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一边挥舞着和刚才一样的刀法。
第614章 利益与乐趣
划,再划,又划。
拉格纳的刀法,斩杀、砍劈、粉碎了敌人。
他想要铸造一堵铁壁。
至少比恩克里德所展示的更为精妙。
然而,虽然有效,但这是否真的精妙呢?从某些角度来看,除了消耗意志力之外,这甚至可能显得更为粗暴。
拉格纳的刀法并非快到极致。因此,那些被击碎、被碾压的士兵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的眼帘。不,并非是自然而然地映入眼帘,而是仿佛有人粗暴地将它们塞进了人们的眼中。
「趴下。否则就死。」
拉格纳一边移动一边说道。他在中途发出警告并挥刀。那句话是对敌兵的死刑宣告。
「胡说八道!」
即使是骑士,也自信能挡下一击的圣战士死了。
以及据说是部队中盾牌使用技巧最好的圣战士也死了。
一个准骑士也因经过的刀法被卷入而丧命。
好可怕。一个士兵这样想。
在不想死或想念妈妈等想法之前,拒绝死亡的生理反应率先出现,纯粹的恐惧随即涌上士兵的心头。
就这样,他划出了一道名为恐惧的墙。
当恐惧化为墙壁,挡住前方。
那是谁也难以逾越的铁壁。这正是拉格纳的铁壁。
「……这算什么。」
缪尔惊得合不拢嘴。
察觉到拉格纳刀法中蕴含的力量、意志、意义的人们,其中一人看到那豪迈的景象,忍不住喊道:
「好啊,兄弟!我也给你看看!」
拉格纳展示的是他磨砺已久的剑。奥丁看到后,兴奋不已。
对于他曾说过待他回来要衡量拉格纳实力的言论,拉格纳用剑作出了回应。
这样你还要提教育吗?
尽管实际上并非如此,但在奥丁听来却是如此。
向前迈出一步的归来团员开口了。
「我是疯骑士团的奥丁。」
尽管衣服破烂不堪,但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
仅仅是他的出现,就给周围的所有人留下了威压感和存在感。
「卑微的仆人感到羞愧。父亲,您为何将他们送上堕落之路?如今我将他们送到父亲身边,请您抚摸这些迷途羔羊的头颅,将他们带回原本应在之处。」
奥丁话音未落,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阿兹拉提克。两人相距不远,几步之间便迅速拉近了距离。
阿兹拉提克看到对方走了过来。不仅仅是身体变得庞大,那种压迫感也随着他的靠近而越来越强烈。
二十年来,他唯一的对手只有奥伯迪尔,但如今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头来。眼前这个人,想必也是其中之一。
那种感受到的气势说明了一切。如果他老老实实地待在教团里,是不会遇到这种缘分的。
「若想在一边放上心之所向,就必须在天平的另一边放上与之相应之物,方能取得平衡。」
阿兹拉提克看着走近的奥丁,喃喃自语。
如果自己所渴望的是那早已遗忘的热情,那么天平的另一边又该放上什么呢?
他说,无论渴望什么,都要放上同等价值的东西。
无论是荣誉,还是生命。
天平之神的教诲便是如此。
话虽如此,背教确实是越界了,但如果真的渴望,难道就不能越界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自我开脱呢?
如果恩克里德读懂了他的心思,一定会点头认可。
他也会说,别用那种借口逃避。
「您期待吗?年老而思想病态的兄弟?」
奥丁大步走上前问道。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就像是远足前夜的孩子一般。
「是的。」
阿兹拉提克顺从地回答道,并感到那曾被遗忘的热情正在熊熊燃烧。他不是为了和这种家伙战斗才走上这条路的吗?
放在天平另一边的,是这些年来的名声和生命。更甚者,是背教。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赌上性命的酣畅淋漓的较量。
「我也是。」
奥丁微微一笑。现在是时候将他送到战争之神身边,清算他的罪孽了,而对可怜的罪人微笑,正是奥丁拥有仁慈的证明。
从表面上看,阿兹拉提克的体型似乎只有奥丁的一半。但其散发出的气势却丝毫不逊于奥丁。
他轻轻地上下晃动着手指,向前迈出一步。那是一双粗长而有力的手指。这双手即将成为他赢得「蟒蛇」之名的武器。
两人相互靠近,现在伸手就能触及对方。
砰。
奥丁和阿兹拉提克将各自的右手背贴在一起。
这是他们在武斗圣战士时期开始较量时的习惯。
接着,手背分开,相互抓扯、击打的拳脚来回交错。最初的声音很小。
啪嗒,啪!
因为那只是拳脚相交发出的声音。
而且,双方都只是泄力击打,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阿兹拉提克施展了神圣渗透,但奥丁用体内沸腾的神圣力量将其推开。
简单的手势和脚步动作中,包含了这样的攻防。
在场的人中,所有能感知到「意志」的能力者,都察觉到了两人所展现出的那股血腥气。
「好啊!」
阿兹拉提克大喊。他刚用左脚扫过奥丁的脚踝,假装攻击,实则想绊倒缠住然后拉扯,但在看到奥丁识破他的手法没有格挡而是躲避时,他发出了这声喊叫。
阿兹拉提克认为,单凭技艺,双方的实力并没有差距。
‘不,我是不是稍微被压制了?’
那也挺让人愉快的。
如果技术落后,那还剩下什么?
呼!
阿兹拉提克开始散发出光芒。那不是至今所见的浑浊灰光,而是纯白色的闪光。
这是积累了数十年的神圣之力。虽然不像某些人拥有的永不枯竭的意志那样源源不断,但其量之大,也绝非轻易能估量。
「好!」
奥丁也跟着大喊。阿兹拉提克被识破了招数,他也被识破了。
对手想在绊倒他之前,假装用手刀砍向他的肩膀,然后张开手指像爪子一样抓住他,结果反被对方用手抓住,挡住了攻势,不是吗?
就这样,他们还短暂地比拼了一下力量,他感到对方是如此的坚硬和强韧,以至于在短时间内爆发出的力量根本无法压制对手。
奥丁的身体也散发出光芒。
他的光芒相对而言,是带有黄色而非纯白色的闪光。
阿兹拉提克和奥丁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当下很难判断谁占上风。也就是说,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分出胜负的战斗。
恩克里德看着这一切,脑海中浮现出战斗前夕的对话。那是一种沉思。
* * *
「难道没有必胜的把握吗?」
恩克里德在行动前,看到了那只抓住他的手。那是一只用言语构成的手,但他无法忽视或甩开。
他不是自称是朋友的人吗?
诺亚走过来,如此说道。
他真心实意地担忧着。
他似乎在说,如果真是朋友,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
事实上,在恩克里德看来,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即便知道了真情,他也不会听诺亚的话。
「虽然我没有辨别出色战术的眼光,但我知道这不是一个能用战术解决的问题。」
诺亚再次说道。他的语速不快不慢。
这并非谬论。因为那个自称无名圣骑士的家伙也说过类似的话。
如果能在小规模精锐部队的战斗中获胜固然好。但即便能勉强支撑,一旦军队推进,修道院也将无法守住。如果圣骑士牵制住我方小股精锐,而敌方军队直接进攻,该死的人终究会死。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而且,站在前面那些人不是说过,他们甚至会做得更绝吗?
当然,那从罗福德、佩尔和特蕾莎开始,最终被拉格纳的刀刃阻挡了。
诺亚无法得知。更何况,这在那时是尚未发生的事情。
「可能会输,也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