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召冰心 第1章

作者:八风来才 标签: 一见钟情 双向奔赴 近代现代

《日召冰心》作者:八风来才

追妻反被撩 纯情占有欲×诱系萌美人

简介:

舞台剧演员×花滑教练

徐昭×卫鹤清

双初恋,一场因色起意但纯纯甜甜的一见钟情

徐昭第一眼见卫鹤清是在冰场边,只一眼他就惦记上了,夜里做梦都流连难忘。他这人一向不犹豫,惦记了就确认,确认了就追,搬进卫鹤清家里做合租室友,为了卫鹤清走上他最怕的冰面滑冰,一路莽撞炽烈,终于等到卫鹤清对他回应——

“我也喜欢你。我们玩儿久一点,好不好?”

徐昭欣喜若狂,以为抱得美人归,却在不久后的情到浓时遭到当头喝棒。

“什么叫我们这种关系?”他呆问同样一脸懵的卫鹤清,“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追妻路漫漫,此玩非彼玩,至此他才知道,他早已被小天鹅误会成了浪子。就在他不情不愿、尝试说服自己接受新关系,卫鹤清的话又让他重燃希望。

“再给我点时间。这次,我的心也想和你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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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互宠,治愈向甜文。徐全程追妻但追得乱七八糟,卫前期暗戳戳心动,后期反过来大撩特撩

*副cp:爱玩爱开屏的花孔雀×以退为进装大尾巴狼的老男人

标签:一见钟情、双向奔赴、职业、拉扯、互宠、治愈、成长、忠犬、病美人、年下

第1章 布道者初遇小天鹅

“劳驾,借过!”

边幕合上,顶光从前往后一排排熄灭,舞台霎时暗了下来,原本就幽漆的下场口更是黑得如深邃洞穴。结束表演的演员们三三两两自然列队,预备穿过它卸去一身盛装油彩。

这里面顶属徐昭走得快。二十六岁的大男孩子带股莽劲,一手敛戏服,一手和道具组师傅合托起巨大的泡沫填充置景,轻车熟路跳下台阶。

“看着点脚底下!”

身后不知谁喊。台阶下面堆着方才撤下来没收的道具,左支右突,活像地雷阵,徐昭却眼也没低就穿了过去,还顺手从桌上的盘子里薅下两颗葡萄。

“又偷吃!”

导演笑骂,抄起戏本照他背上砸。徐昭猴儿着腰侧身躲开,扭脸一笑,脚步跟随师傅拐进了道具库。

库里挺阴凉,但闷在这身厚重行头里,稍一动就止不住冒汗。徐昭搁下东西直奔演职人员专用通道,踩着地标上楼,窜过长走廊进了顶头的化妆间。

里面还没人,他是头一个,徐昭脱了戏袍挂在移动服装架上,解脱地长舒口气。在他右手边,化妆桌一张挨着一张,四大排,统一的实木带柜,大镜子锃亮,能斜映出窗外的街景。

八月下旬,银杏叶还没泛黄,不远处的胡同里树木葱绿,只有国槐风吹落花,错落地飘散在高低有致的瓦楞间,雨雾般轻灵透香。

很美,不过徐昭无心赏景,他得先摘掉他身上的各种装饰。这个钉和那个链,叮铃当啷丢进托盘,足有二斤重。

在戏里他是个因为追求自由正义被定罪流放的布道者,这些是属于角色的伤痕和勋章。戏外的他倒没什么非执着不可,从小对各种兴趣都三分钟热度,唯独演戏是他最大的坚持。

他就喜欢这个,喜欢灯光与音乐,喜欢变化与体验,喜欢沉浸、交互、合作、碰撞,喜欢一场戏一个角色一种人生。不固定的收入,十几天乃至以月计的辛苦排练,当站上舞台他会全部忘记,只剩幕起时专注的目光,幕落时如潮的掌声。

幕起幕落,他在表演这条不归路上已独行八年。

假发套粘得紧,有人陆续进来时徐昭正对着镜子涂卸胶液。他拿棉签按着假发边缘揉了几揉,听戏里审判他的老国王亲切地问:“昭儿,晚上回家吗?”

