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汀
白昼安静地跟他接了半分钟的吻,恋恋不舍看着他,鼻子莫名就有点酸:“你不会回不来了吧。”
“不会。”沈岸潮轻啄了两下已经有点肿的嘴唇,“死也得死在你面前。”
“你再说这种话。”白昼狠狠咬了他一口,没收着力道,尝到了一点血腥味,“好的不灵坏的灵,我不敢乱说了。”
沈岸潮抬手摸了下嘴唇,有点破了,他擦掉那点血迹:“原来白上尉也喜欢给人留痕迹,要不再种个草莓再走。”
“滚啊你。”白昼那点坏心情被他的玩笑飘散了点,伸手按下门把手把门拉开,“走吧,一路平安。”
沈岸潮就这么唇角还带着点血迹,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白一天面前,不忘提醒:“一会儿注意看嘴唇的区别。”
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但身上的痕迹不同,这就很容易区别并非同一个人。
白一天怒目而视:“就这么会功夫还要跑去亲个嘴,你还挑衅上了?”
沈岸潮:“...........不是那个意思,是想说另一个我,没有伤口。”
墙上的时间指向十一点整,白昼一眼不眨地盯着沈岸潮的方向,感觉近日以来温暖的拥抱又要变成空荡的海风,眼底泛起了一层朦胧的雾。
下一秒钟,他清楚地看到熟悉的沈岸潮就在眼前消失,沈同学回来了。
同样的衣服,同样的表情,却变成了不一样的人,天差地别。
白昼垂下眼,很轻地叹了口气,人还刚走,就已经开始想念。
“白叔叔好,初次见面。”沈同学一过来就对上一双疑惑的眼睛,表情微崩,“是怎么了吗?”
白一天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非常无语地转过头看向白昼:“这伤口不是还在么?我真是居然还有一秒钟信了你俩的鬼话。”
白昼的目光猛然落在沈同学的嘴唇,伤口没那么深但确实也破了点。
他脑袋发懵,无语出声:“你也被咬了?也不用巧成这样......小白粥这么猛?!”
第165章 灯真的会灭吗
这下真的是八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如果不是过分了解,乍一看确实是一模一样。
沈同学一脸茫然地看着白昼:“怎么了?”
“没怎么,我本来是想跟我爸证明有两个沈岸潮。”白昼抬手,点了点嘴唇的位置,“没想到你也多了个伤口。”
就巧合成这样,都在眼皮子底下换了人,愣是没办法拿来当证据。
沈同学轻咳了声,走之前亲得有点激烈没注意:“这样,那好像证明不了了。”
“你俩在这装腔作势装什么呢?”白一天是微妙的感觉到了一点尴尬的气息,但怎么看都是同一个人没错,“我真没空陪你俩闹了。”
“他真不是刚才那个。”白昼抓着沈同学的胳膊,让他凑近了观察,“位置还是有一点不同,你没看出来吗?”
“我看出来了。”白一天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出你脑子确实是出了点问题。”
白昼简直无语:“这明明不一样,你什么眼神,该去配老花镜了吧!”
显然自己弄出来的伤口更大一点,毕竟自己武力值比小白粥高,他再怎么生猛肯定力道也不如自己,而白一天就跟眼睛瞎了一样。
“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呢?”白一天抬手猛然把那杯咖啡喝完,放下杯子道,“我去开会了,随便你们俩,爱怎么亲怎么亲。”
白昼:“..........你但凡早一天说这话呢?”
他现在是完全不想要跟沈同学有半点肢体接触,恨不得保持三米远的距离。
等客厅的大门重新关上,白昼默默挑了个最远的沙发坐下,询问着那边的近况,先是听对方抱怨了将近十分钟沈长官工作有多麻烦,才绕回了正题。
“赵壬,你知道这个人吧,马上换届选举,他要竞选沈总的位置。”沈同学言简意赅道,“沈长官回去也好,多个帮手多份力。”
“知道,他之前跟沈匀灯一边儿的呢,不过如果涉及到沈总,老灯应该会偏向自己爱的人。”白昼对于这一点还是有把握,“灯塔呢?找到了吗?”
沈同学很轻地摇了下头:“沈长官的朋友真的已经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炽骁把他手下的人全调了过来,池逞也是,但数量太多,现在也就排除了三千多盏。”
那就还剩将近七千盏。
白昼觉得也挺对不起大家,各自都有烦心事要忙,现在全把时间花在了找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如果还找不到,就算了吧。”白昼轻声开口,“我就在这等他回来。”
这种虚无缥缈的等待很难熬,联系不上,杳无音信,他现在开始理解当初自己不告而别的时候沈岸潮的心情,钝刀戳心。
“可是除了沈长官,你其实还是很喜欢你的工作是吗?”沈同学看着他,“你已经跟那个世界产生链接了,要切断大概没有这么容易。”
白昼当然知道,他在海军将近两年时间,上过无数次前线,受过伤,也拿过荣誉,那是他的勋章,再回到这里,他都开始恍惚不已。
他是谁,到底属于哪里,以后漫长的人生又该做什么。
他哪边都舍不得,就像白叶和妈妈如何抉择,他也选不出,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我好像没得选。”白昼很淡地笑了下,“从头到尾都是被操控,我哪里有选择。”
白昼送走了沈同学后,就坐在窗台边上发呆,沈岸潮过来这段时间填补了他生活的空白,现在人走了以后,心里空落落的。
他又开始跟之前一样,晚上老是梦到沈岸潮,白天就去海边散步,潮湿的海风也代替不了沈岸潮的信息素,只是低着头让浪潮把鞋弄得湿透。
在沈岸潮走的第十三天,他梦到了小白粥。
“他怎么还没回来?”白昼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次易感时间这么长吗?”
