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汀
“你那什么眼神。”白昼被看得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远远见过也不行吗?我又不认识他。”
求而不得,退而求其次,自己是那个其次。
沈岸潮很轻地点了下头,没太多的表情,把行李随意推到房间门口:“挺好,你现在认识了,不用再来烦我。”
他可不想当什么白月光备胎,太愚蠢了,他也没工夫陪白昼玩这种无聊游戏。
白昼亦步亦趋,跟着他走到房间前,小声道:“沈同学,鉴于我们俩有过一次酣畅淋漓的格斗,怎么也算是对手变战友,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保持普通同学之间的友好关系,是不是?”
沈岸潮拿房卡在门上刷了一下,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白昼还在往里跟,被李西时从后面拽住:“我、我们的房间在这、这边。”
“等等,我还有话没跟他说完,一会儿过去找你。”白昼冲着他笑了笑。
李西时点头,伸手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热心道:“那、我帮你放。”
池逞转过头,跟秦炽骁科普这几天发生的种种,八卦道:“我跟你说,这小变态手段一套一套的,不信你看。”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见着白昼进了沈岸潮的单人套间,因为是磁吸门,稍微一带,就啪嗒一声合上,留下一脸吃瓜的众人。
“这么主动。”秦炽骁看了几秒钟,觉得稀奇,“岸潮居然也没叫他滚出来。”
池逞打了个响指:“对吧,这就是精髓所在,你悟了,少年。”
而门内,白昼一心只想着把车上的亲吻再解释清楚,完全没意识到别人的目光,还在喋喋不休道:“你为什么又变哑巴了?”
沈岸潮转过身,看着他就这么径直跟了过来,淡声道:“你老追着我干什么?”
之前也是,现在也是,喜欢的人不是在外面了么。
“我.......”白昼卡壳,疯狂想着说辞,“当然是希望之后跟你多多学习,我的射击还是你教的呢。”
还有跟你走近一点,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啊摇钱树。
“说谎。”
沈岸潮慢慢走近,看着他慢慢后退,退无可退。
白昼下意识感觉到警惕,上一次这样的状况,是对方想要临时标记,然后自己给了一巴掌。
他双手握拳,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下意识又主动出击,微微偏头转到一边:“讲话怎么老喜欢隔这么近,你……”
“为什么要这样?”沈岸潮垂眸,伸手把他的下巴转过来,逼迫对方对视,“是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第15章 不跟男的结婚
刺激?白昼茫然地眨了下眼,没听懂。
是说他在车上偷亲吗。
白昼觉得嘴唇发干,舔了舔,才慢吞吞开口:“刺激是挺刺激,但那不是我的本意。”
“既要又要。”沈岸潮快速做了总结,“我不会陪你玩这个。”
尤其是,秦炽骁还是他兄弟,他底线再低也不至于。
白昼缓缓松口气,攥着的拳头松开,轻松靠在墙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做自己就好。”
三观不正,难以管教。
沈岸潮看着他一脸屡教不改的嚣张,随口道:“所以之前发q期,怎么过的?找别人了。”
白昼是没想到话题怎么如此跳跃,卡了下壳,这不好说吧,跟他聊这个,好奇怪。
算了,都是男的,正值荷尔蒙爆棚青春期,也很正常。
他装作云淡风轻的语气道:“当然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没有吗?”
沈岸潮不经意瞥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笑,没说话。
白昼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骨节分明,匀称修长,是一双很漂亮又有张力的手,等等,在十分钟前,这只手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玩他的嘴!
他想和房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拔河。
“你好肮脏!!!”白昼完全秉承非常典型的双标,拼命拿手背擦自己的嘴唇,嘴皮都快磨破,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是不是故意恶心我!!”
沈岸潮一脸恶劣得逞,微微挑眉:“你不也拿番茄喂我,我说什么了。”
“一码归一码,不行啊啊啊啊啊。”白昼痛苦抱着脑袋,真想原地自杀,这次他是真的脏了,就是被沈岸潮这个狗东西玷污的。
沈岸潮心情好了点,口袋里手机震动,他一边伸手捂住对方大叫的声音,一边顺手接起:“爸,有事?”
白昼简直想拿眼神杀了他,杀千刀的沈岸潮,把他片成烤鸭穿起来。
“到训练营了,最近不太平,注意安全。”电话那边沉声开口,又问,“身边有什么奇怪的人和事吗?”
