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 第51章

作者:犹姜 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甜文 近代现代

新的一天。阳光正好,窗外鸟鸣啾啾,万物生发。

厉劭的意识渐渐复苏,因为宿醉,大脑好像蒙上一层雾。可即使是隔着雾,他还是能看到,身边躺着一个人。

和梦里的并不一样。

男人的身体并不是全然的柔软,因为清瘦,因为骨骼硬度和肌肉含量,像是一弯青竹。现在躺在自己怀里,安静沉睡,看上去祥和静谧。

厉劭看着对方嫩笋一样的脖颈,脑子里那层雾越发浓厚。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判定自己还在做梦。

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能看到这样毫无阻隔躺在自己身边睡觉的郁观年。

可是……

不管是穿过窗帘的那一点光,还是此刻因宿醉而昏沉的大脑,甚至环在郁观年腰间,感受到郁观年每一次呼吸起伏的手,都那么真实。

真实得,完全不像梦境。

可如果不是梦境,郁观年怎么会,在他房间,在他身边。

厉劭不可置信,想要再把郁观年看仔细。

他刚动了一下。

郁观年的呼吸变了调。

郁观年醒了。

他先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控制不住长长呼吸,随后才发现,这种喘不上气,不是生理机能上的问题,而是,有什么东西横距在自己身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他睁开眼。

看到熟悉但陌生的环境。

……

睡前发生的事情全部浮现在脑海里。

他不可置信垂眸。

腰间,是厉劭的胳膊。

郁观年看了又看,确定,是的。

是厉劭的胳膊。

自己睡着了。

自己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而自己紧挨着自己的厉劭……

他能感受到厉劭的呼吸,也能感觉到,他们贴在一起的身体,现在,有什么东西硌着他。

……

昨晚他以为自己能在厉劭睡后离开,等回到自己房间就能好好洗漱整理,所以都没来得及擦干净。

东西已经干了,腿跟现在又干又涩,紧紧绷着。

脑海里大概过了两个世纪。

但实际上,只用了两秒,郁观年就收起自己所有表情,若无其事睁开眼睛,看向厉劭。

对上厉劭的眼睛。

他没有丝毫犹豫,退开厉劭,坐起来,皱着眉头,按住额头,用指腹按太阳穴。

头疼。

不只是因为宿醉,或是因为现在的场面。

还有就是因为,睡得太沉了。

昨天睡过去后,厉劭没有做梦。

他已经很久,没得到这么沉的睡眠了,现在像一颗干涸太久的植物,突然得到大量灌溉,因为过量的睡眠,身体和头脑全部停摆。

厉劭跟着坐起来,紧紧看着他。

终于确定,这是现实。

是现实。

他最后清醒的记忆,是昨天晚上,他和郁观年回到家,喝了温水,各自回房间。

之后,他好像又看到郁观年,问郁观年是不是讨厌自己,郁观年和自己吵架,然后……

身体还记得郁观年手心和腿肉的柔软。

和那么多梦里的感受相似,但……却因为此刻郁观年就在自己身边,显得格外真实。

厉劭声音暗哑,问:“我们昨天是不是……”

郁观年紧紧皱眉,按着太阳穴,抬头看过来,表情很平淡,眼底似乎带着疑惑,问:“什么?”

他的反应太平淡,平淡得厉劭怀疑,那些只不过是自己的梦。

可他还是说下去,问郁观年:“我们昨天是不是做了?”

他紧紧看着郁观年,想知道郁观年的答案。

他希望是真的,哪怕是酒后糊涂一场,也起码,有一件事情,可以让他和郁观年多了一个改变现状的契机。

而且……他真的非常渴望。

郁观年有半秒的停滞,随后一只手拎起睡衣衣领,看了看,依旧是很平静的表情:“没有吧。”

他忍住摩挲手心的本能,面无表情,“我没什么感觉,应该没做。”

厉劭越发不确定。

酒精让他的思绪混乱,流畅的记忆只保存到他洗漱躺下。那时候,房间还只有他一个人。

之后,就只有一个个片段,记忆并不作数,只有身体残留的触感,还记得手掌抚摸的皮肤沾了汗水,汗津津,摸上去像在摸一块被烤出沥青的竹节。也记得亲吻时,郁观年嘴唇和舌头有多柔软。

还有……

最柔软,却不允许被多碰的地方。

他觉得很真实。

可是,他之前也做过很真实的梦。

现在郁观年又一口咬定,他没有感觉。

厉劭依旧不相信:“真的吗?”

郁观年把睡衣领口往下扯了扯:“反正我没感觉,你有吗。”

惊鸿一瞥。

睡衣下的皮肤白皙干净,就是刚挖出来的嫩笋,没有丝毫破损,更没有任何异色。

厉劭的目光控制不住,顺着被郁观年往下扯的领口,一路下滑。

还想再往下,郁观年已经波澜不惊收回手。

厉劭的视线被睡衣挡住,依旧舍不得收回来,还在回忆刚刚看到的场景。

很白,很干净,是没有任何痕迹。

可是,他的记忆里好像还能记起,昨天晚上自己想要亲吻郁观年,被郁观年用胳膊挡住,只能亲吻郁观年嘴唇的场景。

可再仔细想,好像也能想到自己吮吸,吮出痕迹的记忆。

那……

都是梦吗?

他也按住太阳穴,想要分辨。

可越是分辨,记忆就越是模糊。

他问郁观年:“那你怎么……在这儿。”

郁观年依旧很平静,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有些苦恼:“昨天晚上喝太多,不记得了。我好像吐了,去厨房喝水,然后……”

郁观年啧声。

他没再说下去,但厉劭已经能通过他现在说的话,补上他没说完的话。

喝醉了分不清,所以迷迷糊糊,走错了房间。

郁观年:“可能是我之前住在这里,喝多了就走错了。麻烦你了。”

说着,下床,说,“你接着睡,我回去。”

厉劭没说话,目光粘在郁观年身上,看着他走出去。

房门打开时,客厅的光照过来,房间有一瞬的明亮,可随着郁观年走出去,又陷入刚刚的昏暗,完全安静下去。

厉劭如凝固的塑像,坐在床头。

身体的感受很熟悉,提醒他夜里有过多兴奋的时候。

可是这种感受又很熟悉。

他前些日子频繁做梦,醒来时,也会记得梦里和郁观年缠绵的激动。

他之前,总能分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可现在,酒精混淆他的判断。

身体告诉他是真的,可郁观年说是假的。

那大概就是假的吧。

不然,郁观年怎么会来到他的房间,和他做那种事呢。

只是身体的熟悉感,让厉劭潜意识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要深究,那点感觉又消失殆尽。

房间里的厉劭在当雕塑,而门外,郁观年轻轻长吸一口气。

垂眸看去,睡衣领口下,有一掌的干净皮肤,这一掌的干净皮肤下,微微肿翘起来,还留着两道红线一般的痕迹。

他昨天明明已经严防死守了,厉劭是什么时候咬的?

幸好领口不大,没让厉劭看到。

郁观年回到自己房间,来不及躺到床上,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