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粟火
香脆的薯条带着一种诱人的甜味。
商逐潮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近。》手指甚至已经十分习惯成自然地压在了商逐潮身上的伤口上。
嘴里的薯条只剩下一厘米的长度,两个人的脸贴着彼此,鼻尖也卡到了一切,晓风潮低下头,晓风潮的嘴里都是还没有吃完的薯条,看上去鼓鼓囊囊的,像一只饱餐了一顿的小仓鼠,嘴里还要塞上自己过冬用的那一部分。
先前一直是晓风潮主动,这一下,终于来到了商逐潮的回合,他往前,主动地伸出舌头,勾住了晓风潮。
在漆黑的夜月之下,在马路上,两个人任由自己放肆地加深这个吻,晓风潮也吻得十分激烈,下意识地,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纵容商逐潮对自己发起的进攻。
猫咪的牙齿被小心地收敛了些许,可尖尖的小虎牙在某个时间却不慎咬破了商逐潮的嘴唇。
血腥味从口腔里传出。
“嘶——”
晓风潮微微怔楞了片刻,两个人本来已经要见好就收,可这点血气却像是激发了他们某种捕猎的本能一样。
他抓握住商逐潮的发梢,五指微微屈伸,按着商逐潮的头,自下而上发起新一轮的袭击。
夜晚的马路上空无一人。
街道上的薄薄雾气也能很好地遮掩住他们的动静。
不远处的街道上似乎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教堂内的动静很快就被发现了,大老远的也可以听见那些警察们惊慌失措的呼叫救援的声音。
晓风潮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过多地投注在那些无关紧要的角色身上,商逐潮捧着他的脸,而他则揪住了对方腰间的衣服。
啧啧的水声并不引人瞩目。
他们像是得到了什么亲密行为的依赖症一样,在正式地确认关系以后,恨不得一天有25个小时能够赖在一起。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变得不再平稳,商逐潮叹了口气,主动地往后一退,两个人彼此各退一步,又回到了正常的步调上。
在无限游戏世界的路易等人并不是没有担心过晓风潮的安危,聊天室的功能没有办法联系上晓晓,直播间又彻底黑屏了整整两天,如果不是商挽说自己有办法能够确认晓风潮现在十足的安全的话,他们都要担心系统这次的BUG会不会对晓晓造成了什么别的影响了。
大多数人对系统莫名出现的这三次震动和大规模的BUG表达了强烈的愤慨。
好好地,怎么忽然就地动山摇了?
第一天的时候大多数玩家发现没办法离开游戏回到现实、也没办法从无限游戏世界进入副本世界时,大家还多少保留着些许镇定,“说不定只是个意外呢?”
可一整天过去,系统的BUG还没有修好。
有些经常需要回到现实里去工作的玩家的脸上都多多少少带了几分急切。
当然,进入到无限游戏世界后,大多数人都辞掉了自己的工作。
就像李华,结束自己的第三个副本以后,他光速地选择回到了现实当中,和自己的直播团队里的其他人开了一个无限期的假期。
在直播界,这多少救意味着不会回归的意思了。
经纪人迷茫地看着这个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大学生,还有些不能够理解。
“你不是上个学期的时候刚申请了实习吗?”对方当时的实习盖章还是经纪人亲自给他盖上的。
这学期独自成立了一个团队的李华怎么说也不应该突然请超长的假期才对。
“我临时有点事情……”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李华叹了口气,在他身上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过于离奇,也没办法和外人解释,“谢谢天哥之前给我请假。”
在进入无限游戏世界后,他消失了快一个半月的时间。
要不是他们直播行业里的人经常会动不动断连,李华现在估计也被警方记在了失踪人口的名录上。
经纪人叹了口气,他们这个工作室其实一直都是为李华服务的,这一时半会儿想要找到新的工作可不简单,一个合作默契的、完整的团队要拆分开可是难上加难:“要不这样吧,我们再去招聘一个新的主播,暂时接替你的位置,对外就说你身体不适修养一段时间。”
这也能够维持住直播间的热度,只要接替者的手艺够好,接替李华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李华点了点头,和自己的经纪人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这才回到无限游戏世界当中。
路易和顾崎两个人这段时间倒是一直住在别墅里面。
一来是顾崎在上一个副本里因为嘴贱又多出了一位新的仇家,对方应该有一位亲属已经是副本的老玩家,昨天晚上的时候顾崎说自己被偷偷悬赏了1000点的积分;
二来则是路易,他沉迷在别墅的健身房里面,每天固定跑四公里。
商挽作为一个有心追求晓风潮的大佬,在各方各面都做得十分妥帖,他在意识到路易他们需要陪练以后,就以自己的名义喊来了他的朋友,让他们专门给李华、路易、顾崎还有戴安娜做陪练。
戴安娜这段时间神神秘秘地缩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要不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震动,估计都不会走出她的房间一步。
这边的别墅里岁月静好,与此同时,论坛时却是已经乱成了一团。
“这次的意外震动后,起码有109位公会成员失去了联系。”
“其中可以确认死亡的有8人,他们在探索一个高难度的副本时遇到了一个特异级的BOSS,当时本来已经要使用道具离开副本了,但是玩家空间和副本的通道被切断,直播也被切了……”
在一张雪白的圆桌上,一群公会成员正在紧急播报着这次副本后他们的损失。
辛辛苦苦培养的正式玩家一下子折损了八个以上,毫无疑问的,这是对他们公会的巨大打击。
