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普通。’
虽然不是没有特别之处,但在吃喝休息、工作和度过日常生活方面,它再普通不过了。
村庄里开垦的田地里种满了各种作物,旁边整齐排列的树上结出了蓝色的果实。这应该不是普通的作物或果实。看起来也不像。
‘即使如此,也不是不能吃。’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村民们一天要祈祷三次。为了谁?正如中央的象征所暗示的,是为了邪神。
「我们来祈祷吧。」
在日落前,看着中央立着的邪神形象,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是泥土地还是其他地方,都会跪下,额头触地。
屋里的人也出来照做。期间,咳嗽生病的人也会休息。
这不是强迫或强求的事情。没必要追问他们信奉邪神的原因。
而且从他们祈祷的方式来看,似乎也不是真心实意地祈祷。
就像是「反正让做就做」的那种态度。
「真是个特别的地方。」
鲁阿加尔内抽动着脸颊说道。
这里被称为魔境边界都有些勉强。更恰当的说法是魔境的前院。
这句话的意思是:
这是一个仅仅依靠脆弱的木制围栏无法生存的地方。
魔物和魔兽会像把这里当作自己的粮仓一样来光顾,这才说得过去。
更何况,这附近不是还有几只难以轻易杀死而闻名遐迩的徘徊型魔物吗?
「邪神的庇护啊。」
恩克里德喃喃自语。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这个村庄是那些以邪神为靠山而生活的人们的聚集地。
他们的肤色呈紫色,大概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吧。
罗福德环顾村庄说道。
「野兽沾染魔气就会变成魔兽,所以这边应该叫魔人吗?」
作为对被魔气侵蚀的人类的称呼,这确实很贴切。
* * *
那么,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置这里呢?可他们只是活下去而已。
「就让他们去吧。他们也只是活下去而已。」
侍奉邪神是邪教。但奥丁却率先说要放过他们。
「呵呵,以前的我确实会那样。我会宣泄像火焰般爆发的怒火,然后散布神性,驱逐他们体内的魔气。但现在不同了。我学会了尊重每个人的生活。」
说话的奥丁眼中闪烁着白光。那是自然而然升起的神性。恩克里德直视着那双眼睛,点了点头。
「就这样吧。」
那些只是活下去的人们,为了在这里生存而侍奉邪神的人们,该如何称呼他们呢?
卓拉斯拉夫偶尔会来,解释这个村庄的生态。
「没错。侍奉邪神就能得到保护。至于是不是真心侍奉,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是否拥有盲目的信仰?
不。并非如此。
那是什么?
「为了生存。」
他们是为了目的而侍奉神明的人。而且他们说:
「我们这样就很好。即使是崇拜魔境之神,并在其边界线上停留和生活。」
这个小村庄和共同体,所有人都心意相通。没有不和谐音。那些不和谐的人,要么被赶走,要么成了祭品,要么已经死了。
所以,是不是要把他们全都杀死?应该不会。
如果这就是他们的意愿,那就随他们去吧。
恩克里德很了解自己。他不是一个雄辩家,而是一个用刀的人。
因此,如果每次都不能把他们全都杀了,那么就什么都不做,放弃才是正确的选择。
卓拉斯拉夫这个男人是这个村庄的代表。以款待开始的男人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那么,我问一下。你们是把我们当成恶人,前来惩戒我们的吗?」
在卓拉斯拉夫看来,这些人是威胁。
来了很多持刀者,普罗克还带着精灵一同前来。这样的人会怎么看待侵蚀者们聚集的村庄呢?
这就是包含这些含义的提问。
恩克里德在心中问道:
‘这些人是恶吗?’
没有人能贸然回答。
恩克里德比任何人都清楚,善与恶不能用二元论来划分。对某些人来说是善,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恶。正义之人,在另一些人眼中,也可能是不义的守护者。
即便如此,这也不是说为了不成为他们眼中的恶,就不拔出剑。
只是想保持尊重罢了。
他们说要按自己的意愿生活,恩克里德也尊重这一点。
「并非如此。」
听到否定的回答,卓拉斯拉夫笑了。
他看到了那些将自己的一部分献给魔神而活的人。
尊重他们,但他们真正渴望的是否就是这种生活,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可是,现在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卓拉斯拉夫为他们一行人提供了休息的地方。
第二天,拉格纳嚷着无聊要出去,罗福德紧随其后。
「您不能独自去。」
「为什么?」
莱姆在拉格纳泰然自若的反问后回答道。
「你不知道还问?」
「知道还问什么?这是常识,野蛮人。」
恩克里德只是默默地听着对话,在一旁看着。莱姆的头转向了恩克里德。
「……我真好奇,是不是不能把他丢在哪儿再走?总是要去找他,更麻烦啊。」
莱姆半真半假地说道,那天拉格纳和罗福德一同消灭了一个魔境后回来了。
据说那里以被称为溺水者的水中膨胀怪物和食尸鬼为主,其中心则是一个腰部弯曲却能施放咒语的恶魔。
「啊,从去年开始就在那儿盘踞,因为那些家伙,我们吃尽了苦头。只要稍微越过边界,那些家伙就会虎视眈眈地想抓我们。」
卓拉斯拉夫为此感到非常高兴。
罗福德说,那个被称为恶魔的家伙手掌能喷射雷电,但拉格纳的剑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把恶魔烧成了灰烬。
「现在已经有点顺手了。」
拉格纳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位骑士,而且是拥有卓越才能的天才,不仅使用了刻印武器,还带着家传的宝物横冲直撞。
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却又不能说理所当然。
「虽然没什么能招待的。」
卓拉斯拉夫抓了一只羊。他们也饲养牲畜,而且数量相当多。
也就是说,那不是魔兽,而是真正的家畜。那天,一行人吃羊肉吃了个饱。
「如果把这里当作据点就方便了。」
鲁阿加尔内确认了周围的地形后说道。
原本的目的又是什么?是看到小魔境就立刻解决掉,以及追杀徘徊型魔物。
巴洛克也是徘徊型魔物,所以他们要向无法确定位置的他唱响诱惑的夜曲。
魔境的村庄从地理位置上来说,非常适合作为基地营。
恩克里德点了点头,在村庄周围散步。散步期间,他两天来做的梦不断浮现在脑海中。
伴随着澎湃的波涛声,恩克里德看到那艘小船变得异常宽阔。
哗啦。
沙砾堆积在底部,波浪拍打到沙砾前。
虽然是在渡船上,却如同在江边漫步一般。
「走走吧。」
船夫泰然自若地举着灯说。恩克里德站在船夫旁边,走了起来。距离是三步半,船夫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更细。
「嗯,我想问问你对村子的感想。」
一边散步一边交谈,进行着普通的对话。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也差不多。
「你仔细观察那些信仰魔神的人了吗?也看到了祭品的痕迹吗?」
船夫再次问道。
理解他问题中包含的意思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