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声音消失了,空气沉重地压在肩上。感觉像是在沼泽中战斗一样,感受到了压力。这是由于体感时间变长而产生的变化。
要摆脱沉重的压力,需要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和肌力。
恩克里德紧绷肌肉,加上意志,挥舞着三铁。
老虎挥舞着前爪,却突然张开嘴吐出了火焰。这是意料之外的一招。
第742章 受恩的男人敞开心扉
恩克里德用绷带紧紧缠住受伤的胳膊,迈开了步子。
靴子底沾染的黑血拖出长长的痕迹,黏稠地炫耀着自己的存在,然后滴落。老虎魔兽的血有些黏糊。
那只魔兽耳朵被撕裂,一只前腿被斩断,头颅被劈开,内脏散落在地上,就这样死去了。
只看伤口就能知道,这并非一两次挥刀就能分出胜负的。
即便身为骑士,且拥有高超的武力,魔兽也敢于猛扑。也许正因如此,倒也颇有趣味。
‘还不错。’
魔兽的动作充满活力,几次出人意料。
恩克里德将防波剑与偶然之剑重叠,进行格挡。接着,他用闪光进行刺、砍、击打。
在战斗中,他专注于那家伙的动态。有很多东西可以学习。
‘如何发力。’
巴拉夫式武术的核心在于旋转。确切地说,是扭动身体,榨出力量。
此外,为了发挥出那种怪力,容器也必须坚固。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将肉体锻炼到极限的原因。
坚硬的骨骼和锻炼过的肌肉,再加上瞬间执行所思所想的身体结构。
老虎魔兽的动态动作中,蕴含着恩克里德所想到的一切核心。
‘魔兽的前爪每一击都沉重。’
其中也有出人意料的招数。
哗啦啦。
它吐出火焰,从远处挥动爪子,无形的刀刃也飞了过来。
锵!
如果不是用超越感官的第六感察觉到,并挥舞三铁将无形刀刃弹开,那么身体的某个部位一定会受到重创。
不能说使用异能和咒语的魔兽很常见。而且它们还会用脑子。
‘打了就跑。’
近身时懂得一击发力,退开后则运用异能。
这是战法也是战术。看着它,我又学到了东西。
‘即使学会多种剑术,使用它们的也是人。’
这是从继动态性之后,使用异能的老虎魔兽那里学到的。
这就像是整理以前的知识,亲眼看到理论在眼前实现,真是一次很好的学习。
「呼。」
恩克里德呼出一口气,随手摘下周围的宽大叶子擦拭佩剑,又大致擦了擦身上沾染的血迹。
他打算就这样离开。
‘村子里藏着什么都好。’
那是他们的东西。
而且,恩克里德也不是为了什么报酬而战斗。
确切地说,他是在面对过去的悔恨心情下挺身而出的,如果一一解释并索求什么,或者说只是帮忙,那不是很可笑吗?
如果莱姆在旁边看到,大概会「好心」地解释说:「不是想装腔作势,但如果那样做就太掉价了,所以不应该直接说要离开吗?」但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重要的是他们暂时能活下来。
如果艾瑞克和布伦希尔特就这样成长下去,他们似乎会活得更久。
或许,他们两个以后来找边境守卫队也不错,但这也不是强求的事情。
会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但不会随意裁决这些孩子的未来。
「现在心里好受些了吗?」
某个日子里,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走出村口,对他说。
她和初次见面时一样打扮。衣服虽然旧,但针脚细密,孩子虽然不胖,但眼神清澈。
她是无数个他曾背负却未能保护的人之一。
虽然村庄已经消失,人也已经死去,但恩克里德从她的话语中得到了慰藉。
‘如果一辈子都活在昨天,就连明天的太阳升起都不会知道。’
没有人教过他,但这句话却浮现在脑海中。即使日复一日,他也会朝着明天前进。所以,不应该停留在昨天。
‘也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他已经在村子里待了一个月左右了。这意味着他花费了大量时间。
这里是绿意盎然的山林深处。现在,如果衣着不简化,关节处就会长痱子。恩克里德顺着阳光的方向走着。他的影子随着他的步伐拉长,紧随其后。
这是他中途找到一条小溪洗漱,然后走了不到半天的时候。
还没到边境守卫队出现的时候,却感受到了浓烈的气息。
‘精炼的刀刃。’
就像是技艺高超的铁匠日复一日敲打出来的刀刃。成群结队的人的气息就是如此。
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兵将这一带包围,逐渐靠近。
和他们相比,这几天连续对付的魔兽群简直可以说是小儿科。
恩克里德所站的地方是一个陡峭的下坡,所以他可以从上往下俯视,但下方灌木丛生,所以无法清晰地看到靠近的人。
沙啦、沙巴、突突。
只有人为制造的细微声响在耳边回荡。
恩克里德把手放在三铁刀柄上等待着。那是用树藤编织缠绕在腰间的刀。只要稍微用力,它就能立刻发挥作用。
接着,他试图融入环境中隐藏气息,但一个细微的人类气息却占据了他的身后。
‘隐秘。’
事实上,这根本不是一般的隐秘。它比多尾狐狸还要安静。它比变成魔兽的野兽更擅长隐藏气息,并且散发出比在紫云遇到的任何魔物都更危险的气息。
恩克里德改变了脚的位置。如果在这个位置受到前后夹击,会很不利。自然而然地,他将位置改变到稍微有利的地点。就这样,他从俯视的姿势横向转身。
现在左边是隐秘的家伙,右边下方有军队上来。
准备完毕之后,在精炼的块状物中,一个气势非凡的家伙从草丛中探出头来。
灰色的头发,暗沉的灰色眼睛。腰间挂着的斧头晃荡着,他看向恩克里德,眼中流露出的野性,似乎不输于虎魔兽之王。
就像一张随时准备拉开,弓弦已紧绷的弓。
本来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的头发是染成棕色的,但现在他似乎也不想隐藏头发的颜色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恩克里德问,莱姆将放在斧头上的手抬起来,挠了挠下巴说:
「……我在散步?」
说是在散步的家伙,身后还带着直属部队?更何况,他们都武装得不轻。
在莱姆身旁,一个身材足以被误认为是熊魔兽的男人也走了出来。
他竟然能将这么大的身躯巧妙地藏在草丛中过来。
奥丁挺直弯曲的身体,笑着开口了。
「我正在遵循神的教诲行走。」
「……那教诲正好是带着所有直属部队吗?」
在奥丁身后,边界守卫队中被称为狂信者的人们也以平静的眼神看着这边。
任谁看,他们都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是战术剑的动作吧?又进步了。」
鲁阿加尔内也在。她比任何人都更专注于恩克里德的变化。
偶然在这里相遇的事情有什么重要的。
那家伙又变了才是更重要的。
普罗克凸出的眼睛染上了好奇和欲望,闪着油光。实际上是油流出来,流进了眼睛里。
最初隐藏气息的萨克森也从上面下来了。恩克里德看着萨克森问:
「你呢?」
「队长您倒是从哪里做什么去了?」
「和帝国骑士同行。」
「同行?」
不知怎的,克赖斯也在一起。最后一句话是克赖斯在鲁阿加尔内身后说的。恩克里德与他对视,继续开口说:
「发现了一个隐居的村庄。」
「发现了啊。」
克赖斯的衬词和拉格纳的刀法一样锋利。
在这里该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