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因为魔法师之间,有准备和没准备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再加上恩克里德贸然冲上去,使徒才陷入了困境。
毕竟魔法师在瞬间判断力方面,往往不如剑客。
总之,这些就是那个使徒身上带着的物品。
他是一个毕生致力于将完好土地变为魔境的疯子,也是一名死灵法师。
所谓的「疯了」或「看起来疯了」,有时也是指看到无法理解的天才才能时所说的话。
虽然他擅长玩弄尸体,但因为他既疯又天才,所以使徒想要的疯狂行径即将实现。
不幸的是,或者说是因为某个人的替罪羊,他遇到了恩克里德和蕾姆。
埃斯特用纤细洁白的手指打开一个袋子,然后将恩克里德摊在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整齐地放进去,边放边说:
「还不错嘛。」
她的眼睛已经在判断这些遗物的价值了。
魔法师是致力于研究和探索的人。
没有人会不喜欢对自己的咒语和研究有帮助的物品。
可是,他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才弄到这些珍贵的东西呢?
从虽然破损但能抵挡诅咒等一般负面气息的护身符,到带有西部风格咒术力量的符咒,应有尽有。
就像是砍了某个魔法师的头,然后抢来的。
不,那才是对的。
「对付魔法师的方法,很有用。」
听恩克里德平静地说,确实如此。
「原来如此。」
埃斯特说完,收好所有东西,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她看似无所事事,实则忙碌。
忙到暂时什么都做不了的程度。
在恩克里德不在期间,她发现过去所受的某些诅咒已经永远侵蚀了她的魔法世界。
用针线缝合破损的人偶,也一定会留下痕迹。侵蚀就是那样的痕迹。
对魔法师来说,咒文世界永远是完美无缺的。但是如果施咒者自己觉得所构建的世界出了错呢?
这就好比下棋时,移除了骑士和主教进行对弈。
随着时间流逝,被侵蚀的部分非但不会好转,反而会变得更糟。
埃斯特在此面临两条路的选择。
一是想方设法修复被侵蚀的世界。
这需要很长时间,但并非不可能。
只是,正如以国际象棋为例,这将如同剑客自断手脚般战斗。
如果失误地连同被侵蚀的世界也一并使用了呢?
那便是自取灭亡。运气好点是安详地死去,运气不好则可能变成不死不活的怪物。
那么,该怎么做呢?
适度控制并利用咒语来生活是第一种方法,这是一条简单的路。
第二条路则很艰难。
‘重新构建咒文世界。’
不是缝补人偶的破洞,而是拆解后制作成另一个人偶。
对普通魔法师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但埃斯特看到了出路。
为此,她需要各种遗物。
那些蕴含着其他魔法师特有咒语的物品,正好是恩克里德大量收集回来的。
「恩基。」
埃斯特坐着唤他。
恩克里德回头一看,黑发美人接着说道:
「你平安回来了。」
他带回了物品?这确实了不起又神奇,但更让她感到欣喜的是恩克里德的归来。
因为看到他,两条道路中的一条变得清晰起来。
她感受到了确信,仿佛魔法之神降下了启示。
埃斯特自己并未察觉,但看着归来的恩克里德,她似乎明白了。
她在等待这个男人。
‘在犹豫的时间里,哪怕只前进一小步。’
走更艰难的道路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男人通过行动、通过他的生活、通过所有的一切,总是在诉说。不,现在也仍在诉说。
如果你相信的道路是正确的,那么艰难又有什么关系?
埃斯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看到她微笑的恩克里德微微歪了歪头。
他带回来的东西很贵吗?
听说送给魔法师会很高兴,难道真是珍贵的东西?
埃斯特的微笑很快消失了。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她踏上了一条新的道路,为了重建她的世界。
当然,包括恩克里德在内,无人知晓此事。
夜色渐深。西纳尔收到礼物后回去了,埃斯特闭上了眼睛。
恩克里德躺下后,莱姆在旁边洗完头,坐在床上说:
「这些家伙好像逃走了。」
「……睡吧。」
莱姆又咕噜了两声,然后睡着了。
恩克里德也闭上了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那是一场没有梦的深度睡眠。
* * *
「你最大的优点就是适应能力吧。」
这是黎明时分,鲁阿加尔内在他进行隔离技法时说的话。
雨停了,气温比之前低了许多,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宜人,充满生机。
可以说是锻炼的好早晨吧。
嗯,他可不是会因为天气热就偷懒不锻炼的家伙。
所以,这并不是回到原先居住的城市,也就是回到家后,因为感到舒适而进行的训练。
‘无论在哪里都能睡得好、吃得好、跑得好。’
这是鲁阿加尔内对恩克里德的感受之一。
去西部的时候,去了以后也是一样,现在连已经改名为奥哈拉城的撒乌森德布里克也是如此。
恩克里德听了点点头,继续做着手头的事情。
他正叉开腿,坐下又站起来,保持着平衡。
肩膀上扛着奥丁亲手制作的石棒,不,是石柱。
那块厚重的石头,一只手都无法环抱,不能称之为棒子。称之为柱子才对。
鲁阿加尔内看着他,将适应能力和憨厚老实列为恩克里德的强项。
总之,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愉快和有趣。
她见过和教过很多人,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愉快过。
鲁阿加尔内深知那些所谓有天赋的家伙有多么愚蠢。
挥舞几下剑就觉得剑术容易,然后整天喝酒的家伙比比皆是。
她想把恩克里德展示给那些自恃天赋而骄傲的人看。
‘看吧。’
即使明天天塌下来,他也会一如既往地行动。
他那种始终如一的态度和心态不正是闪光点吗?
即使肩膀上扛着石柱,汗水滴落,他的眼睛也没有被痛苦侵蚀。
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能感受到。
他总是渴望和追求着。
鲁阿加尔内提起了战术。她想教他超越身体所能承受的,真正战斗的方法。
战术就是战斗的方法。
虽然也有依靠直觉战斗的例子,但如果不是那样,那么思考并做好准备的人占优势是理所当然的。
「在战斗开始前,你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样最好。为什么呢?」
鲁阿加尔内提出了问题。
「为了不盲目冲上战场,而是为了目的进行计算。」
回答很快。这是因为他平时就喜欢思考和琢磨。这是多么优秀的姿态啊。
「只对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为了不沉醉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