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几许
谢予朝盯了一会儿,合上了冰箱。
谢予朝一个人在家的生活很单调,尤其是下了晚自习后全身都累,一般就是刷题,洗澡,睡觉。
谢予朝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答答的懒得吹,坐在床上,两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刷。
阳哥颜值逆天:予哥,打游戏吗?
无敌是多么寂寞:几排
阳哥颜值逆天:双排
无敌是多么寂寞:不开,没时间
回完这句他就烦了不想搭理宁安阳了,随手拍了张天花板配文一个表情包发了条朋友圈。
谢予朝的朋友圈内容不少,但很简单,每一条都不超过十个字,一般都是生活中随手拍的照片和当时的有感而发,抽象到他本人回过头去看自己的朋友圈都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
发出去的朋友圈没几分钟就有好几个人点赞。
阳哥颜值逆天评论:你没时间陪我打游戏就在这发朋友圈???
阳哥颜值逆天: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无敌是多么寂寞:是对你的嫌弃。
又刷了一会儿视频,谢予朝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去拉窗帘。
窗外灯火通明,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人间的万家灯火与空中的星光相映,更显璀璨。
谢予朝愣了一会儿神。
天气实在算不上热,甚至可以说有些凉了,但谢予朝莫名其妙地把门窗都关紧,开了空调,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谢予朝是被痛醒的。
胃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绞痛,冷汗浸湿枕巾,空调里吹出的凉风吹得谢予朝阵阵头疼。
自作自受。
谢予朝一手摁着肚子,一手撑着床坐起来。
墙上挂着的时钟堪堪指向五点,整整比他平时起床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有余。
谢予朝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下床,趿拉着鞋走出房间。
谢昀还没回来。
主卧的门窗大敞着,带着湿气的秋风从窗洞中灌入房间,微微飘动的床单略显孤单。
胃里传来的痛感稍稍缓和,谢予朝吃了点药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磨蹭到六点左右,起身去上学。
空中微微飘动细雨,预示着又一轮降温的来临。
谢予朝裹紧了身上的校服,把拉链拉到顶端遮住下巴。
接近月考,同学来教室的时间早了一轮,谢予朝自认为十分早的时间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座位还空着。
目前唯一没有一个人的座位是他跟祁焰的座位。
谢予朝拉开椅子正欲趴着缓缓,突然想起小说还没有还给林妤。
他抽出看完的小说走到林妤的座位。
“林大美女,感谢你的小说。”谢予朝微微露出笑意,把小说递过去。
林妤放下手中的笔,笑盈盈道:“不客气。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的不得了。”谢予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绝世佳作。”
其实如果让他来评价这本小说,他只能说:嗯……文笔不错。
林妤的嘴角彻底“与天公试比高”,笑容逐渐猥琐。
“……”
谢予朝趴回座位。
祁焰从后门进来,谢予朝微侧了侧头看他。
屋顶上的吊扇呼呼吹着冷风,谢予朝隐隐感觉到胃部又传来阵阵微痛。
谢予朝不动声色地立起身子,右手放在肚子上摁了摁。
祁焰拉开椅子坐下。
等了几秒,他才觉得四周有些过于安静。
他侧头看了看谢予朝。
后者表情很平淡,垂着眸看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两样,但仔细看看会发现他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
祁焰垂眼,看见了谢予朝按在肚子上指节微微发白的手。
谢予朝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他一眼:“怎么了?”
祁焰收回视线,淡声道:“没事。”
然后许久,祁焰斟酌着再次开口:“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谢予朝愣了一下,满不在乎道:“哦,觉得今天我的声音有点公鸭嗓。”
祁焰了然。
“嗯,公鸭嗓多保养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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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就是该的
“……”
周岚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评前两天的小测试卷,谢予朝百无聊赖地把下巴搁在桌上,按动笔被他按的啪嗒啪嗒响。
“我发给你的租金你没收吧。”祁焰突然说。
谢予朝顿了下,然后继续按笔:“没看到。”
祁焰把手机屏幕展示给谢予朝看:“我发完红包没有再发其他信息。”
窗外淅淅沥沥飘着雨,雨珠划过窗玻璃留下一道道细细的水痕。
祁焰低声道:“谢谢。”
“记得收钱。”
谢予朝:“......”
“你这人嫌钱多吗,非催人收钱?”谢予朝拿出手机收了红包,还给祁焰展示了一下,“要是我遇见忘记收钱的人都偷着乐呢。”
祁焰:“......”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放学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空中的雨珠清晰可见。
或许是早上没吃东西的缘故,谢予朝的胃部再次传来令人头疼的不适。
但是他十分坚定地认为食堂的“猪食”只会让他的胃痛雪上加霜。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宁安阳叫他去食堂的邀请。
接下来就出现了这一幕。
地中海在讲台上讲得激情澎湃,谢予朝趴在桌上痛得直不起腰来。
要死,难道他的一世英名就要这么毁了吗?
祁焰看了只觉得再不管管,他这位刚转来一个月不到的同桌就会死在这里。
所以他选择礼貌地询问一下同桌的病情:“你没事吧。”
谢予朝一生死要面子,立马坐直了身体:“当然......没事。”说到后面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他咬了咬牙,语气平淡道。
“吃糖吗?”祁焰忽然来了一句。
谢予朝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一点事都没有,立马答应:“可以啊。”
然后祁焰便伸过手来,手心里躺着一颗白色的东西。
谢予朝:“你确定这是糖。”
祁焰面不改色道:“嗯。”
谢予朝:“你最好有事。”但还是接过那个不知是什么的白色未知物体扔进嘴里。
反正他总不能在教室里毒死我,要真毒死了也不是不行,明天就化为厉鬼要了他的小命。
虽是这么想,谢予朝还是再次确认了一下:“你确定这不是毒药吧,那种百草枯级别的。”
“那你现在应该七窍流血而死而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祁焰每次跟谢予朝说话都得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高血压什么的,不然现在先死在这里的大概率是他。不过想想还是决定解释道:“止痛的。”
谢予朝不知道这是他从转学以来愣的第多少次:“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长了眼睛。”
“......”
“你刚刚说话的声音都发颤了你自己不知道吗。”祁焰不打算再给某人留面子,反正他也不领情,“这么凉的天你穿这么少还这么大汗,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这回终于轮到谢予朝无话可说。谢予朝沉默了几秒,怀疑道:“我穿的少吗?都穿了件卫衣还套了校服外套。”
祁焰低头瞅了眼自己校服外套里的毛衣,冷漠道:“该。”
“......”
“你信不信我现在给你涨房价?”谢予朝后知后觉发现肚子没那么痛了,忘恩负义道。
“你上幼儿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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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朝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谢予朝烦躁的推开房门,随即呆愣地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
不远处姜艳茹坐在沙发上,而谢昀单膝跪在地上给她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