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他们的骑兵队马甲轻便,骑兵们也避免佩戴沉重武装,偏爱使用长柄战斧。这是一支被称为「长枪骑兵队」的部队。
这种阵型是将长矛与马鞍连接起来,侧着冲入步兵队,像切菜一样砍过去。当刀刃与骑兵的速度结合,便会形成恐怖的斩击。
这就是他们的特长。冲锋时,所到之处皆斩尽杀绝。
如此冲锋在前,中间站着的不足十人的步兵,就成了开胃菜。
因为最初的目标是敌方主力。
这将是一场痛快地撕裂敌人先锋的战斗。
指挥官被兴奋所笼罩,喜悦也随之而来。己方骑马,对方步行。
这是相对优势。在一场胜券在握的战场上驰骋,怎能不兴奋?
热血沸腾,心跳加速,指挥官喊道:
「去他妈的城墙!」
这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声音。
第209章 政治的胜利
恩克里德将手放在剑柄上,调整着呼吸。
无论称之为先锋、剑尖还是尖端,他都身处最前方。
就这样,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展开了。
地形平坦,足以称之为平原混战。
他预料到了骑兵的突袭。
不,这是任何人都能预料到的事。
所以,这样出来简直是疯了。
在对手看来,他们一定会好奇,己方是否有正常人。
即便情况如此,他也没想到骑兵会从一开始就直接冲过来。
咚咚咚!
骑兵群还在远处奔驰,大地却已经隆隆作响。
尽管地动山摇,但距离尚远,还不足以立即展开厮杀。不过,他们的速度确实很快。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战马散发出的野性,蹄下扬起的尘土,以及装备统一的骑兵。
这一切都足以令人心生恐惧。
「哦?高兴坏了吧?」
眼尖的莱姆看到迎面而来的骑兵指挥官,说道。他戴着遮住脸的头盔,能看到表情吗?
「你看得见吗?」
「感觉就是这样。」
莱姆哼了一声,说道。
难道野蛮人的直觉也和萨克森一样可怕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种本能,只要看到轻视自己的人,就会下意识地触发?
无论如何,恩克里德也有类似的感觉。
他估算了奔驰而来的骑兵数量,超过五十。
站在这里的人有自己、莱姆、拉格纳、萨克森、奥丁。
芬、敦巴克尔、埃斯特被调到后面去了。
「我也可以战斗。」
尽管敦巴克尔在出发前表示反抗,但一个跟着奥丁出去,头被打破了才回来的兽人,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他现在左耳到额头都缠着绷带。
「呵呵,姐妹。你差点就死了。如果你想上天堂,直接说就行。我可以在这里就送你上去。」
面对奥丁礼貌的杀人威胁,敦巴克尔闭上了嘴。他跟着奥丁出去,结果因为乱来受了伤。当然,即使没有受伤,奥丁也没打算带他去。
「他太弱了。」
莱姆在旁边低声说着,然后留下了「回头见」的话。
虽然他平时的态度很轻浮,但这并不代表他所说的话没有分量。
莱姆那句「走着瞧」的话,怎么说呢,对于听者来说,简直是可怕的程度。
尽管敦巴克尔完全没有察觉到。
恩克里德抛出了短暂的思绪。骑兵们已经近在咫尺。咚咚咚咚,大地在震动,那些奔跑的家伙亮出了他们的武器。
在阳光下闪耀的宽大刀刃的长枪,斜斜地指向地面,呈对角线状。那是一种巨刃,与其说是用来刺的,不如说是用来大幅度挥舞的武器。
天气晴朗得过分。
恩克里德觉得明亮的阳光和自己的剑刃非常相配。
既然如此,那就用吧。
唰啦。
拔出剑,双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扭。
「城墙算个屁!」
这时,冲到近前的骑兵部队的头目大声喊道。
恩克里德使用了瓦伦式佣兵剑术。
瓦伦式佣兵剑术攻击招式。
闪光弹。
磨得极其锋利的刀刃像镜子一样映照出人脸。
就这样反射阳光,射向对方的眼睛周围,送上一份眩光。
「呃!」
向着冲过来的家伙的眼睛射出阳光,他抬起一只手,退缩了一下。但即使如此,马也没有停下,冲锋的速度依旧不变。
尽管如此,气势上还是感觉弱了许多。
不管阳光是否照耀,冲过来的巨刃的刀锋划破空气,似乎也要划破恩克里德的脖子。
斜着划破空气的宽大枪刃。
反射的阳光,磨得极其锋利的自己的剑,对手,敌人,太阳,大地,马,灰尘,战场,先锋。
一瞬间,恩克里德想起了周围的一切,然后又忘记了一切,全神贯注。
忘却自我,忘却世界,只剩下敌人和剑。
随着飞来的巨刃,怪力的心脏跳动着。
如果说野兽之心带来的胆量让他对飞来的枪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么敏锐的感觉则让他能把握时机。
就这样,恩克里德垂直挥动自己的剑,砍中了巨刃的刀锋。
锵!
那清脆的响声,是所有一切的开始。
双手间肌肉的力量与罕见的宝剑和谐相融。
噌!
面对一排排枪刃的部队,恩克里德击碎了第一根枪刃。
没有时间去看那破碎飞溅的枪刃。在只有敌我与剑的世界里,唯一要做的就是挥舞手中的剑。
格挡、劈砍、躲避冲过来的枪刃,一看到空隙就将其劈开。
嘭!
划过马铠的刀刃直接砍断了马的右前腿。
滚烫的鲜血流淌,伴随着痛苦的马匹的嘶鸣声传来。
很快,嘶鸣声渐渐远去,而此后,枪刃依旧不绝于耳地袭来。本来骑兵队的冲锋就是如此。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在恩克里德的心象中,只剩下剑、敌人和‘我’的世界里,在短暂的瞬间,他挤出了一丝空隙,想起了拉格纳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深入重剑式应用,会练习两种劈砍方式。」
通常要指导修炼的话,不是应该先解释技术的效用吗?但在拉格纳这里是无法期待的。
「是狮子斩和钢铁斩。」
解释虽然粗糙,但听的恩克里德却很好地理解了。
狮子斩并不是指实际斩杀狮子,而是指能够一击斩开如冲过来的狮子般具有强大动能的目标;而钢铁斩则指即使是静止状态下,也能斩断精炼的坚硬之物。
动能和坚固,最初是分别修炼。
日后则是指能够同时斩断两者。
「如果想要获得‘Will’,那这两者是必须具备的。」
拉格纳最后说的话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恩克里德也因此明白了,他之前所展示的‘切断’这一技术,正是始于这两种重剑式斩击。
恩克里德在斩杀冲锋的骑兵时,想起了狮子斩。
剑术的痕迹留在了他的心中。身体、手、脚、剑,都凭借着躲避的感觉,斩杀了冲锋而来的骑兵。
轰、砰、咔嚓!
三种嘈杂的声音同时响起,擦过耳畔。
一匹马和一名骑兵从头到前腿被斩断,倒在了身后的地上。
「啊!」
从马上摔下来的骑兵发出了惨叫。他是个运气不好的骑兵。那最后一声惨叫就是临终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