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这样的疖子必须一次性切除。
因此,克朗提出了一个乍听之下荒谬的主张。
「需要内战。」
他所说的内战,就是将所有的病症都集中到莫尔森伯爵这个疖子上,然后将其切除并烧毁。
因此,现在发生的战斗与其说是莫尔森伯爵的意图,不如说更接近于被克朗的意图所裹挟。
那么,莫尔森伯爵难道不知道克朗的意图吗?
莫尔森伯爵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天生的政治家,但他确实是一个怀揣野心的奸雄。他知道该知道的。他明知故犯地同意了。
就这样,现在。
马库斯的大脑前所未有地飞速运转。
他根据侦察兵听到的情报调动了兵力。
马库斯没有表现出任何破绽,必须摧毁敌人准备的所有手段。
目前为止,他都做到了。
马库斯心中向伯爵提出了一个问题。
‘没想到会做到这种地步吧?’
他竟然召来了完全不同的武装团体,取代了骑士团。所以他认为敌人会感到慌张。
听说他召集荒野牧羊人时,曾答应给他们一部分土地。
牧羊人的首领将获得徒有虚名的贵族头衔,他们的土地将变成自治领。
除了北方的土地,他们还在王国和帝国各地拥有自己的土地。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是直接统治那些土地。
只是安置佃农,收取一部分农作物而已。
毋庸置疑,奥克托侯爵为此付出了努力。
如果不是他的手腕,这件事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很难预料到。
‘挡住我啊,叛徒。’
在遥远的北方大陆放羊的卡尔,现在正在搅乱敌人派来的奇美拉群。
莫尔森伯爵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向他们增派了兵力。
伯爵的下一步出乎意料。
‘什么?’
马库斯皱起了眉头。现在这算什么?
‘要用数量碾压吗?’
他们不是精锐的士兵。后方部队像潮水般涌入他们左右分开、敞开的道路。
人数之多,犹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们没有阵型,只是径直向前奔跑。
‘屯田兵?’
指平时在边疆开垦土地,战时成为士兵的人。
屯田兵也接受基本军事训练。其中更优秀的人会转为职业军人,而那些不如他们的人,平时接受训练也是义务。
所以他们不是屯田兵。
别说组成阵型了,他们似乎忙着胡乱奔跑。
一般的市民,确切地说,是伯爵领地内的居民,手里被塞了一把长矛,然后被派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看到一群弓箭手将箭搭在弓弦上。
把逃兵杀了也要让他们战斗的人,叫做督战官。
伯爵组建了督战队。
后退会被箭射死,上前会被敌军的刀砍死。
据说只要能活下来,就会许诺领地和地位,以此制造战斗的理由,但这些马库斯无从知晓。
马库斯拼命地转动着脑筋。
‘是想削弱力量吗?’
这是明知却无法避开的棋步。
伯爵也不是个白痴傻瓜。他也是一个曾叱咤风云的人物。
年轻时,他甚至被称作领地守护者。
他派出的炮灰一接触到我方,就开始被砍杀。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紧接着,伯爵培养出来的军队也蜂拥而至。
战斗没有停歇。虽然不知道伯爵的意图是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
这片土地上将流淌的血液,如同倾盆大雨般。
* * *
拉格纳正忙着刺杀敌人。
「挡住!」
「杀了他!」
血花四溅。骨骼折断。头颅爆裂,脑浆浸湿地面。断裂的肢体掉落,旁边躺着一名双眼圆睁的士兵尸体。
拉格纳对剑术毫不留情。更准确地说,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死去的人。
他反而磨练着自己的技术。
他把这里当成了修炼的场所。
他有这个资本。
他边刺、边砍、边挥舞着剑思考,复盘战斗,并从中领悟。
他同时做到了所有这些。
就这样,他创造了几种技艺。
自然而然地,他将自己所拥有的融合并整理。该舍弃的舍弃,该保留的保留。
‘打断节奏的是擒拿。’
之前和那个准骑士交手时,当场学会并使用了,但回过头来想,这并不是一项值得保留的技术。
对付弱者或许有用,但对于与自己水平相当的对手来说,这项技术将毫无意义。
这是一种即使能让人短暂慌乱,也很难指望有更大结果的技术。
所以,没必要。拉格纳轻松地抛弃并遗忘了所学到的东西。
就这样,他有了几个小小的领悟。
‘更强更快。’
整体上增加力量和速度。以此为基础,在劈砍刺等基本功上注入力量。关键就在于此。强化身体。
超越锻炼的水平,以意志为基础,将强化作为一种技艺。
无需质疑这条路是否正确,只管走下去。无需向任何人询问如何找到道路。也无需左右摇头或确认星座。
这就是天赋。
被称为天赐之才的天才。
拉格纳正在原地反复练习着需要熟练和掌握的技艺。
就在这时,一些根本不会打架的家伙冲到了前面。
他们是伯爵派出的那些名义上的屯田兵。
‘碍眼。’
理由?没必要知道。拉格纳想都没想就行动了。他蹬地而起,去寻找那些他觉得值得挥剑的家伙,比如职业军人。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可以战斗的队伍。
拉格纳径直走过去,突然,一个在中间空出一个圆圈的部队,像是邀请他一般地移动了。
拉格纳走进了他们组成的阵型中央。这时,一群手持厚重方形盾牌的人以他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圆圈。
这些人,像是训练有素的猎杀猛兽之人。这种迹象显而易见。
「现在!」
刚一进去,头顶便有渔网飞来。伴随着渔网,四面八方的弩箭、弓箭也朝着他一人飞来。
拉格纳举剑砍向渔网。
这并非难事。
砍断渔网并躲避箭矢也并不困难。
他如流水般向前流淌,将剑挥舞至与地面平行,直指盾牌。盾牌和持盾之人,他都打算一并斩断。
但是。
咔咔咔咔!铛!
这是第一次。剑被挡住了。明明只是并非骑士也非准骑士之人的盾牌。
那不是普通的盾牌。持盾的家伙们也一样。
那是全身披着厚重铁甲的重甲步兵队。
手中所持的盾牌是比普通盾牌重五倍的三层厚铁块。
即便号称「斩断之意志」,剑在物理上无法斩断超出其长度的事物,这是理所当然的。
刚才的情况正是如此。
剑虽然劈开了盾牌,但因为盾牌太厚而未能将其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