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活今天的骑士 第1543章

作者:SOULPUNG 标签: 近代现代

恩克里德听了这话,陷入了沉思。他记得大约两天前,萨克森说他在背后抓住了什么。

当时他没说什么,所以有些惊讶,但现在听了他刚才说的话,似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当时我没有放松警惕。即使突然飞来匕首或箭矢,我也能反应过来。当时我甚至能听到很远的地方,那个独眼龙在哼哼的声音。’

独眼龙确认恩克里德回来后,在附近待了两天左右就离开了。

他没有再冲上去,也没有再表示亲近,仿佛作为朋友,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从独眼龙来去的动静,到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感知范围内。’

如果需要或者直觉有反应的话,本来是能够察觉到的,但萨克森避开了所有感官的蛛网,走过来拍了拍恩克里德的背。

‘这是把后背亮出来了。’

如果萨克森拿着淬毒的匕首呢?

「就是那时候。」

「是那时候。」

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话。

「什么意思?」

安问道,但两人都放弃了说明。因为除了无杀刺击和侵犯感官所展开的领域等方式之外,还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

安也没有再问。听了也未必明白,说实话,她也不感兴趣。

她的兴趣只有制造治疗剂,研制应对所有疾病的药物,以及拉格纳。

恩克里德听了萨克森的话,再次陷入沉思。

‘莱姆用了投掷,并且准备了即使挡住也会炸裂的招式。萨克森说可以抓住我的后背。’

怎么说呢,这和与莱姆的较量形式有些不同,但确实很有趣。

就像是玩捉尾巴一样,在背后系上长长的布条,然后孩子们互相追逐着去抓。

‘不能被抓住后背。’

和萨克森对练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在感官领域取得胜利,才算赢。

与莱姆对练,重要的是抵挡住他投掷过来的东西。两人说的话似乎是一样的。听起来是这样。

还没被抓住。

虽然没有明说,但并不意味着只有开口说话才能传达出那种意志。

两人都跨越了某种界限,再次向前迈进。

自己才超越了多久,怎么会再次被反超呢?

莱姆说是开始。接下来是拉格纳。恩克里德身体一好,立刻又和拉格纳较量起来。

只说结论的话,他是真心想要打破恩克里德苦心钻研的剑术。

呼。

与拉格纳的较量与莱姆的相反。甚至无法刀刃相交,因此没有那么喧嚣。

「怎么样?」

拉格纳问道。他的红眼睛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他很高兴。

他停在挥舞着剑的姿势。即便如此,也看不出破绽。普通的剑法中蕴含着非凡。

那种非凡也显而易见。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用力做了。」

听到这种话,简直要对妖精埃尔门感到抱歉了。那种话也能算作解释吗?

「光是努力就能做到吗?」

「是的,能做到。」

拉格纳理所当然地说道,恩克里德内心也认同拉格纳的话。

如果除了用力之外别无他法,那就只能那样做,还能怎么办呢。

拉格纳瞬间将自己的剑扩大了两倍,那是在刀刃上方制造出类似于妖精精气刀刃的东西划过的。

恩克里德直觉到如果挡住就会没命,所以勉强躲开了。

也就是说,这不是用于对练的。

「这是对练吗?」

恩克里德问道。

「所以你不喜欢吗?」

拉格纳反问道。

无论是莱姆那个混蛋还是路痴那个混蛋,都表现出了疯狂。他们不是在对练中运用,而是在寻找自己能赢的方法。

没有规则。也没有规定。只有前进的意志,只有满腔的求胜心。

这样一来,怎能不感到乐趣呢。

「不。」

恩克里德平淡地回答。不知何时,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当然不是不喜欢。拉格纳的剑既挡不住,也难以躲避。称之为斩断波浪的剑也不为过。

‘要知道那剑上缠绕着什么,我才能挡住它。’

拉格纳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要知道那个,就得去挖掘、去询问、去探究。

‘体系的建立。’

