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您是之前所说的不祥之友吗?」
每个人都有无法忍受的时刻。
这与眼力见儿无关。
听到那样的话,舌头就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这就像是天生具备剑术天赋的人,看到拙劣的剑法,会不自觉地击落对方的剑一样。
船夫闭上了嘴。
他看起来有些生气,但没有再说什么。
梦结束了。
恩克里德睁开了眼睛。帐篷还是老样子,还有。
「醒了吗?」
他看到了两只正盯着自己的眼睛。
虽然眼球上有些血管是紫色的,但那是一双给人温暖感觉的深褐色眼睛。
充满清新的气息,透着未经世事磨砺的清澈。眼睛上方的额头方正,鼻子和嘴巴的协调构成了端正的面容。
那是个名叫吉巴的孩子,现在也很可爱,长大后也会是个拥有非凡美貌的人。
「你不睡觉吗?」
恩克里德只睁着眼问,吉巴便咯咯笑着回答。
「我起早了。」
恩克里德不知道自己是人类图腾,还是避邪娃娃,但他知道自己的存在能让这些人的诅咒变淡。
现在,剑娜莱已经差不多能起来活动了,吉巴也到了可以和孩子们一起玩耍的程度。
借希拉的话说,要完全康复还需要几天,但剑娜莱说这样就能战斗了。
虽然不完美,但已经能活动了。
虽然他们担心身为长子的咒术师没有醒来,但这并不是恩克里德能帮上忙的事情。
正如那个船夫所说,周围确实人很多。
来的时候只有莱姆、敦巴克尔、鲁阿加尔内。
「你真是勤快啊,你。」
剑娜莱一边揉着眼屎一边说,旁边希拉从早上开始就在烟杆里塞满烟叶。
还有原来同行者鲁阿加尔内,以及揉着睡眼醒来的敦巴克尔。
「你干什么呢?」
正好莱姆也进来了。
这小子从凌晨起就不知道去干了什么,身上沾满了草叶和荆棘,就这么回来了。
「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恩克里德推了推吉巴的额头问道,莱姆举起了左手。
昏暗的天空中,宣告着今日开始的阳光洒落下来,辨别事物并不困难。
所以他没有看错。
「花?」
他手里拿着白色和红色的花。那是一个花束,大小均等地裁剪过,底部用茎状物绑着。
「只有这个时候才开的花。」
「花?」
「阿尤尔喜欢花。」
没有羞涩,也没有不自然的态度。莱姆就是莱姆,堂堂正正。
恩克里德明白了这小子这几天一直四处游荡却没找到巨人的原因。
他只是去摘花了。
「你说很快就回来,结果先来这里了?」
阿尤尔从帐篷外进来,说道。
「路上顺便过来了一下。」
「是啊,那倒也是。」
语气虽然粗鲁,但其中却没有了以前的杀气。看到莱姆手中的花,阿尤尔的眼角也微微下垂。
喜悦的脸庞,愉快的表情。在恩克里德看来就是这样。
「我们回头再见。」
莱姆说完便转身离开。阿尤尔紧紧抓住莱姆的胳膊。
阿尤尔没有放过莱姆。是不是因为一刻也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才找到的?
看这架势,她不是想用斧头,而是想用别的方式杀死他。比如用床、用肉体、用热烈。
就这样,他们两人将在那个被称作家的厚皮革帐篷和用稻草与干草编织而成的宽大席子上,祈愿新生命的诞生。
那将是比任何咒语或巫术都伟大的成就。
因为吉巴这样的孩子将会诞生。
但是,不是说有危机吗?
恩克里德在心里问道。
都说和阿尤尔的关系怎么怎么了,结果很快就好了。
「这小子真是悠哉啊。」
剑娜莱替恩克里德说出了心声。
不过嘛,看着还挺不错的。
这事儿一完,莱姆大概会留下来吧。
阿尤尔好像在引诱他那样做,莱姆看起来也挺乐意的。
生孩子不就意味着安定下来吗?
要安定下来了吗?要抓住他吗?
不,我不会抓住他。
他不是那种能被抓住的家伙,我也没那个心思。
身体理应在心之所向的地方。
「敦巴克尔,出来吧。」
恩克里德说着,起身。
该是早晨训练的时间了。
清晨的阳光普照大地。
奥阿拉留下的东西,以及这些年积累并融合在一起的某种东西。
恩克里德并没有明显感觉到任何变化。
但是。
‘能斩断。’
即使有三个一样的巨人,似乎也没问题。
* * *
鲁阿加尔内坐着回味着昨晚的梦。梦境非常不详。
‘好久不见了。’
虽然出现了令人高兴的面孔,但偏偏最不想回忆的瞬间成了舞台。
如果说对普罗克来说,除了欲望和渴望之外还有什么重要的,那会是什么呢?
他们追求精神上的爱。
因此,也曾有将人类视为精神伴侣的事情发生。
当然,这并非司空见惯。
因为外貌出众且内心美丽到足以让普罗克沉醉的人实在太少了。
当然,经验不足的普罗克也会犯错。例如,鲁阿加尔内初恋的男人就是如此。
因此,凭借经验,第二个交往的男人是个很棒的人。
「鲁阿,那片大陆的尽头有什么呢?」
恋人看着描绘了整片大陆的地图问道。
鲁阿加尔内是普罗克,所以她以普罗克的方式回答道。
「非得知道吗?」
此时的鲁阿加尔内,目标还不是探索未知。
她是个技术狂热者。目标是掌握和学习各种战斗技术。
其间,只是出现了一个让她一见钟情的对象而已。
他是个仅仅看着就能发光的男人。
据说祖辈有精灵的血统,这个不太清楚,但外貌确实出众。
「哈哈哈。」
他大声笑着说道。
「不知道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