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当然是拉格纳。他拽过她,把她藏在自己身后,开口说道。
「你是谁?」
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呼啊,呼呼,呼啊。」
先喘口气再说。窗外那家伙用冷漠的目光看着拉格纳。
安的视线落在他紧抓窗框的手指尖上。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指尖黑漆漆的。
那是长年累月接触毒药导致的症状。
「他不是奥丁卡尔。」
安智商很高。她的思维能力在这种时刻也正常运作。
走到这里,她没有闻到奥丁卡尔身上有任何药水味。也就是说,那是个冒牌货。
站在窗框上的冒牌货嘴唇抿了起来。
「哦。」
他短促地感叹一声,再次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
「都臭气熏天了,还能不知道吗?」
拉格纳代为回答。他也立刻察觉到对方不是奥丁卡尔。
气质完全不同。更何况真的有股恶臭。
拉格纳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却没贸然冲出窗外。准确地说,他不能那样做。
‘很多。’
对方不是一个人。周围藏着许多伺机而动的家伙。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有人开了门,所以他们进来了吧。
这种事想了也没答案。所以他打消了念头。
轰隆隆。
白色的闪电充满了房间,也照亮了窗外。在窗外呆立的家伙身后,有几只长着羽毛的魔物映入眼帘。粗略一看,超过五只。
‘队长是不是说过在奥阿拉城里看到了特殊个体?’
她听过这种说法。看来眼前这些就是那种东西。
特殊个体魔物,换句话说,就是能操纵威尔的魔物。
拉格纳拿着大剑,判断现在这个空间对自己不利,就在他做出判断的同时,他将剑刺了出去。
以左脚为轴,扭腰挥出的大剑刺中了站在窗外那家伙的肩膀。
砰!
本来想打碎他的头,但对方躲开了,所以只刺中了肩膀的一部分。更何况那家伙被大剑击中时身体扭了一下,肩膀的骨头也没有碎裂,手臂也没有被斩断而变得破烂不堪。
对方躲开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那家伙的皮肤相当坚硬。
拉格纳只砍了一刀就明白了这一点。
「真疼啊,你这小子。」
那家伙说着,将手中之物撒了出来。黄色的液体飞了过来,但拉格纳在刺出大剑后立刻向后跳去,抱起安,已经跑到了走廊。
嗤嗤嗤!
液体沾到的桌子和地板都融化了。
「你以为我抓不住你吗?」
对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打开门,拉格纳就感觉到头顶有东西落下。
两人都不顾自己的性命,只盯着安。
拉格纳即使没有看到,也感知到了魔物冲进来的方式。
五感凝聚,在身体周围张开一张网,描绘出对方的动作。
是两只展平身体、爪子磨得锋利的猫头鹰熊。
两只家伙像弩炮射出的箭一样冲了过来。
拉格纳左手抱着安,右手挥舞着剑。
停止呼吸,爆发意志。带着无法阻挡的速度和力量的剑斩向飞来的魔物。
噗哇,嘭!
受到冲击飞出去的魔物撞到走廊,滚落在地。
一只头颅碎裂,另一只从胸口到下巴被斩断,身体上留下一道巨大的伤痕。黑色的血液汩汩流淌,染满了走廊的地面。
雨水泼洒进来,湿漉漉的雨水稀释着黑血流淌。
尽管斩杀了两只魔物,并凭直觉跳向一旁,拉格纳还是闻到了刺鼻的呛人气味。
‘不好。’
这是直觉告诉他的。
与此同时,被抱在怀里的安未能适应高速移动,探出头,将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呕!」
黄色的呕吐物溅到了拉格纳的靴子上。
刚才拉格纳的高速移动,不是未经锻炼的身体能够承受的速度。
安虽然遭受着仿佛有人不停地抓住头摇晃击打的、简单来说就是濒临死亡般的眩晕,却仍然紧咬牙关说道:
「毒!」
或许是没有力气多说了,只说了这两个字。拉格纳也才刚察觉到。
‘两只魔物全身沾着什么东西扑了过来。’
它们看起来就像在毒液里泡过澡一样。
因此,拉格纳吸入了毒气,同时感到四肢无力。
意志力开始运转,在体内对抗毒气。这是自然的现象。
但即使是意志力,也无法消除所有的毒。它只是能让你更好地支撑下去。
然而,这种毒似乎是针对骑士制作的,药效很快就蔓延全身。双腿发软。什么也没做,身体却使不上劲。
「骑士就能免受所有药物的影响吗?」
拉格纳和安正从走廊往外走,而对手,那个酷似奥丁卡尔的家伙,正从安所在的房间出来,走到走廊上,说出了这句话。
那是奥丁卡尔的脸,但里面却是另一个人。
「痴心妄想。所以别以为自己是骑士就傲慢无礼。沉醉于全能感的蠢货们。」
拉格纳凝视着对方。那家伙的四肢比初见时粗壮了,身体也膨胀了。
他不是个棉花娃娃,也不可能是淋雨胀大的。
那是个改造自己身体的家伙。
他抬起变黑的手指,指着拉格纳说道。
「你会吐血,在地上打滚,乞求生存。」
那家伙的举止,仿佛他当然知道自己会胜利。
他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用一种仿佛知道自己的话是真理、一定会实现般的语气说道。
与莱姆或恩克里德相比,拉格纳不是那种擅长思考的家伙。
因此,他没有去想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
他从不费心思考,只知道当下应该做什么。这也可以说是拉格纳的天赋。
「等我开始战斗,你就去找队长。」
拉格纳说道。
如果这就是燃烧生命最后时刻,而这最后能做的就是救这个女人,那他会这么做。
如果最后能留下的是安,他会感到满足。只是有这种想法而已。是短暂的人生,还是漫长的人生。无论长短,都没有遗憾。
拉格纳下定了决心。
「你说什么?你这个疯子。吃这个吧。」
安粗暴地擦了擦呕吐的嘴角,从怀里掏出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塞进了拉格纳的嘴里。
拉格纳乖乖地含住药,安问道:
「那小子搞的鬼我来阻止。那我既能保护自己,又能把他大卸八块了吧?」
拉格纳对她的魄力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很容易。」
对手,那个长着奥丁卡尔脸的家伙皱起了眉头。
这疯女人现在在说什么?
「你们俩都不想好好死吗?」
是不是应该把她当成实验品,折磨到临死前,让她后悔说了这些话?
他说了话,拉格纳感觉到之前闻到呛鼻气味时从四肢抽离的力量又重新充满了身体,也感觉到威尔安静了下来。
药效立竿见影。
本来解毒比中毒难上好几倍,但结果却是这样。
懂炼金术的人或许会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