“去想一个办法,打听其他公会的死亡人数或者是失联人数。”
眼下,原本十分稳定的局面被打破,尽管在公会的排行榜上还不能看出任何的变化,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被搅浑。
回到了卧室以后,商逐潮将晓风潮压在了床板上,他低下头,微微发红的眼睛直视着晓风潮,他一只手揉捏着晓风潮的耳朵,脸上居然还能保持住一副十分正直的表情。
晓风潮抬起头,他呼吸的频率被强行改变,整个人也十分不好受,刚刚路过的街边的绿化时,他一个没注意,吸入了附近花坛里的猫薄荷,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着。
商逐潮这么一番动作,晓风潮努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还萦绕在他们的记忆当中。
他的眼睛里瞬间氤氲出一层水雾的色泽,浅青色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商逐潮,被对方摁在门板上。
即使再怎么做工良好的木门也不是完全隔音的。
屋内的灯光并没有亮起,木板后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一声微微甜腻沙哑的声音在后续响起。
猫咪用爪子恶狠狠地抓挠着门板,本该是有些刺耳的声音,可落到了商逐潮的耳里,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他单只手包裹住晓风潮的爪子,对方迅速地在他的手心里抓出一个血洞,又被那些血液的魔力所吸引,整个人情不自禁就想要转过头舔舐。
商逐潮是一个非常擅长饲养猫咪的人。
他知道,不能够立刻满足小猫咪的所思所想。
否则小猫咪并不会将随处可得的东西放在心上。
血液就在自己的眼前,可自己却别说喝了,连碰到碰不到。
晓风潮试图用自己最凶狠的眼神瞪视商逐潮一眼,却完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的瞪视,和抛媚眼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卡住商逐潮的手指,想要恶狠狠地咬上一口,却被后方的人类拽住了尾巴。
尾巴这种部位想来比晋江的审核还要敏感,晓风潮不得不顿住自己的动作,他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对方一点一点地将尾巴上的毛发往同一个方向捋,将尾巴上的打结的杂毛梳理了一遍。
小猫咪的尾巴干干净净的,在刚刚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也没有被弄脏分毫,现在被抓在手上的时候,止不住地抖着。
被放开以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反感于被人类抓住的尾巴现在又主动地缠到了商逐潮的手腕上。
他的尾巴晃悠了一下,在商逐潮做出动作之前,先行拽住了他的手。
晓风潮似笑非笑地侧过身,明明还要比商逐潮矮上一截,却有种莫名的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他摸了摸商逐潮的头发,对方像是一只温驯的狼犬一样,努力地将自己的獠牙藏起,侧过身,想要趴伏在晓风潮的耳边。
尖锐的狼牙蹭了蹭他柔嫩的耳垂,却没有再做进一步的动作。
商逐潮看着晓风潮的表情,思考着他现在所需要的对待。
于是下一秒,这只小狼狗理所当然地屈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小猫咪是一种十分骄傲的生物,熟读动物世界的商逐潮心想道,他抬起头,在晓风潮要求自己靠近的时候,才会一点一点地靠近对方。
狼狗的身形可比猫咪的大了不少,很容易对小猫咪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而此刻,这种压力则被他转化为了能够舒缓压力的全新体验。
晓风潮整个人靠在门板上,他微微后仰,舒服地喘不过气,一只手穿插在商逐潮的头发当中,两个人脸上都带上了轻松愉悦的笑容。
小狼狗本着好心,把小猫咪饭盆里的牛奶全部喝了个精光。
他喝完了牛奶,还要抬起头,将自己所喝到的饮料再分给晓风潮些许。
晓风潮立刻皱起眉毛,他偏开头,侧过身想要躲开商逐潮,却被对方捉弄似的捏住了手指。
手指关节一点一点地往上。
先前铺在地面上的毛毯今天早上的时候就拿去换洗了。
幸亏商逐潮在购买这处住所的时候特地安排了地暖,晓风潮光脚踩在地上也不会感到发寒。
他的双腿不住地打着哆嗦,整个人开始从门板上微微往下滑。
而且另一只手也在不断地刺激着略微疲软的部位。
屋子里的窗户关着,听得见外面隐约有呼呼的风响。
商逐潮攥住晓风潮的一只手臂,等他稍微放松了一些后,才将青年懒腰抱起,带着他靠在一旁的书桌上。
两个人用这个姿势交换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商逐潮将自己唇角的黏液蹭到了晓风潮的脸上,把他蹭成一只小花猫才罢休。
晓风潮的手指在慌忙间按到了桌子上的台灯。
在一片漆黑中,亮起的白色小灯成功地将眼前一切都照亮。
商逐潮欣赏着雪白色的猫咪。
而晓风潮则紧张地往后。
书桌这个位置,以往都承担着处理待办事项和各类公务的重要职责。
商逐潮小心翼翼地将桌面上的文件推到了最里侧的位置。
今天的待办事项并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是人。
窗户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是有飓风即将抵达这座城市似的,外面的风声越大,越能够掩盖住屋内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