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速度快是一回事,力道的控制简直是艺术。
因为两人都没有下巴骨折,只是昏了过去。
骑士终究是超越了某种极限的存在。
因此,在普通人看来,他们能够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
恩克里德刚才所展现的绝技就是如此。
「我们走吧。」
恩克里德说道。即使这里是腐朽的修道院,但这样强行闯入,无异于向教团宣战。
旁人听了会连连摇头。为了救几个人而与教团为敌?这说得通吗?
恩克里德丝毫不在意这些。
当时在战斗中,恩克里德的耳边依然清晰地回响着奥丁的话。
「您会被追杀一辈子。」
他是这么说的吗?
如果因为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会被追杀,那就被追杀吧。
如果这是自己相信的道路,是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那就只管走下去。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
「你居然能活到现在。」
西纳尔猜测着恩克里德的过去,如此说道。
塞琪只是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但这孩子也并非泛泛之辈。
惊奇又惊奇,但她并未就此止步,而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她预测到帮助自己的人可能被关在哪里,并充当了前往那里的向导。
「是谁?!」
「什么?!」
又有几个修道士冲了出来,但都无济于事。
「来玩。」
她毫不在意地回答着,只需挥舞手脚就行了。
恩克里德的身体虽然不正常,但那还不至于成为问题。
路上捡到的趁手的木棍代替了折断的剑。
这时,一个修道士拿着一把比普通剑长两掌的独特剑劈了下来,那一击又快又疾。
恩克里德只对那道剑光拔出短剑,向上划去。
他将右手握着的木棍向后收,左手拔出剑挥舞,双手交错间闪光四射。
锵!
艾特里铸造的剑仿佛代言着剑主的心意,将修道士的剑一分为二。
力量与技术,再加上手中武器的品质,三者和谐统一。
这就是结局。
出头的那个修道士脸色变得煞白。
「我输了。」
他承认失败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很快找到了被塞琪关押的人。
* * *
「兄弟,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就连科恩都觉得这是个不必要的简单问题。
「您需要我的答案吗?」
圣女逃走了,自己藏匿了她。这个答案难道还不够吗?他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反问了回去。
「想独自高尚吗?这样就满意了吗?」
这是像亲兄弟一样的人,他苦涩地笑着。
应该追究他的罪过吗?
即使有能力,也不能那样做。因为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惩罚来了。
将烛油滴入双眼和耳内。
理由是,有眼却看不清,有耳却听不见。
受到惩罚的修道士连一根头发都没剩下,全剃光了。主持惩罚的武僧嘲笑着他。
「明明只要安静待着就行了,嘁。」
他是希尔玛修道院院长的忠仆。烛油滴入眼中,也流入耳内。
「呜呜呜。」
他没有发出惨叫,而是像野兽般在地上打滚。痛苦不堪。疼痛侵蚀着肉体。但精神并未撕裂。
‘我该向谁问罪呢?’
修道士认为,即使是施加惩罚的人,也无法追究其罪过。
因为那也是别人指使的。
那么,罪过在谁身上呢?
修道士认为,不应该追究罪过。这只是向前迈进的时刻。
所以他祈求,让自己继续前进。
‘在问罪之前,请先向我们展示救赎的希望吧。’
需要一份能够改变的信念。
如果神之使者降临会怎样呢?
希望如此。
如果那位使者愤怒地杀死所有人,那么就会有看到这一切并从中领悟和学习的人。
修道士的视线转向一旁。
他看到一个女人蜷缩在发霉的石墙边。
那是从小就认识的、擅长缝纫的中年神父。她现在很难再像以前一样拿起针线做东西了。
因为明天,她的双手就会被砍掉。
因为滴入烛油,她的一只眼睛已经失明。世界现在只剩下了一半。
梦中有人问道。
「后悔吗?」
不。并非如此。
即使教团的所有人都咒骂她、朝她吐口水,但放任那个孩子不管是不对的。
修道士送走了塞琪后,顺势想救出被关在地下的另一个孩子,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神啊,请派遣使者前来。’
不是为了惩罚罪恶,而是为了教导这些精神贫瘠的人。
「再靠近就杀了你!」
在半梦半醒的祈祷中,有人扼住了她的脖子。她感觉到有人在身后喘息。站在身后的人紧紧勒住她的脖子,然后亮出了一把短匕首。声音很熟悉。是希尔玛院长的心腹。掌管刑罚的人。
呼、呼。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大口喘息。呼吸中混杂着惊慌和恐惧。
透过修道士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牢门外的人。
影子先走了进来,照亮身后的灯火让他的脸看不清。
只是,光芒像光环一样围绕着他。
「杀了我就是与教团为敌!」
喘着粗气的人说道。
伴随着光环进来的使者张开了嘴。
「无所谓。」
话音刚落,从他身后延伸出来的光芒向前伸展。
在修道士的眼中,就是这样。
当手臂举起,那被看作光环的火炬之光渗入受损的眼睛时。
那光芒的一部分擦过了她的脸。
身后传来一股带有温暖气息的液体,浸湿了修道士的背部。
温暖传到了在冰冷牢房地板上病弱的身体。
在温暖和光芒之间,修道士用模糊的眼睛问道。
「是神的使者来了吗?」
神的使者很快回答道。
「不。我叫恩克里德,来自边境守卫。今天的事情是我自愿做的,如果你想追究,我不会躲避。」
尽管只有一只眼睛,但她清楚地看到了站在前面的人。
在修道士的眼中,他就像一块岩石,无论波涛汹涌还是暴风骤雨,他都始终坚守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