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书锦
李秘书沉吟片刻，一脸疑惑，“海城还有第二个关总吗？”
第8章
沈钰跟着李秘书走出写字楼，心里还在想那句话的意思，没想明白便忍不住问：“李秘书，关总让你转达的话是真的他本人说的吗？”
李秘书摇头，“他没这么说，但他让我去办的事是这个意思。”
沈钰更好奇了，“他让你办什么事了？”
李秘书笑得一脸神秘，“过两天看新闻，走吧，现在去星耀。”
“……可是你说话说一半我很难受。”
李秘书今天的工作安排都和沈钰有关。
这边刚从前东家出来，马不停蹄又得赶去新东家星耀影视传媒，去签署沈钰与星耀的专属合同。
通常艺人与经纪公司的专属合同都有一个漫长的协商过程，一直到签字的那一刻都存在很多变数导致无法签约。但沈钰与星耀的专属合同显然不用那么麻烦，因为合同拟好后先过目的人是关知雅。
合同从业务范围到合同期限和收益分成，都尽可能保障了沈钰的利益。里面甚至还写明了一年至少两部影视作品和上一次卫视综艺节目这样的条款。
沈钰看完合同后十分震惊，“我死也要死在这家公司！”
李秘书笑而不语。
星耀不是慈善家，当然不可能每个艺人的合同都这么写。即使有那也是艺人和公司多次博弈后的结果。
沈钰显然没有这个资本，但老板的老板说这个合同怎么写那就怎么写。三百万违约金都是关知雅个人出的，没走公司的账，这两人什么关系还用猜吗？
星耀的高层都是人精，彼此心照不宣，只要是沈钰的事就亮绿灯，不能让关总的小情人受一点委屈。
签约的事宜很快就办好了，李秘书完成任务要回去交差。沈钰从公司拿到了几个剧本和人物小传，新经纪人让他回去看看挑喜欢的演，反正这几个影视项目都是他“老公”投的，搞砸了赔钱也是赔他“老公”的钱。
沈钰和李秘书一齐走出星耀的大楼，沈钰说自己能回去李秘书就没有特意送他了。
分别前沈钰让他帮自己给关知雅带一句话，“李秘书，你能帮我跟关总说一声我想他了吗？”
李秘书认为这不属于他的工作内容，冷酷地摇头拒绝了，“你自己跟他说。”
沈钰疑惑地看着他，“可是关总说我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你。”
“……可是这句话你自己去跟他说效果会比我帮你说更好。”
“我也想。”沈钰无奈耸肩，“我没有他的手机号，不过这可能是关总的情趣吧，让第三个人传话什么的。”
李秘书：“……”
沈钰其实也有些纳闷，问：“他以前跟对象也这样吗？”
李秘书当机立断打开车门坐进去，“好的我会帮你告诉他。”
见他要走了沈钰后退几步看他倒车，“开车小心，答应我的别忘了啊。”
车子扬长而去。
回到家沈钰给还在影视城的齐骏报告好消息，顺便再告诉他违约金高达三百万的噩耗。
“我欠关总的太多了。”沈钰将带回来的剧本放在桌上，神情凝重，“我要多久才能把这三百万连本带利挣回来？”
齐骏劝他乐观，“星耀是大公司，大公司就跟大城市一样，机会很多的。”
“除了这个，要怎么做才能维系和他的感情也是一个问题。”沈钰说。
“这倒是。”齐骏想了想，以自己的直男眼光提供了参考意见，“男人嘛，总裁也是男人，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喜欢的应该都是那一类型，温柔体贴，知冷知热，这就是一个万能公式，不知道怎么做你就套公式，准没错。”
沈钰听进去了，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其实我还发现了他很吃撒娇这一套。”
电话里齐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你这不是挺会的吗？！”
“不知道，可能我真的有天赋吧。”沈钰也是跟关知雅接触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有这种才能，“我只知道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最好多黏着他，这样我不在他身边他就会感觉少了点什么。”
齐骏对他的话感到诧异，“可能你真的很有天赋……”
沈钰翻了翻手边的剧本，说：“我的新经纪人给了我好几个剧本，也有古装戏，要是有武打的戏份我试不试能不能推荐你。”
齐骏乐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可算轮到你扬眉吐气了。”
“哎，还是低调些吧，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沈钰看着这些剧本，心里还是有种不现实的感觉，好像在做梦，“可能是转运转太快了，我现在有些患得患失，你说会不会我一觉醒来这全都是梦？其实我根本就没有遇到关知雅，也没有被他包养。”
齐骏沉默了几秒，深深叹气，“理解，穷人吃多了野菜，突然吃到红烧肉是这样的。”
“……关知雅是红烧肉吗？”沈钰疑惑。
齐骏就哎了一声，“他那个级别，应该是龙肉。”
“龙肉？”沈钰听都没听过，“好吃吗？”