沈岸潮抬眸,看了白昼一瞬,对方正在张牙舞爪地抗议,最奇怪的人已经在跟前了,尾随跟踪,妄想脚踏两条船。
他停顿了几秒钟,回答道:“没有。”
“那就好,注意隐私,总署正在大换血,各家都在被盯着,很容易出岔子。”对方提醒,“让池逞和炽骁也注意点。”
沈岸潮懒懒地嗯了声:“知道了,挂了。”
白昼还在愤愤不平看着他:“别以为接了电话就翻篇,你,道歉。”
“我,不道歉。”沈岸潮学他说话,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提醒他,“我们俩最多算扯平。”
白昼:“............”
白昼是真不想跟他再聊,转身大步拉开房间门,门口站着三尊门神,显然是在等着看戏。
池逞一脸失望:“你这么快?”
沈岸潮瞥他一眼:“说什么垃圾话。”
“别乱说,人家Omega呢,别败坏人家名声。”秦炽骁说。
“就是。”白昼还沉浸在方才的绝望中,言辞犀利回怼,“池同学,你学学你兄弟的优良品德好吗?不要造谣。”
沈岸潮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白昼木着脸,反问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仨,目前来看,就秦同学有底线。”
“那我确实比你骁哥变态,无耻,恶劣。”沈岸潮不咸不淡道,“他,道德标兵,品德优良。”
“怎么阴阳怪气的。”白昼一边还在狂擦着嘴,一边嘀嘀咕咕,“什么我骁哥,不聊了,我要去休息补觉。”
李西时跟着他进旁边的房间,一双好奇地眼睛眨了又眨,看着他脱了外套又进了洗漱间,弯着腰疯狂刷牙漱口。
于是得出结论:“你、你被他强、强吻了?”
白昼一口水喷了出来,从镜子里看着对方:“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已经刷、刷了第四遍,显、显然就是很嫌弃。”李西时磕磕碰碰开口,“之前池、池逞喝多了想亲、亲我的时候,我也这样,恶、恶心死了。”
白昼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太污秽了,说出来感觉都是在带坏小朋友。
这事儿他得烂肚子里,带到坟墓里去。
“没,他没亲我,我们就是正常交流了一番。”白昼一边疯狂刷牙,一边口齿不清说,“这是我个人爱好,喜欢一天多刷几次牙。”
李西时愣愣点了下头:“好、好习惯,讲卫生。”
白昼在刷完第五遍牙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只剩下清新的牙膏味儿,其实仔细回想,沈岸潮的手也没什么味道。
反而,还挺香。
打住,香什么香,不能再往回想。
白昼把玻璃杯放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出洗漱间,往单人床上一躺,他以后绝对注意保持距离。
【。】:看来跟沈岸潮关系进展迅速,都堂而皇之进他房间了
白昼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瞬间汗毛乍起,仿佛那双眼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一直暗中注视着自己。
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也在训练营里?
“西西,刚刚你们在走廊上的时候,有看到别人吗?”白昼盘腿坐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好多人呢,这栋楼都是学、学生,你说谁?”
“没事,我就是怕别人看见误会。”白昼四两拨千斤回答,只是神色依然沉重。
如果这个人在身边,那之前那些借位小招数大概就不管用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
恶作剧,单纯讨厌沈岸潮想恶心他?
不,都给了自己三万块,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想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
又或者,只是谁的一枚棋子,背后还有别人更大的计划?
【白粥】:你也在啊,网聊这么久了,不跟我见个面?
【。】:暂时不了,你好好表现,钱不少你的
被拒绝了。
【。】:今天抱一下,不过分吧
【白粥】:你怎么老是这些没营养的指令,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当然是循序渐进
“你、你看起来很困扰。”李西时坐到他床边上,语气很诚恳,“有困、困难我可以帮、帮你。”
白昼试探开口:“沈岸潮家,是做什么的?”
这话说起来太复杂,李西时直接网站上搜索出百科资料,放到他面前:“联盟的总署长,分管挺、挺多的,你已经在计划要、要嫁到他家了啊。”
白昼无奈垂下肩膀,气若游丝解释:“我疯了嫁到他家,不会的,不可能,我不跟男的结婚。”
李西时很会总结,笑起来,没心没肺道:“你只是想玩、玩一玩,懂了,随便玩。”
“看起来软萌,蔫儿坏。”白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睡会儿,晚点去餐厅吃饭。”
白昼是真的困,连续几天发烧,他沾着枕头就睡着。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转身看向隔壁床,李西时不在房间,给他留了个纸条。
【见你没醒,就没叫你,我去吃饭啦,会帮你打包回来,安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