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因为我想保护您的父亲、母亲、朋友、兄弟姐妹。」
这比恩克里德说的以模糊的形式守护她身后更明确。
「因为将来他们可能会成为我所生孩子的爷爷奶奶。」
安恩带着自暴自弃的心情喊了出来。走到这里一路遭受生命威胁,这或许也是让她开口的杠杆之一。
如果不知道何时会死,那么就不应该虚度此刻,不是吗?
并非是真的说要死。也不是面临死亡而挣扎。
只是。
‘活在当下。’
像恩克里德那样活下去。
安恩也有眼光,拥有非凡的头脑。也就是说,她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或许可以说,这就是活在当下的方式。
这种心态成为了她此刻开口的原因。
此外,这并非安恩的全部愿望。
在炼金术和治愈术的交界处徘徊,偶尔会想起那些亲如家人的伙伴们死去的那一天。每当那时,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是愿望。
‘想要一个孩子。’
总有一天,她会把自己的治疗术传授给那个孩子。
她会拥有孩子,成为母亲,度过欢笑、哭泣、生气和颤栗的时光。
并且。
‘一定要将万能药推广开来。’
这是她的夙愿,也是她的梦想。
人的梦想并非只有一个。安恩想成为母亲,想让治疗术以新的形式在大陆上扎根,并且。
‘我想成为拉格纳的妻子。’
她做了这样的梦。
安恩说话时眼睛闪闪发光。光芒透过雀斑,带着真诚,触及了曾经迷失方向的人的眼睛。
拉格纳也是男人,不是傻瓜,他也想起了安恩这些日子以来所表现的一切。
那个雀斑遍布脸颊的女孩,总是待在他身边,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的梦想。
拉格纳此刻认同了那个梦想,所以回答道。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到时候我们再谈。」
安皱起了眉头。这是好还是不好?
模棱两可。尽管拉格纳认为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答案。
「要死在这里吗?」
再次变得尖刻的安问道。
「不,但是用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您似乎得给个更好的理由来拒绝。」
说到这里,安暂时把其中一个梦想放进了心里的抽屉里。
‘现在只治疗疾病。’
这不是需要关注的。
拉格纳此后一直跟在她身后,安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天,发现了一些事实。
‘改良了。是病。’
这不是她所知道的疾病。发病形式变得多样化了。
‘原因呢?’
简单来说,他们没有利用从老鼠或其他动物身上获得的东西。
‘种子的种类增加了。’
所谓种子,是指这种疾病的根源。有从老鼠身上提取的,有从魔物或魔兽身上提取的,也有利用腐烂尸体制作的。
利用植物或含有毒素的动物是理所当然的。
就这样,他们确定了材料的配比和传播方式。一旦感染,就会发烧,全身肌肉疼痛,最终死亡。
安一直以来都在研究和探索这种疾病。她知道迄今为止,这种疾病都是利用热疹种子、疼痛种子等。
‘咳嗽应该是附加症状。’
现在甚至以咳嗽开始。
‘还会感到无力。’
这就是超出已知症状出现的原因。这是有人至今仍在研究和改良疾病的证据。
‘是谁?’
抚养她的老师,拉班,已经去世了。拉班的老师已经不是活着的年纪了。那么到底是谁?
「大陆很广阔,天才很多啊。」
安说着,嗤之以鼻。之前没亲眼见过不知道,现在她清楚了。
她头顶乌黑的黑乱云遮住了光芒。拉格纳只是默默地守护在她身旁。
虽然症状不明确。
‘可以治愈。’
多亏了边境卫队的慷慨支持,研究取得了巨大进展。
‘只要开发出针对各种疾病的治疗药物就行了。’
现在还没有。但是如果有时间,就可以治愈。当然,为此还需要了解更多,但安确信她能做到。
她的眼睛比告白时更加明亮。
那是相信自己的信念自然流露出的意志,可以说是最好的样子。
* * *
当牵涉的事情太多时,有时会觉得一切都像是某人的计划。
但实际上,如果深入探究,有时只是巧合的叠加。
也可能有人利用了这些巧合。
‘从战术角度来看,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把偶然当作偶然,这可能是拥有非凡头脑者的特权。
昨晚的梦里,船夫又出现了,说了些什么要不要保护安的话。
恩克里德问那个船夫。
「为什么要那样?」
「好意。」
看着说着好意的船夫,真是阴险。感觉就是那样。因为没有表情变化,所以无法从表情中得知。
就这样,从睡梦中醒来,活动身体,思考着这些那些。
‘自云之内动手的人和在外面聚集魔物、传播疾病的家伙是同一个人吗?’
难道不是吗?
或者是不是一方发现了另一方并加以利用了?
「将我置于眼前,却心不在焉,这是在轻视我,还是在挑衅我?」
站在恩克里德面前的赫斯卡尔问道。
不将偶然视为偶然。虽然现在赫斯卡尔的反应并非我所意图。
「就说是两者皆是吧。」
恩克里德将此视为挑衅的机会。
赫斯卡尔是个沉着冷静的人。他的剑术亦是如此。
如果听莱诺克斯的话,他说他藏起了獠牙,但至今为止从未见过。
「哦,不错嘛?」
在一旁围观的安娜赫拉,这位只限于巨人族中,紫云城内最美丽的女子说道。当然,在这个家族中,巨人只有她一人。
她笑着露出了獠牙。
「别胡闹到死了。下一个轮到我了。」
这是说她已经排队等着作为下一个对练对手了。
恩克里德将「不将偶然视为偶然」的想法放在一边,集中精神。
赫斯卡尔并非易与之辈。即使不展示獠牙也是如此。
恩克里德对赫斯卡尔开口了。
「如果獠牙不行,只露出臼齿也行。」
赫斯卡尔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浅褐色的头发随风飘动。
天气依然昏暗,但今天阳光还是找到了那黑色帷幕的缝隙,最终穿透帷幕,洒落出淡淡的光芒。
赫斯卡尔背对着即使是白天也昏暗的光线说道:
「臼齿比獠牙更难展示啊。」
说罢,他将剑直直刺出。正直的刺击。
然而,如果仅仅将其视为刺击,便会中招。恩克里德通过几次经验深知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