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他是不是太轻易地听从了?实在无法不感到惊讶。
「您说什么呢?现在前面那些家伙都冲过来了,哪有闲工夫废话?」
没有。敌方步兵队正在疯狂地冲锋。
他也没有机会问其他人。
「……向前。」
恩克里德低声说道。虽然声音很小,但对于周围的人来说,却无比坚定地传入耳中。
拉格纳跟恩克里德并肩而行。不管别人说什么,现在阵型的中心就是恩克里德。
竟然会变成这样?听话到这种地步?
虽然荒唐,但也不是计较的时候。
哇啊啊啊!
在敌兵的呐喊声中。
「杀光他们!」
「去死吧,你们这群废物!」
「狗娘养的!」
站在最前方的士兵中,一部分人表现出恐惧,一部分人表现出疯狂,还有一部分人则表现出冷静。
人与人各不相同。
在表现出恐惧、疯狂和冷静的士兵中,咒骂声和呐喊声如同和声般响起。
这是一场战场的交响乐。
恩克里德没有跑。他只是稍微加快了步行的速度,与他步调一致的友军也一同前进。
友军的士气明显更高。
军旗飘扬的方式也不同。
恩克里德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哇啊啊啊����你们这群废物!」
听着身后友军爆发出的呐喊声,恩克里德迎来了第一个敌人。
骑兵队冲锋带来的余波,第二次更甚。
第一次在目瞪口呆中结束,但第二次则有些不同。
尽管已经知道,但同样的场景又重复了一次,这还不够,死亡人数甚至比以前更多。
被冲散的骑兵队就这样撤退了。如果他们再冲锋下去,那就真的可以被称为大陆头号傻瓜了。
因此,眼前士兵眼中恐惧取代了原本的冷静和疯狂,这绝不是任何人的过错。
飞来的刀刃,其间涌入炽热的气息。
恩克里德挥下剑。自上而下,一记正直的斩首。
啪,咔!
第一击命中了士兵的头颅。
随着砍断,头颅像爆炸般碎裂,血液和脑浆四处飞溅。
血滴也哗啦啦地洒落在恩克里德的皮制头盔上。
在血滴飞溅的同时,恩克里德已经横向斩开了另一名士兵的胸膛和左臂。
啪!
如果剑术很重要,那么武器是否也能成为技术的一部分呢?
恩克里德如此想着,充分发挥了他剑的能力。
拥有非凡切削力和硬度的刀刃,一次又一次地劈开了前方涌来的士兵浪潮。
阵型的效果?他根本没理会。他只关注一件事。
适当聚集在一起战斗。
意图很明确。恩克里德像刀尖一样刺入敌军之中。
自然而然地,包括莱姆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跟了上来。疯子中队的冲锋就像是刺入软苹果的刀子。他们很快就会深入敌军腹地。
这样深入腹地会怎样?
包围。反过来说,这可以说是一种四周被敌军包围而战斗的态势。
是糟糕的战法吗?并不是。
「弟兄们,上天堂!」
负责后方的奥丁喊道。
他的拳头和棍棒动得比呼吸还快。
呼,砰!呼,嘭!
右边的莱姆咯咯笑着挥舞着斧头。
四处横扫的斧光击打着对方的刀剑,劈开他们的头颅,撕裂他们的盔甲。
「再来啊,我现在心情好得很。」
莱姆浑身是血地说道。
在被染红的头盔和脸庞之间,只有灰色的眼珠眨动着。
恐惧降临在敌军身上,正面冲锋的士兵队伍犹豫了。
「你们这群家伙!」
这时,左边一个家伙突然冲了过来。
恩克里德不知道,那是名叫格雷克的第1大队长。
奥尔夫将军信任的猛将,他面前站着手持细长剑的萨克森。
这是至今从未引人注目的对手。
格雷克并未小瞧对手,但也未在心中将其过分抬高。
他挥舞着六边形的钉头锤。
沉重的一击,诡异的轨道。
斜向瞄准锁骨附近。如果躲开,阵型就会被打乱;如果不躲开,就难以招架,力量的差距显而易见。
恩克里德用余光确认了这一点,但并未担心。
‘绝不可能。’
正面交锋的话,萨克森看起来是最容易对付的吗?
对手明显在莱姆附近徘徊。但却没有攻击莱姆,而是特意绕到左边。
他是冲着萨克森来的。
那个红褐色头发的士兵用细长的刀刃迎向了那根棍子。
如果无法避开,那就顺势引导。
呲����!
用刀刃正面接住沉重的钉头锤,然后用力将其引向旁边。
钢铁之间摩擦,火星四溅。萨克森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在说,这是我的职责。
话虽如此,这仍然是相当高水平的引流。
看来他确实扎实地掌握了柔剑的基础。
「呃!」
格雷克试图用力量扭转钉头锤的方向,这与他最初的意图相悖。
「傻瓜。」
萨克森看着他低声说道。格雷克清晰地听到了。
这家伙?格雷克眼神中带着怒意,控制住钉头锤,用脚狠狠地跺了一下地面。
他打算再次用力量将其压制。
如果这次他再进行那种引流,他就打算直接扔掉武器冲上去扭断对方的脖子。
他对自己的体术也很有信心。
格雷克一瞬间构想了战斗的走向,并预测了扭断敌人脖子的场景。
奇怪的是,只有那个场景在不停地重复流淌。
扔掉钉头锤冲过去。扭断脖子。乌得!
扔掉钉头锤冲过去。扭断脖子。乌得。
扔掉钉头锤冲过去。扭断脖子。乌得。
然后突然间天旋地转,他低头一看,那个骂他傻瓜的家伙,竟然已经在向别处刺出剑了。
他看到一个士兵的眼睛和脑袋被透过面罩刺入的刀刃穿透,发出尖叫。
「啊!」
‘为什么这些都看得这么清楚?’
格雷克带着疑问低头一看,只见一个身体「噗哇」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失去力量的身体,将红色的颜料洒向四方,然后「砰」地向前倒下。
原本是头颅的地方,像倾斜的水桶一样,鲜血汩汩而出。
那个倒下的家伙所穿的盔甲,和自己的竟然非常相似。
到此为止了。思绪中断,黑暗吞噬了一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