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他回到了宿舍。恩里正和克赖斯说着什么,走过来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恩克里德的床铺上。
埃斯特已经占了恩克里德的床铺。
即使玩着魔法书,一到睡觉时间,它就会像找到自己的位置一样,趴在那里。
埃斯特趴在床铺上,头靠在前爪上。
埃斯特的目光转向恩里,然后又转回了自己的爪子。
这表示它一点兴趣都没有。
恩里小心翼翼地对待那只湖豹。
他甚至不敢随意从它身边经过。
据说湖豹在绿珍珠平原被视为守护神兽。
于是,恩里隔着床铺,提高了声音问道。
「您以前单独接受过探路者训练吗?我以前看您好像对这方面有些了解。」
没有过。仅仅是能找到路而已。
但是,恩里误会的原因他也明白,也能理解。
‘都是跟他学的。’
没必要感到尴尬。对方是不可能记得的。
之前在绿珍珠内的高草地里,他曾得到了恩里知识的帮助。
那时,他重复着今天的事情,学到了一些东西而已。
恩克里德挠了挠额头,回答道。
「完全没有。」
「那么,您对河上方的路了解吗?」
潘-哈尼尔上方的话,就靠近北方了。
他做佣兵的时候也从未去过。
「现在虽然是春天,土地渐渐融化,但应该还很硬。我曾走过几次那条路,要不要我把我知道的告诉您?」
恩里是个思虑周全的人。是不是因为这种性格才成为猎人的呢?
还是说,因为做了猎人,所以才这样思考的呢?
他是个会权衡利弊,做当下最需要做的事情的人。
正因为如此,他很自然地融入了部队。
现在他正和克赖斯聊得起劲,刚聊到一半就起来了。
莱姆也没有特意去为难恩里。
除了莱姆之外,其他人就算被无视了,也不会特意去找茬。
「听说你是猎人出身,看来玩得挺开心的啊。」
莱姆坐在床上说道,手里拿着斧头,用磨刀石磨着刀刃。
他把目光投向一旁,那里站着安德鲁和麦克。
在宿舍的角落里。
安德鲁被那目光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肩膀又舒展开来。
「住手吧。」
恩克里德警告了莱姆。
「不是,你现在又搞区别对待吗?要照顾新来的人?就像娶了新老婆,然后怠慢了前妻,结果被人在背后捅刀子一样。」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的吧。
还有,谁是前妻,谁是新妻?
「疯子。」
恩克里德一句话概括了莱姆的性格和生活,然后走向了恩里。
恩里因为埃斯特在,所以不敢靠近恩克里德的床。
「喵呜。」
经过床铺时,埃斯特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恩克里德的大腿,叫了一声。
那前爪的动作,好像是在催促他快点把事情办完,然后回床上休息。
‘你也吃醋了吗?’
看来不止莱姆有问题啊。
宿舍里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氛围。
是恩里、安德鲁和麦克加入后才有的气氛。
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班子。
并不是欢迎新成员的氛围。
恩克里德也没有刻意去融合他们。
他知道这不是能随心所欲的事情。
而且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心往一处使。
上了战场,他们都是各自为战的人。
要是硬要配合,那恐怕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自己的性命自己负责。
这就是惹祸精小队唯一的准则。
「我冷汗直流。」
恩里刚加入时就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然后这样说道。
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比较好的气氛了吗?
以前,每当有新的队员加入时,气氛都会非常紧张。
他们中的一些人会无视小队长恩克里德。
而这些人通常会在几天后骨折或受重伤,然后被送走。
有时是莱姆干的。
有时是别人干的。
‘大部分都是队员们干的吧。’
恩克里德的察言观色能力也非同寻常。
这次还算幸运。
他们都是熟悉的面孔,而且不知为何,他们似乎都挺喜欢自己的。
那么至少不会骨折出局了吧。
这只是猜测,但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潘哈尼尔河上游有几件事需要注意。大部分你们自己会处理,但我觉得知道总比不知道好。你们知道那种扁平的石板吗?河上游有很多那样的石头……」
此后,恩里所说的一切都是实用的经验。
亲身经历和体验,以及从前辈猎人那里传承下来的诀窍。
除了黄褐色的扁平石头外,所有石头只要用火烧就会炸裂。
黄褐色的石头下面有时会藏着毒蛇。
河水会变深,流速也会加快。
虽然无法在一天之内全部背诵,但大致了解和完全不了解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异。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听着、背诵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不知何时,麦克已经占据了旁边的位置。
他凑过来低声说: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听到这句话,除了外出执勤的拉格纳之外,其他队员的视线似乎都集中了过来。
这是第六感的警告。
‘我该不该让他们别管?’
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会变成什么样呢?
说不定会看到从作战中回来后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安德鲁和麦克。
「请帮我申请调职吧。」
麦克顶着凶狠的目光,最终还是说出了想说的话。
「嗯,兄弟。进来是随你心意,但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奥丁。这只是个玩笑。看到对方的反应而顽皮地行动,这就像是捣蛋鬼小队的传统一样。
只是听的人会觉得这像是个玩笑而已。
麦克听到那句话后喃喃自语道:‘他们都听到了吗?’
在莱姆开口之前,安德鲁先站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来,然后大声喊道:
「看来你对我有些不满,那就来打一场啊!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要跟着队长,不,跟着排长学习。我绝不离开!」
这是气魄。可以说是年轻甚至稚嫩的士兵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