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那家伙眼神凶狠。长剑,凶狠的眼神,乍一看似乎不耐烦的态度。
一个因善于策划并杀死对手而得名的佣兵。
克赖斯只凭对方的外貌就推测出了他的身份。
「准备之剑?」
恩克里德也听到了。
他想,这大概是个有名的佣兵吧。他产生了一些兴趣。他手臂自然下垂,双腿适度分开,目光固定在自己的脚和腿上。
他还稍微转动了一下身体,摆出拔出武器的最佳姿势。
他会打架,也有实力。这是恩克里德的判断。
「你认识我?」
佣兵问道。他的声音没有高低起伏,听起来很粗犷。
「没想到你竟然堕落到接受黑剑的委托了。」
克赖斯装作惊讶地说道。
这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挑衅,但对方还是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很不高兴。
「……你这张嘴可真会说啊。」
「您倒是有一手为了几枚金币出卖身体的本事呢。」
佣兵,眼神凶狠,身材高大,用着和自己身高一样长的巨剑。
俗话说,领地级以上的强者。
佣兵,可以称之为准骑士级的存在。
他之所以出名,尤其是因为他在所有战斗中都善于‘准备’。
外号也是因此而得名。
克赖斯刺激着对方。一个兴奋的对手比一个冷静的对手更容易对付。这是个简单的理由。
「不是说了吗?那些蠢货什么都不会想的。」
身后,胖祭司嘟囔着什么。
克赖斯希望对手能兴奋地冲上来,但事与愿违。准备好的剑只抬起了左手。
随即,左右山坡上,人头攒动,陆续冒了出来。
这是两天前就已经埋伏在这里的兵力。一部分是黑剑的人,其余的则是名为准备之剑的人类佣兵团。
准备之剑大概听说了关于对手的事情。
也听说燕子剑被干掉了。
此外,准备之剑认为自己和燕子剑那种白痴不同。
竟然依赖卷轴什么的,那种白痴行径为什么要去做呢?
除非是骑士,否则不可能在无数箭矢的攻击下幸存下来。
所以准备了五十名弓箭手。左右的山坡都很陡峭。其中肯定有能爬上山坡的家伙。
为了阻止他们,在山坡周围部署了两支重装十人队。
为了抓捕不到十个家伙,竟然出动了七十多名兵力。
这就全部了吗?包括准备之剑自己在内,一群身手不凡的佣兵稳稳地支持着他。
能不被发现地走到这里已经很困难了,真正的战斗反而会很容易。
这就是‘准备’。
准备之剑举着手说道。
「不识好歹的家伙们。」
与黑剑为敌,能撑多久呢?
佣兵只有聪明机警才能活得长久。
他就是那样的人。
然后克赖斯从恩克里德身后探出头来说道。
「太好了。我还担心会有很多魔法师来呢,不过没想到这么松懈。是没收到多少钱吗?」
克赖斯拇指和食指合拢,做成一个圆圈说道。
恩克里德再次为克赖斯如此能言善辩而感到欣慰。
这不是恰好利用了激怒对手的方法吗?
「那个狗娘养的,我要亲自剥了他的皮,弄死他。」
准备之剑说道。
克赖斯假装害怕地睁大眼睛,然后吐了吐舌头回答道。
「随你便。」
有时,幼稚也能成为致命的一招。
现在就是如此。
「那个混蛋……」
克赖斯确实让对方指挥官的眼睛冒火了。
‘嗯,不错。’
真是高明的把戏。恩克里德感叹道。
而克赖斯在那之中也在转动着脑筋。
他警惕着咒语总是会制造变数。
‘话说,就算再怎么是黑剑,也不可能带着几十个魔法师吧。’
上次看到他们使用卷轴,自然而然地产生了那种不祥的想象而已。
只不过,克赖斯认为对方的兵力太过松懈了。也就是说,水平低,数量也少。
‘为什么?’
提问的同时,答案也出来了。
‘看来还不知道真正的实力啊。’
包括恩克里德在内的所有中队成员都打得很好,以至于名声传遍了周围。
他们在战场上表现出色,还摧毁了殖民地。
‘但是,如果这消息传出去呢?’
流言蜚语就是这样,会膨胀和夸大。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傻瓜会意识到流言的虚假,从而制定战略。
如果是克赖斯自己,流言传开后,他会先疯狂地查明真伪。
对「黑刀」来说,这确实有些委屈。
当他们试图掌控边境守卫的夜间街道时,吉尔芬公会的人却施加了影响。
可若要在城内安插间谍,马库斯那家伙的手腕又非同一般。
与「战争狂人」的传闻不同,他对内部的管制非常严格。
自从他来了以后,边境守卫常备军的执勤强度更大了,这种说法甚至在行商之间流传。
当然,这又是一个误解。
只是那些因恩克里德的训练而痛苦的人,为了多在城门或巡逻上多呆一会儿,更忠实地履行职责罢了。
总之,「黑刀」并不知道。他们不仅误判了包括恩克里德在内的所有人的实力,甚至根本没有察觉到克赖斯的存在。
而克赖斯则察觉到了对方的愚蠢,在某种程度上也理解了。
‘话说,哪里会像这样,准骑士级别的怪物成群结队地聚集在一起呢?’
又不是骑士团。
信息的缺乏,马库斯也曾利用这一点在战场上获益匪浅。
此外,此后也一定会有反复怀疑恩克里德实力的人。
‘最重要的是,中队成员的实力连传闻都没有传出去吧。’
一名准骑士级强者和一群弓箭手,以及其他会战斗的佣兵们。
虽然还达不到准骑士级,但都差不多有一只脚迈入了领主级强者行列。
所以,这根本不草率。只是「黑刀」不知道他们而已。
‘准备得有点过头了。’
克赖斯一边想着,一边弹了弹手指。
啪!
当然,什么也没发生。响指声不可能传到土堆那头。
「……什么?」
在一旁看着的拉格纳问道。
「你也要去神殿吗?」
罗恩也问道。克赖斯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说道:
「时机错开了。」
克赖斯没有丝毫羞愧。发生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堂堂正正地说完了,话音刚落,土堆上方就传来了嘈杂声。
「操,什么鬼?」
「是埋伏!」
这是被伏击的敌兵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