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锵!
刀刃与盾牌的边缘相撞,火花四溅。
虽然盾牌框被撞瘪了,但恩克里德的手也麻了。
「啊啊啊!」
敌军大喊着向恩克里德的头顶扑来。
怦怦。
一丝疏忽都会立刻招致死亡。
慌张就会死。
那就是战场。
野兽的心脏正是在这样的时刻闪耀光芒。
即便身处战场中央也能保持镇定的胆量。
因为由厚实肌肉组成的心脏发挥着作用。
恩克里德准确地看到了盾牌砸下的轨迹。
「看仔细,躲好。」
这是蕾姆的教诲。
看准了躲。
「剑上没有没用的部分。从剑柄到剑尖,全部都要用上。」
这是拉格纳的教诲。
恩克里德一直仔细观察,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退去。
盾牌呼啸着擦过他的鼻尖,风压吹得他的头发飞舞起来。
「呼哧,呼哧!」
砸下盾牌的家伙使劲肌肉,再次将盾牌举起。
粗重的喘息声从盾牌后面传来。
通过呼吸声和肩膀的动作,可以看出对方非常紧张。
他转动着从盾牌上方露出的眼珠,注视着恩克里德。
攻击盾牌会让战斗拖长。
恩克里德将剑扔起,然后重新握住,让剑柄朝上,剑刃朝向手掌。
他重新握住剑,通过腰部和膝盖的旋转,全力挥舞。
这个动作在持盾的敌人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情之前就完成了。
嗡,砰!
紧接着,尖锐的剑刃下方,鼻梁的末端刺入了对方的眼睛。
鲜血从眼中喷涌而出。
伴随着鲜血,清澈的水也汩汩流出。
「啊啊啊啊!」
独眼士兵发出惨叫。
恩克里德握着剑刃,用沾血的手拔出了短剑。
他将刀刃刺入独眼发狂的对手的脖子,然后拔出。
噗!
随着动作,鲜血喷涌而出。咕噜咕噜,血沫从喉咙里涌出,盾牌兵倒在了地上。
「这边!」
因为这连续的残酷场面。
大家都惊讶得合不拢嘴,望着恩克里德。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干掉了几个人?
恩克里德回收了刺入对方眼睛的剑。
剑柄上沾满了黏糊糊的血。
他随便擦了擦,然后行动起来。
这次,跟着他的人数是六个。
又救了两个人。
「……你是谁。」
奔跑途中,紧贴在身旁的侦察分队长问道。
「明知故问吗?」
在这种时候,还不如跑起来。
恩克里德再次向东奔去。
此后,他见到敌人就打倒,然后杀掉。
这次比之前更深入了。
‘方向错了。’
他确信这不是东方。
这次,他遇到了五十名枪兵。
五十名训练有素的枪兵,是一个排的规模。
仅仅三个人无法对抗。
来的时候,他失去了其他人,只剩下侦察分队长和面相凶恶的士兵。
「运气真差。」
面相凶恶的士兵说道。
「该死。」
侦察分队长环顾四周,愁眉苦脸。
恩克里德。
「带走五个。」
他下定决心,冲了上去。
从对方的角度来看,他简直是个疯子。
看到五十名枪兵还敢冲上去?
在枪兵们看来,这完全是个疯子。
如果是骑士或骑士团的人,那还说得过去。
这算什么?
看他用剑,知道他会战斗,但水平并不高。
顶多算是熟练的士兵。
不顾性命地冲上去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正常。
就这样冲上来的恩克里德杀了三名枪兵。
然后被长枪穿透腹部而死。
当然,那痛彻心扉。
他看到枪兵群后面躺着一面长长的旗帜,那是他最后的记忆。
* * *
「我们走这边。越过草地杀了敌人就是功劳,不是吗?不,活捉是不是更好?」
恩克里德听着分队长的话,再次回味着今天。
复盘。
‘东方没有生路。’
那么这次就是北方。
实战是很好的养分。
这是连关系不好的雷姆和拉格纳都持相同意见。
更何况萨克森不也说过吗?
锻炼五感最好的方法就是拼命战斗。
据说人在死亡那一刻,注意力会突破极限。
恩克里德正在亲身证明这句话。
‘进步了。’
这不是傲慢,也不是自大。
即使客观地想,实力也提高了不少。
而且现在还在提高中。
在重复的今天中,恩克里德在北方又死了九次。
在东方又死了六次。
在西方又死了十二次。
战斗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