“不回,等剩下的场演完了再说。”徐昭抬腕一撕,“今儿我跟哥们出去。”

话音落,脑门上留下道红痕,手机也响起电话,来电的正是哥们贺呈柳。徐昭心疼地对着假发套上带下的两根真头发看了看,胳膊肘夹起手机拿脸去找。

“喂,你散场没?”

电话那头的问话声震耳朵,徐昭弯着干净的指头按低音量,眉眼松弛地笑了笑。

“刚散。一会咱上哪儿去?”

“别一会了,”贺呈柳说,“你现在就下来,我带你走。”

楼下有车鸣了声笛,徐昭站过去,最大的那棵老树底下赫然是贺呈柳喷得耀眼夺目的挎子。贺呈柳坐在驾驶座里仰脸往上看,人跟车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

“现在不成。”徐昭道,“你等会吧,我妆还没卸。”

“甭卸了,我又不嫌你。”贺呈柳说着又按喇叭,“再说你卸得忒慢,等你卸完天都黑两轮了,我这儿该赶不上试课了。”

“试什么课?”徐昭把手机换了只胳膊夹,走回化妆镜前擦手。

“滑冰。”

“滑冰你找我?”徐昭难以置信,四根手指头甩在屏幕上敲了敲,“我连冰面都不敢踩。”

“不用你踩,你就坐在外面等会儿我。”贺呈柳补充,“试课就半个钟头,很快,到时候你想卸妆上卫生间卸去,卸完楼下,吃哪家我请。”

“你这是又泡上谁了,这么大劲头?”

“泡谁啊?我向来只走肾不走心。”贺呈柳不耐烦道,“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先下来,下来咱走着说。”

电话挂断,五分钟后徐昭坐进了贺呈柳的挎斗。挎子轰鸣前行,初秋的风卷着燥热的车尾气拂过面颊,徐昭顶着一头按不下去的翘毛和两个近乎烟熏妆的黑眼圈招摇过市,一路收获了超高的回头率。

好在他最不怕人看。三岁时他就能挺着胸脯给上门查水表的师傅背唐诗,上了学更不得了,哪人多、哪有观众哪就有他。徐昭包揽了班级历任的文体委员,不放过大大小小任何一个可以展示自我的平台。

他是这样,贺呈柳也不遑多让,两个人从幼儿园到大学相互作陪,出尽了洋相和风头,是校园里有名的活宝级铁杆儿。那时同学间流传着一句话,说谁要是抑郁了就去找他俩,这对哼哈二将保准能让你的心情多云转晴。

也因为这样,即使两人在审美趣味和情感追求上差异诸多,又自毕业异地了四年,贺呈柳仍然是徐昭心里独一份的朋友,能让他带着一张堪比部落酋长的妆面作陪。

挎子呼啸过两条街,快到锣鼓巷时跑不动了,一挪一挪,比蜗牛还慢。这片整齐排列的胡同形同鱼骨,一年到头容纳四方来客,游人熙攘不断。

贺呈柳靠边停车,和徐昭绕路步行。

两人说着闲话,迎着各色打量从锣鼓巷外围经过刹儿海。长长的弓形湖泊从南到北,几乎流经了北城城内所有知名景点,岸边五步一方旧宅邸,十步一座新酒舍,人力三轮车穿梭其中,卖力地向车上游客介绍千年变迁。

热闹,是热闹,但自从徐昭小时候在这儿滑野冰掉进了冰窟窿,他就很少来凑这份热闹,入冬后更是主动敬而远之。

所幸现在的刹儿海上波光潋滟,没有冰,只有游船闲适行驶。码头靠岸,再往前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银汇商场。

商场八层高,前身是老商行,后来保留主体改建成百货大楼,营业几十载,七年前又摇身一变,成了而今千层饼式的精致建筑。徐昭上大学后还是第一次来这儿,进来四处看,哪哪都变了样。

慢悠悠上扶梯,一层饼夹一层馅,店铺琳琅,每家都亮亮堂堂。两人打着转螺旋上升,很快可以仰窥冰场——

小二百平,方形,位于顶层中庭。四周围砌了一圈防护栏,照明灯间隔排开,把洁白的冰面照得锃亮。

徐昭和贺呈柳走进冰场,冷气侵了过来。

“我约了节体验课。”

贺呈柳去前台销券,很快有身着黑运动服的教练带他到更衣区换装。冰场的入口两侧摆有冰鞋、防护器具和助滑器,可以租用或购买,还有各类清洁消毒用品,一应俱全。

“嘿,”有人冲徐昭打了个响指,“你也滑吗?”

