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修炼也是如此。习惯了某种程度的声音后,萨克森提出了疑问。
「……您学过这个吗?」
「小时候跟祖父学了一点。」
恩克里德是战争孤儿。
别说祖父,连父母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
即便如此荒谬的借口,萨克森也只是放任了。
恩克里德总是珍惜地度过每一天。
如果说练习刺击是身体的活动,那么这一次,则是安静地坐着。
有成果。
恩克里德虽然缓慢,但却稳步前进。
‘照着学到的做。’
如果不能一步一步走,那就半步半步走。
如果连半步都走不了,那就四分之一步四分之一步走。
如果连那也不允许,那就从动动脚趾开始。
当重复同样的一天大约二十次之后。
‘听到了。’
听到了风吹旗帜的声音。
吱呀����
听到了马车轮发出的刺耳声音。
就像齿轮咬合损坏的发条。
‘是破裂的声音。’
声音也有种类。
有些声音如同说话般传递信息。
比如通过旗帜听到的声音就是如此。
「分辨西风是很容易的。只需确认我现在坐着的方向,找到北方,然后追踪旗帜飘扬的声音方向即可。」
说起来容易,但能一下子做到的人恐怕没有。
重复,再重复。
如同以往一样,即使是把每一天都掰开来过,也从未改变的心态。
所有一切都产生了协同效应。
‘循着旗帜飘动的声音。’
根据自己所坐的位置。
就能分辨出风向。这在实际生活或战场上并没有什么用处。
因为风向坐在那里也能知道。
但是,能够仅仅通过声音分辨出来,这就有意义了。
分辨医生的声音。
估算大小,测量距离。
‘如果能熟练掌握,在战场上也能派上用场。’
这么看来,萨克森总是先人一步,避开了危险的战场。
是提前听到、判断并行动了吗?
也能做到吗?
当下无法得知。
分辨声音是这项训练的第一步。
第二步是靠听觉测量距离。
恩克里德才刚刚完成这两项。
第三阶段是分辨细微的声音。
最好的训练是听刺客的气息,是这么说的吗?
‘虽然可笑。’
却是最佳环境。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死了,真的,比想象中还要不爽。
没有任何反抗就突然死掉的那种情况,最糟糕。
即便如此。
‘这难道不是个机会吗?’
这种想法油然而生。
没有从床上起来。要是随便跟那个雀斑守夜人扯上关系,这家伙就会屡屡送命。
没必要那样。
躺着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首先是听。
剩下的事以后再考虑。
白天听马车滚动的声音、木钉破碎晃动的声音,以及完好马车的声音等。
分辨风中摇曳的旗帜、帐篷和人们的声音。
重复同样的事情对某些人来说可能很辛苦、很痛苦。
‘很有趣。’
对恩克里德来说则不同。
对他来说,即使是微小的成长也是一种喜悦。
虽然不像学习野兽之心时那样翻滚身体。
但心力消耗极其巨大。
过度集中时,有时会引发头痛,感觉脑袋要裂开一样。
但即使如此,重复了三十来次之后,很快就没事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今天活得和昨天不一样。
恩克里德喜欢得全身颤抖。
就这样,第五十六个夜晚。
刷。
火把在火架上燃烧的声音。
守夜的士兵打盹时,突然惊醒,用长矛敲击地面的声音。
满脸雀斑的医务帐篷值夜兵,偶尔掀开帐篷往里看的声音。
在这些声音中,一个微小的声音钻入耳中。
嗖的一声,泄气的声音。
‘听到了。’
与平时截然不同。恩克里德的耳朵分辨出了微小的差异。
听到声音的瞬间,恩克里德毫不犹豫地向旁边翻滚。
‘躲开了。’
最初的计划是躲开之后就大喊。
恩克里德没能那样做。
嘶。
背后传来划破空气的声音。
甚至没有时间取出藏在怀里的匕首。
再次向前翻滚。
嘶,嗖,咻。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微小噪音不断传来。
恩克里德通过声音分辨方向,勉强,真的险险地躲过了攻击。
刀刃的尖端甚至擦过了大腿附近。
‘这运气真好。’
要是出了差错,大腿就会被割开。这是一个连擦伤都危险的对手。
用毒针的家伙会在刀刃上什么都不涂吗?
他反复翻滚,弹身躲避。
野兽之心闪耀着光芒。
即使危险的瞬间不断持续。
心脏却冷静了下来。
因为没必要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