那还没有结束。从某种角度来看,那才刚刚开始。不,就是开始。既然是开始,那以后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最后,奥丁也找到了解决办法。他完全照搬了恩克里德的做法。

「那是抵挡倾盆大雨的方法。」

方法可能有些不同,但他使用了完全阻挡并承受波涛阻挡剑的方法。

中途若是策略失误,他就直接用身体硬抗,而那缠绕着神性的铁板盔甲,则足以坚硬到能抵挡住彭纳。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奥丁也以与前两人相似的形式使用了神性。金色的光芒凝聚,变成了厚实的皮革。

‘浓缩后又加固了。’

意志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它凝聚起来,就能凝聚吗?

产生了疑问。也产生了怀疑。但很快,想法就改变了。

‘如果认为不行,那什么都不会成功。’

如果认为可以,那什么都将成为可能。

阿克尔的上一任骑士曾将自己的意志注入剑中,制造出了类似魔剑的东西。其中蕴含的是他一部分的自我意志,那意志成为了独立的意识,在剑中显现出其意图。那是运用了「转移」这项特技。

‘意志、咒术、神性,都可以改变。’

忍耐是一种抵抗力,如果加以锻炼,就会变成铁甲。那是意志的转变,用来坚固地保护身体。

「据说有不枯竭、不间断的阶段,那被称为乌斯凯。据说还有一种本身就不同的阶段,那被称为因杜勒斯。那是古语。」

不知何时,鲁阿加尔内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她的话是代代相传下来的,恩克里德到了现在,才得以重新回味,并重新确立。

‘乌斯凯是指不枯竭的泉水,是指意志的量。而因杜勒斯是……’

不是量,而是质。是不同品质的意志。这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如何领悟,如何去了解,前途一片渺茫。

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船夫,仿佛在嘲讽和取笑。

「你那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像以前那样死个几千次吗?磨损殆尽,支离破碎。就这样破败不堪地被困在今天。」

船夫的嘲讽其实根本无所谓。恩克里德只是像往常一样兴奋不已。

‘因杜勒斯。’

乌斯凯他已经拥有,甚至通过剑术实现了。但因杜勒斯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怦怦。

心跳加速。狂喜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奔跑起来。那种情感如同洪流般汹涌而至。兴奋和期待创造出一种渴望奔放的心情。

「……你真打算在外面看星星睡觉吗?你为什么要毁掉好好的旅馆?我无法理解。好吧,我也没必要理解,随你便。我会重建的。建大一点。在那之前,你就住帐篷吧。那样舒服吧?」

克赖斯在旁边说什么,他根本听不清楚。

「你在听吗?好像没在听啊?啊,果然没在听。这家伙又是为什么发疯了?」

克赖斯扔下恩克里德转身离开了。有些事情需要得到许可,也有些工作要处理,但如果他处于这种状态,即使说话也听不进去,所以……

恩克里德在原地进行了三百次下劈。通过单纯的训练来反复思考,是他多年的习惯。

他思索着,烦恼着。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了新的目的地,做着梦,怎能不感到愉悦?

临近夜晚时分,恩克里德稍微平复了兴奋的心情,看着自己的部队成员,吐露了真实的心声。

「我是真心觉得你们都疯了。」

感觉就像克朗说的那样,超越了倾听的态度。这是他真诚地表达出来的话。

部队所有成员都被那句话深深地刺痛了。

「……真不想从队长那里听到那样的话。是真的。」

雷姆没有勃然大怒,但比任何时候都更认真地说。

「恶魔退散。主啊,请您驱逐盘踞在此人脑海中的魔鬼。」

奥丁祈祷着。甚至叫来了特蕾莎,让她在一旁唱圣歌。

特蕾莎也点点头,立刻出力驱逐附在恩克里德身上的魔鬼。

「这话是谁对谁说的?安往药里下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