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为什么会这样?
恩克里德一时无法理解。
有必要这样恨自己吗?
他看到了眼中流露出的恨意,却无法理解。
即使是充满憎恨和怨恨,为什么是自己?
对恩克里德来说,这当然是件不知道的事情,但占卜师部落的天才咒术师却称恩克里德杀死的使徒为父亲。
西方有句话说,不能与杀父仇人同生于世。天才咒术师只是按照从小所学而行。
如果不是这样,也许只是因为所有事情都搞砸了,需要一个可以怨恨的对象。稍微想想就知道,这只是愚蠢的行为。
既然背叛了整个西部,又为何遵循西部的教诲呢?
另一方面来看,这也是合情合理的行为。
占卜师部落的年轻咒术师被洗脑,身陷绝境。
他只有两个选择。
就这样被抓去死。
或者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他选择了疯狂的举动。
为了这个,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他将灵魂出卖给恶魔,并对自己的肉身施加了诅咒。
即使灵魂坠入地狱之火,永远走在痛苦的道路上,他也不在乎。
他通过对自己施加诅咒来化解厄运,这也可以说是成功了。
其间,他欺骗了一个大剑娜莱部落的巫师,在这里运气也很好。巫师可怜他,因为他病了,腿也瘸了。假装是食人族猎物的做法也很有效。
上天助他,巫师相信这是正确的。所有情况都把他引向了那里。
天才巫师就是这么想的,而那个错误选择的结果就是这个。
当然,恩克里德是不知道的。
所以呢?现状会改变吗?不会变。只能接受而已。
「嗯。」
恩克里德徒然发出了声音。这是一个黄色的世界。风也会是沙沙作响的吧。炙热的热气是热气,但周围没有任何可以作为路标的东西。
那该怎么办呢?
幸运的是,恩克里德不是拉格纳。
等到晚上就行了。
通过星座判断方向并寻找道路,虽然不熟悉,但也是他能做的事情之一。
更何况,他跟着格里梅的道路,大致知道了沙漠的位置。
‘向东南方向走就行了吧。’
大概会是对的。
恩克里德左右转了转头,又将视线投向了远方。
一望无际的沙之河、沙之湖、沙之海,除了沙子、沙子、沙子,什么都没有。
他试图寻找一个避开炙热的地方,但放弃了。
沙漠是个该死的地方。一无所有。
不是说有仙人掌,也有怪物生活吗?还说有只生活在沙漠里的动物?
但是什么都没有。
至少现在恩克里德的感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他不得不忍受烈日,那炙热的阳光仿佛要烤熟他的皮肤。
幸运的是,盔甲在某种程度上中和了热气。这得益于怪物皮革。所以还算能忍受。
恩克里德对沙漠不甚了解,但他很清楚,当面对不熟悉的环境时,轻举妄动会很危险,所以他走了几步,确认了一下周围,然后停下来坚持着。坚持是恩克里德的强项。
‘是疏忽大意了吗?’
他决定在剩下的时间里反复思考新学到的东西。
看来离天黑还有相当长的时间。
太阳非常热。不能像平时一样消耗体力。
恩克里德坐下来,缓慢而深沉地呼吸。他就这样等着夜晚的降临,冥想着。
* * *
剑娜莱站在头颅碎裂的尸体前,鲁阿加尔内和敦巴克尔也在。
剑娜莱紧皱眉头说道。
「这是空间移动的秘术。」
通过巫术这种媒介来实现。
它可以是图腾,也可以是护身符。有时甚至会献上寿命。
剑娜莱如果没有恩克里德和莱姆,也打算那样战斗。燃烧自己的寿命作为媒介。
燃烧生命的火焰,暂时像勇士般威风凛凛地与敌人战斗。
剑娜莱也做了类似的准备,所以他能知道。对方燃烧的不是寿命,而是所有的一切。
‘真是个疯子啊。’
他大概也知道情况了。虽然是推测,但这是最有可能的事情,他就是这样推测出来的。
在占卜师部落里,有一个天赋与莱姆不相上下的人。
那家伙应该是献祭了自己的灵魂施展的巫术。也就是说,他没有使用图腾作为媒介,而是献祭了自己的寿命和灵魂。
现在尸体的痕迹说明了这一点。
才能,灵魂,牺牲,祭品。做了那种事。如果不是那样,绝对不会发生。
‘她在自己身上先下了诅咒,连厄运都挡了。’
为了在赌博中成功,先承受了厄运。即便如此,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应该被反噬,然后自己去死。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把恩克里德打飞了。
去哪了?不知道。
只是大致猜测了发生的事情,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一切。
「如果是空间移动,那飞到哪里去了?即使是号称达到魔法极致的大魔法师,也无法将他人打飞。」
普罗克说道。剑娜莱认为,即使头颅碎裂的家伙再次复活并重复同样的举动,下次也绝不可能成功。只不过是命运的砝码稍微倾向了那边一点。
用大陆的说法,就是幸运女神这次站在了敌人那边。
在西部,这被称为砝码倾斜。
「砝码朝着不好的方向倾斜了。」
剑娜莱说道。
「说清楚点,人类。」
普罗克又说了一遍。
「恩人呢?」
吉巴的母亲刚出来,眨了眨眼睛。气氛明显糟糕透了。
这件事传遍了整个部落。理所当然。拯救他们的荣誉勇士消失了。
急于付出一切的西部人聚集在一起。族长站在中央大声喊道:
「所有西部人听着。」
他没有咽口水,眼睛炯炯有神。声音充满了力量。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
他们照做了。从细小的痕迹开始,搜寻所有的一切。
「就算花几年时间也无所谓。我们一定会找到他。」
族长是个从不做无法兑现的承诺的人。他是真心的。如果没有义气,就不是西部人。
* * *
蕾姆独自一人坐在漆黑的世界里,陷入沉思。
过了几天了?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咒术传承结束了。在这个过程中,各种各样的记忆掠过脑海。
看到蕾姆小时候的咒术能力,所有咒术师都异口同声地说很危险。
「如果身体跟不上,身体就会砰地一声爆炸。所以要慢慢来,一点一点地做。」
现在的长者咒术师那时也是长者咒术师。
蕾姆只听了一半长者咒术师的话。表面上是那样,背地里却为所欲为。
为什么?因为那很有趣。
咒术很有趣,为什么要阻止?
就在这时,她学会了祖神、神灵咒术等概念,那时才第一次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使用降神术的话,会病倒一周。」
降神就是让神灵停留在身体里。
用作媒介的是刻在身体上的图案或图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