小白粥满脸惆怅,动了动唇,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讲:“他可能要晚几天。”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白昼皱起眉心,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猜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你别瞒着我。”
“赵壬想上位,爆出了灯塔的事,现在民众意见很大,直指灯塔的创始人沈总的道德谴责,情况不是很妙。”小白粥忧心忡忡道,“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如果是这样的原因,白昼可以原谅沈岸潮的晚归。
可是,沈明崧都难以处理的事,他一个人能解决吗?
自己就算真的过去,又能帮到什么,白昼只觉得心生出一股无力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事态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也别太担心,目前来看,至少局面还在控制之中。”小白粥宽慰他道,“沈长官的身体已经好了,如果不是被这些事拖着,他早就过去找你,他肯定会处理好一切的。”
“那他会有危险……”
白昼头一回跟小白粥的联络断得如此迅速,甚至还来不及说下一句话梦境就消失,他睁开眼,感觉到无比心慌。
他睡不着,随手披着件衣服起身,凌晨四五点的时间,外面天还暗着,他驱车前往家附近的那片海。
茫茫无际的大海被黑色吞没,只有远处的灯塔亮着光,只是那光越来越弱,从最初灯火通明一般的亮度,逐渐变成了萤火虫一般的亮度。
灯真的会灭吗?
这是他当初给沈匀灯的备注,无数次的希望世界上所有的灯塔都灭掉,他不再被此捆绑,而此刻却怕这一微小的亮度消失,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沈岸潮........你答应了我要再见的......不可以食言.....”白昼看着茫茫大海,漫天的海风温柔地拂过脸颊,像是那双手在擦过他眼角的泪。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好想你。”
白昼在海边等了十九天,沈岸潮音信全无,依然未归。
天地沉默,无人应答,留给他的只有几近暗灭的灯塔,和潮湿的风。
小情侣最后一次短暂分开,还剩最后一个大剧情就完结,应该也嗅到收尾的气息了吧,看有宝宝想要之前的封面,有两版,我放评论区!
第166章 不要再见面了
“七天了,沈长官,依然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监察科的人看向对面,饶是过了一周,对方仍然是刚开始时候那副冷淡。
沈岸潮目光淡淡:“我第一天就说得很清楚,我不知情。”
“是你的父亲创造了灯塔,对于如何关闭所有灯塔,你真的完全置身事外?大家都对于这个说辞不太相信。”
“我爱的人也跟灯塔绑定,我要是知道,还费那么多功夫找什么?”沈岸潮眉心很轻地皱起,他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多时间,白昼肯定担心坏了。
沈岸潮站起,起身扣上制服纽扣:“我已经在很配合你们工作调查,问我不如去问沈匀灯,我爱莫能助。”
毕竟没有实质证据,也没人敢拦着,沈岸潮径直出了监察科,沈匀灯在门外等他。
“我爸呢?”沈岸潮看着他就烦,却又不得已跟他对话。
“我做担保保释出来了,现在去接人。”沈匀灯抬手按了下眉心,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赵壬这个蠢猪。”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你不蠢?你不跟他走那么近他能知道这么多内情?蠢猪。”
沈匀灯:“........”
沈匀灯一言不发转身上车,沈岸潮坐到了后排,一句话都不想多讲:“白昼的灯塔,还是不打算跟我说是吗?”
“你现在让他过来毫无意义。”沈匀灯从后视镜里看他,“只会让他更危险。”
“你现在良心发现开始装什么好人?”沈岸潮也知道此刻的状况,并不适合把白昼牵扯进来,但分开已经超过毫无音讯的二十天,白昼肯定急疯了。
沈匀灯没说话,只是加快速度到了另一栋单独的大楼,进门签字,把沈明崧接了出来,被调查了十几天的时间,沈总看上去清瘦了不少,脸色更是苍白。
“你要去见白昼了是不是?”沈明崧看了一眼沈岸潮,“我去操作。”
“爸,别去了。”沈岸潮闭了下眼,提醒道,“多少媒体盯着,你现在去跟撞枪口上承认有什么区别?”
他的确想要见白昼,但也无法就这么把沈明崧送上审判的高台。
他没有做太多的错事,科研没有错,一开始也只是误打误撞,不应该为此承担如此重的审判和后果,真要追责,也该是沈匀灯负主要责任。
“你不是爱他吗?你舍得他受苦。”沈岸潮目光淡淡看向沈匀灯,“你做的错事,别人来担责,这就是你的爱。”
沈匀灯欲言又止:“回去说。”
沈岸潮是真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此刻因为沈明崧又被迫联系在了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烦闷。
他垂眸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只能说赵壬这一招真的毒辣狠准。
【听说九千多座灯塔都绑人,这不就是绑架吗?】
【太歹毒了,这些人背井离乡被关在这里,不如把灯塔全炸了吧】
【我觉得可以,每个地区负责一部分,把这些灯塔强拆了不就完事】
【但好像有总操控室,不然毁了灯塔也没用,要炸得先炸那玩意儿】
........
沈岸潮眉头紧锁,如果灯塔毁了,他和白昼之间的链接就会彻底断掉,不再相见。
他恨灯塔,但现在也不得不依靠灯塔,所以一开始沈明崧的初衷,大概只是链接世界,也没想到后续会衍生出这样的结果。
又回到上次沈明崧被囚禁的城郊别墅,沈岸潮对于这个地方很是抗拒:“你想说什么?”
“要彻底关闭灯塔,需要销毁秘钥。”沈匀灯滚了滚喉咙,“秘钥,初代锚点是明崧,继承锚点是你,会死的,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