徐昭回头,在角落的音箱旁看到了问话的人。那人长脸,自来卷,穿着有别于工作人员的休闲服,姿态松垮,比起来滑冰的更像是管事的。

“不来,我来不了这个。”

徐昭抱着胳膊退后几步,和那人隔着音箱坐下。音箱里放着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舞曲流淌到第二幕的第一分曲,木管乐器和弦乐齐奏,旋律凄恻动人。

“那就坐下看会儿。”那人说,“我是这儿的老板,姓周。”

果然没看错,徐昭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赞。他有这眼力,谁是干什么的、怎么个性格,他看两眼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无关其他,全靠学表演后老师耳提面命,要时时刻刻观察、琢磨。

徐昭看向冰场,上面二十几个人,有的穿戴头盔、护膝,扶着海豹形的助滑器走得歪歪扭扭,有的则已经穿上带刃的冰刀鞋,姿态放松,能在冰面上流畅地滑行甚至旋转。

一人一面,其态各异。观察并不枯燥,反而兴味盎然。

尤其是这些人里混进了贺呈柳,这人趔趄着踏着外八步,显眼得不得了,扶着围栏出溜了一圈以后勉强撒手,手臂却不自觉张开翘起,活像只刚从南极运输过来的企鹅。

徐昭咧着嘴笑,笑了会又替哥们觉得不易。贺呈柳所在的音乐剧剧院年底要选拔人员筹备大戏,据说是名导坐镇,献礼冬奥,剧院领导让他们真听真看真感受,没事先把滑冰练一练。

不但要能滑,最好还要能转、能跳。

这得亏没落到自己头上,徐昭暗暗庆幸,要么别说是滑,他能在冰面上站一分钟都够呛。

时间过得很快,舞曲转眼已经播放到第三分曲的末尾。徐昭早忘了去卸妆,就那么坐着看一会琢磨一会,跟小时候蹲在墙根底下看市场叫卖一个样。

正看得入神,视野里溜进个跃跃欲试要进冰场的小孩儿,鞋带没系紧,散了一条拖在地上。周老板起身喊了一声,立马有人跟过来把孩子拽住。

那人也穿一身黑,背对徐昭,身形匀称。运动服裹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展贴。

徐昭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背影看,下一瞬,那人弓下身去给孩子系鞋带。

“唰”地一下,稍显宽松的运动服随摩擦声绷紧,面前的躯体肩平背直,线条自然拱起再在腰部收窄,徒留两个形状漂亮的圆丘夺人视线。

徐昭呆看着,觉得喉咙发干,等那人站起来要走,他立马跟过去把人叫住。

“哎——”

哎完他哑嗓了。一对淡色的瞳仁藏在睫毛下,直直看过来,一眼就把他的开场白全部砸散。

真亮。徐昭心想。眼珠干净,睫毛不短不长,窄眼皮薄薄贴在眼眶上,能看见泛青的血管。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那人询问他,声音温和中透着疑惑。徐昭上前一步,那人没退,只下意识把孩子挡在身后。

模样像个未出科的青涩伶人,气质倒像教书先生。

“你……”徐昭恍惚地问,“是这儿的教练?”

这是句傻话,更是废话。黑运动服是统一着装,更别提那人的胸口处还别着个彰显身份的小牌:

「教练卫鹤青」

“是的,不过我现在有课,恐怕带不了您。”卫鹤青礼貌指引,“如果有需要您可以去前台预约。”

徐昭没答话,脑子里只剩个“您”字反复回荡。卫鹤青应当不是本地人,但这个字咬得准,也好听,跟口腔里含了块甜味的糖似的,听得他心口热痒。

“您没别的事我就先进去了。”

卫鹤青微微颔首。徐昭跟出几步,耳边的乐曲已经跳到最经典的《四小天鹅》,他在冰面边上站住脚,目视卫鹤青和着轻快的调子滑远。

第2章 小卫老师?那是金牌教练

傍晚六点,丽舍已是座无虚席。店内光线暗哑,每张小桌旁都有绿植围绕,天花板的支撑柱上藤蔓垂落,调酒师在叶片下方传瓶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