齐骏嘿嘿怪笑，“人现在是你的，什么味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你这人，不要老是说些话糙理不糙的话。”
“不好意思，我们习武的都是粗人。”
沈钰很不服气，“胡说，人家段誉就不是粗人。”
“……除了段誉你还知道谁？”
“东方不败。”
“真有你的。”齐骏不再和他耍贫，“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进组了？”
“应该吧，但是走之前我得拿到关知雅的手机号才行。”
“他没给你吗？”
“没，我问过两次，他都让我找李秘书，想见他也找李秘书，我想跟他说点甜言蜜语都得经过第三个人，很多话都不敢说。”
齐骏听完也觉得奇怪，“那他为什么不给你？”
“……情趣？”
“问问呗。”
电话里齐骏那头忽然吵闹起来，“回头聊，开工了。”
“喔，去忙吧。”
李秘书回到天绘交差。
总裁办公室正好走出几个人，看脸色应该是挨骂了。
敲门前李秘书心里也有些嘀咕，不知道该怎么在如此严肃的工作场合帮老板的小情儿带一句很不严肃的情话。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请进。”
李秘书心里叹气，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关总，沈先生的合同都处理好了，也按您的意思给他安排了何臻先生的前经纪人，剧本和人物小传也让他带回去了。”
关知雅嗯了一声。
李秘书站在原地没动。
关知雅抬眼看他，“还有事？”
难以启齿啊。
李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回公司之前，沈先生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关知雅有些意外地微挑眉头，“他说什么？”
“……他说他想你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关知雅猝不及防，脸上有一瞬怔愣，随即就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我知道了，没其他事就回去工作吧。”
李秘书转过身，余光好像瞥见了关知雅耳朵有些红，但他不敢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太阳下山后，天色很快就暗了。
沿街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地铁站口涌入大量回家的上班族，公交站台更是热闹，一辆接一辆载满人的公交车来了又走，挤不上的人就只能等下一趟。
建筑老旧的胡同飘出饭菜香，沈钰也闻到了，是隔壁奶奶在做肉沫烧茄子。
他从回家就一直在看剧本，闻到香味才觉得肚子饿，不想吃泡面但家里也没其他吃的，点外卖又心疼配送费，只好拿了钥匙出门走路去买水饺。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胡同里的烟火气会比白天更胜，走到哪儿都能闻到饭菜香，从小小但是很明亮的窗户飘出来。
沈钰是狗鼻子，一闻一个准，这家今晚吃红烧肉，这家吃烧排骨，这家没有肉……胡同走一圈每一家的菜单都让他知道了。
齐骏说他是气味尚宫，饭菜里有没有下耗子药都能让他闻出来。
沈钰没看过《大长今》，让他不要忽悠自己，紫禁城里没这个职位。
齐骏常在古装片里混，这方面的知识比他懂，就给他科普了一下，紫禁城里试毒的一般是太监。
两人就打了一架。
但沈钰这练来看的胳膊腿哪比得过正经练武术出身的？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叫惜败，差一点就赢了。
买到饺子沈钰往回走。半路上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喂，你好，哪位？”
他已经做好了是电话推销的准备，却不料听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吃饭了吗？”
就好像心脏让人重重捏了一下，沈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关，关总！！”
“你在外面？”关知雅听出了他背景音不像在室内，“是去吃饭吗？”
“没有没有，我还没吃呢。”沈钰心虚地把买好的水饺藏到背后，好像电话那头的人能看见似的，“我不知道吃什么，好难选。”
关知雅邀他吃饭的话堵在嘴边，正犹豫不决。
那边沈钰已经调整好情人模式，“关总，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沈钰的嗓音条件就跟脸一样好，一夹就柔，石头都能被他哄成果冻，“昨晚，我还梦到你了。”
假的，他昨晚根本没做梦。
关知雅略略低眉，数了一下他们上次见面的日子，就在两天前。
这也算好久没见吗？
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