。
沈钰轻咬下唇,声音很小地说:“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吓到我。”
“……”
“能让我看看吗?占有欲很强,惩罚我……”沈钰说到这顿了一下,好像很不好意思,“惩罚我勾引其他男人的老公。”
“……”
有些话真是一个字都听不得。
今天的海城傍晚出现了带密度的天空。
太阳已经下山了,天气晴朗,天色将亮不亮又将暗未暗,明和暗交错,使天色透光。
在摄影里这是需要抢拍的珍贵时刻,因为时间很短暂,夏季时长大约是十五分钟,冬季就更短了,只有五分钟这种日夜交替就会完全消失,夜幕降临。
但今天那么美的天色沈钰一点都没看见,因为卧室的窗帘被拉到了没有丝毫缝隙。
他藏得好好的,不该被关知雅发现的兔女郎衣服被找了出来。
上次他穿这衣服是自己在衣帽间里穿的,现在关知雅要他演示一遍怎么穿。
沈钰自讨苦吃,红着脸咬着唇也得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再把自己穿进这又透又薄,穿了比没穿还色的衣服里。
这个过程不太容易,因为他必须很小心的不要把衣服给撑破。好不容易穿好了,坐在床上看完全程的男人就把一样东西丢到他脚下。
他低头一看,是兔耳朵的发箍。
未等关知雅说什么,他已经含羞带怯地跪坐在温暖又柔软的地毯上。
这是关知雅为了他才铺的,防他光脚踩在地上,眼下这地毯也没让他直接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发箍的兔耳朵和身后的兔尾巴一样的毛绒绒,沈钰双手撑地,低头往地上趴去,在关知雅震惊的眼神里张嘴咬住了兔耳朵的毛。
他把发箍叼在嘴里,膝盖跪在毛毯上,缓慢地向关知雅膝行。
纤细的腰身往下塌出一个极其色情的弧度,高高撅起的翘臀上兔尾巴正颤颤巍巍地晃动。
沈钰仰脸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无辜,纯粹干净,像极了妖精变成的人扭着腰,晃着屁股爬到关知雅身前。
仿佛初入人世,又仿佛要好好看看这个男人,沈钰歪了歪头,墨黑的眼瞳像小狗一样湿漉漉。
他缓缓坐起身,两只玉白的手按在关知雅的膝盖上,直起腰,把嘴里叼着的,兔耳朵发箍送到他面前,要他给自己戴上。
过了一会儿,始终沉默的关知雅才手腕微颤的,接过那只发箍,又轻轻地戴到沈钰的头顶。
这个动作让他得到了一个特别轻的吻,就落在他的嘴唇上,可是很快就离开,然后又亲到了他的下巴,再顺着亲到喉结,一点点往下。
关知雅目光紧紧追随他,看他用牙齿咬住了自己裤子的拉链。
随着拉链被拉下的声音,拉链之下露出一团白色布料。
一节嫣红的舌头伸出红唇,舔得很仔细,很缓慢地顺着拉链描摹。
很快他的唾液将其濡湿了。
关知雅全身僵硬得像石头,只会怔怔地看着,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在看什么,又不愿意错过一秒钟地死死盯着。
突然沈钰轻啧了一声,抽空提醒脑袋一片空白的男人,“抓我头发,逼我把脸抬起来看着你,然后说点什么。”
关知雅听话地伸出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手指力度却很轻,轻得几乎可以说是摸了。
他就是在摸。
五指温柔地擦着发根,嗓音低哑,“你只会用舔的?”
第60章
沈钰没有说话,只是脸更红,看上去很温顺很听话,好像关知雅说什么他都听。
他像小狗一样用鼻子闻,用脸颊蹭,用嘴唇碰。
以仰视的角度直直盯着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只落在他头发上的大手因此移向他的耳朵,在轻轻捏过耳垂后绕过肩头。
薄得像蝴蝶翅膀的雾纱防不住正人君子下流的手。
“嗯~”
雪白的兔尾巴羞涩地晃了晃。
关知雅见状又用另一只手去关照好像真长在沈钰身上的毛团。
一时不慎,沈钰被弄疼了,立即轻嘶一声,“会疼的。”
关知雅十分遗憾地收回手,低声说:“娇气,老公看看。”
沈钰扶着他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他的大腿上,好委屈地说:“流血了。”
关知雅搂着他,离近了些观察,温热湿润的呼吸扑在上面,“没有出血。”
沈钰若无其事地用手指捻,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娇声问:“你心不心疼?”
关知雅眼睛直直盯着他放荡的手指,喉结滚动,“心疼。”
“光说心疼呐?”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被拽开了。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叫,白瓷一样的手指紧抓着男人后脑勺的头发。
微弱的啜泣声可怜却没能让关知雅心软。
头顶暖黄色的灯刺到了沈钰的眼睛,他无助地把脸埋在关知雅的头发里,突然浑身打了个极细的颤,随即就真的哭出了声,红着脸不敢想关知雅这身衣服还要不要了。
关知雅没管衣服,心疼地捏着他的下巴亲他脸上的泪痕,“怎么真的哭了?”
沈钰双眼含着要落不落的泪,可怜的脸颊红红的,圆润的鼻尖也红红的。他没有说话,自己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再用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颈,嘴唇微张的要亲。
关知雅被他这很乖的模样心软得骨头都酥透了,含着他水润的唇瓣轻吮,勾着软舌逗弄,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低声说:“不哭了,乖,帮老公脱下衣服。”
情人节那天,两人都没有下楼吃饭。
阿姨接到在家里的关知雅打来的电话,让她把吃的和水放在房间门口,还有个很特别的要求,把冰箱里沈钰的那盒香草冰淇淋也一起送过来。
放下这通奇怪的电话,阿姨按他吩咐的去做,所有东西都在一个托盘里,放下后敲门,再转身快步离去。
两分钟后,紧闭的房门才被打开,但仅仅打开能过半个人的空间,一双白得刺眼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像松鼠趁人类不注意迅速捡走掉在院子里的橡果。
他身上已经没再穿那件兔女郎的衣服,光着身赤着脚走在地毯上,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先拿冰淇淋。
但一只从旁边伸出来的健壮手臂阻止了他要吃冰淇淋的动作,“你先吃点东西。”
沈钰不管,拿着冰淇淋扭头躲开他阻止的动作,用勺子飞快地挖出一大勺塞嘴里。
躺在床上的男人见状一下坐起来,从后面伸手掰过他的脸,把他吃嘴里的冰淇淋抢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