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鲁阿加尔内在后面看着情况,心里想道。因为他们除了硬拼送死,别无他法。
「那么。」
恩克里德拍了拍守卫地下墓穴的人的肩膀,从他们身边走过。
「这里。」
傻瓜连火把都递了过来。恩克里德点头示意,接了过来。
进去后,比想象中更宽敞,建筑的结构看起来也相当坚固。
墙壁平整,接缝处不明显。用手敲了敲,也没有回响。说明里面是实心的石头。
「好像不是墓地。」
恩克里德发表了感想。
「是啊,看起来确实如此。」
鲁阿加尔内也表示同意。她补充道。
「我听说以前很有钱的富豪或贵族很流行建造这种避难所。说是就算城市毁灭了,也能保住自己一个人的性命?」
这个地方,用来藏身应该也不错。只要堵住入口,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恩克里德环顾四周,发现隐隐有风吹进来。看来通风之类的也考虑到了。
即便如此,地下石室那股霉味也挥之不去。走进去,冰冷的寒气便缠绕在皮肤上。这种寒气,就算把食物堆积起来,大概也不会轻易腐烂吧?不过,盛夏时节会很难熬。
他并没有走遍地下石室,完全掌握其结构。他只是知道,即使发生战争,只要牢牢堵住入口,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避难所。
虽然说宽敞,那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宽敞到需要长时间摸索的程度。
估摸着,大概有三四个房间的宽敞宅邸那么大吧。如果算上会客室和厨房,那也算是相当宽敞了。
这样看来,建造它的人手艺非凡。
会是矮人的手艺吗?也许吧。
恩克里德走在地下避难所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从靠近城市时就开始了,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但是,真正想去找的时候,却又看不见,而且太微妙了,很难说清楚。
之前也曾扔过叉子确认,但什么都没有。
‘难道只是我的预感不好吗?’
也许吧。
他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走着,突然感觉到有人气息,循声而去,便看到石窟里有个被镣铐锁着的男人。
第595章 只是那样而已
「你是谁?」
他抬起头问道。男人眼睛深陷,脸颊凹陷,看来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
这宽敞的石室里,只有一个人被囚禁着。
「吉尔芬公会?」
恩克里德问道。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让火把剧烈摇曳。影子摇摆不定,在石壁旁时大时小。
「啊啊啊!」
男人突然尖叫起来。
「无论在哪里,他们都在看着我!他们一直在监视我!我做什么他们都知道!」
半疯的男人双眼充血,大声喊道。他随即双手抱头,狠狠地把头撞向地面。
「呃啊啊啊。」
男人的唾液流到地上。
「呃啊啊啊,我做什么他们都看着。别看了,别看了!」
恩克里德没有惊讶,只是默默地看着男人,确认他的眼睛和呼吸。
没有中毒的迹象,但男人的呼吸却越来越微弱,直至停止。他死了。他双手抱头,面朝下趴在地上,气绝身亡。
「鲁阿。」
恩克里德把火把递给鲁阿加尔内,然后翻开男人的眼皮。
他看到充血的眼白里有一个点。眼角掉落的碎屑落在他手上。触感就像是石粉。这不是死人眼睛里会出来的东西。尸体的样子和晚上偷袭却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的家伙很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从何入手,一般人都会感到惊慌失措,但恩克里德没有。
反正只要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做出这种事的人自然就会浮出水面不是吗?
有时候,与其像克赖斯那样思考,不如像莱姆那样行动,现在正是时候。
也就是说,与其反复思考,不如用行动来证明会更快。
恩克里德下定决心往上走,但对方的行动更快。
因为对方也可能会直接实践莱姆式的行动主义。
但这是坏事吗?
‘不可能。’
恩克里德认为,既然要找的人自己出现了,那他就省事了。
除了自称城主的人之外,楼梯上方还有许多人的气息。
他慢慢踩着楼梯上去,看到城主和两个枪兵已经被绳子绑住跪在地上,旁边还有五名公会成员,身上多处流血。
他们似乎是被刺中了胳膊、腿、肩膀之类的部位。不用问也知道,刺伤他们的人就是聚集在这里的士兵们。
「您一来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真是令人惋惜。」
在这群人的中心,这个事件的幕后黑手和主谋开口了。他是行政官。
「本来就不喜欢他的眼神。」
鲁阿加尔内喃喃自语。恩克里德则泰然自若地走上前,环顾四周。
他还看到了与士兵们武装不同的其他人,他们是刚才战斗中逃跑的人。
手持长矛、弩、短剑的人们将四周包围,行政官则在中心。
恩克里德走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行政官,他眼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
「让您来宅邸休息一下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呢?」
周围的情况、包围的兵力、被抓的人。
一切都映入眼帘。此外,还有蓝天和一侧开着冬花的树。
即使在污垢中,花朵也会绽放。
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虽然还不知道眼前跪着的城主的人品如何,但直觉上,守护这里的五人看起来很温顺,他还想起了旅馆主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奋斗。
此外,这座城市里应该还有他未曾发现的花朵。
但是,那堆污秽会玷污、拔除、腐烂那些花朵。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更糟。
这里会变成一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即使不能预知未来,即使不深入思考,即使不是贤者,也能知道这个事实。
就是这样。
恩克里德抛开杂念,对对方的行为感到疑惑,于是问道:
「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这是他真实的感受。这个数量、距离、位置、兵力,都毫无意义。
「就是说啊。」
鲁阿加尔内也表示赞同。
无论有没有弩,以这样的兵力都无法困住恩克里德。
「你这混蛋!」
被绳子绑住的城主对着行政官怒吼,仿佛吐血一般。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你搞的鬼吗?」
三个犯罪公会控制着城市,行政官只是个依附于他们的蠢货,这是城主所知道的事实,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是行政官为那三个公会在城市内猖獗活动铺平了道路。在驱逐现任城主之前就是如此。
而这一切对行政官来说,不过是一种娱乐罢了。
看着那蠢货城主气急败坏的样子,再看着三大公会的头目们自以为是地吹嘘着。
很有趣,观赏性十足。
就这样,为了统治整座城市付出了心血,而这一切却被那铁壁骑士搅乱了。
因为不亲自出马就无法对付那些‘骑士’,所以他才出手了。
因为这是一场看谁先发制人的战斗。
行政官这样想着,开口说道。
「你还是乖乖待着吧。这些日子为了让你活下来,我可费了不少力气。」
恩克里德看着眼前的情形,心想那三大犯罪公会的后台恐怕就是这个行政官。
所以,这是威胁吗?不,恩克里德凭直觉知道了。
在场的任何人,都无法挡住他随意的一刀。
即使幸运女神格外偏爱某位士兵,甚至为他赐福,那也难以办到。
而且,即使能挡住一次,也并非终结。
因为拥有源源不绝的意志,恩克里德即使在目前的水平下,也能做出其他骑士无法做到的事情。那就是不知疲倦地砍杀。
唯独这一点,恐怕没人能自信比恩克里德更出色。
虽然常说「削铁如泥」只是个比喻,但恩克里德真的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