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他预测那是传承武器,所以故意砍了过去。他本来想通过这次攻击切断「连接」。
因为传承武器必然需要与主人连接。
「你真能。」
省略了「撑住」这个词。
莱姆的眼中出现了那个西部人。
「你是什么人?」
莱姆问道。他感到荒唐。仅仅从这次攻击就能感觉到。
「很强?」
力量、速度、以及针对对手的技术。
每一个都非常出色。
这可不是一般的佣兵水平。
「你站在一个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还问什么呢?」
对方回答道。他用他特有的投枪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肩膀,说着。
是泰然自若的态度。
外貌很独特。遮盖胸膛的皮胸甲,从脚踝到大腿都包覆着的皮护腿,以及同样方式从手背到肩膀都包覆着的护甲。
全身都被皮革覆盖着。
头发灰白,一半的脸布满皱纹,另一半则像婴儿般白皙。
任谁看了都觉得不自然的脸庞。
那家伙把敲打肩膀的长枪从手中放下。长枪没有掉到地上,而是在他膝盖的高度停住,然后浮在空中。
「搞什么鬼名堂。」
那又是什么。
「技术?」
不是咒文或咒术。不,虽然咒术的感觉很浓厚,但长枪本身感受不到咒术的力量。
也就是说,那不是祖传武器,却独自浮在空中。
露出弱点没什么好处,所以莱姆抬起左臂,巧妙地遮住了侧腹。
疼痛随之而来,但如果连这点都忍不住,那早就该死了。
「好好地走吧。」
「去哪?回家?为什么?给我什么?」
莱姆习惯性地耍嘴皮子,伺机而动。每次他想扔斧头时,对手都会改变脚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那柄浮在空中的长枪令人碍眼。它漂浮在那个家伙身体一定半径内不离开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飞过来,一点也不奇怪。
「突然从哪里冒出这种东西。」
刚才因为三只狼魔兽,肋骨断了。
看起来轻松,却是一场血腥的战斗。
就像那个邪教徒的狼主教,因为他饲养的魔兽死了,气得大发雷霆。
但魔兽不是问题。
「我会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哼。
话音未落,投枪便飞了过来。
不是放在右膝前的,而是稍微转到身后的左手。
莱姆在脑海中描绘出投枪的轨迹,然后挥舞斧头。
恩克里德常说的,像闪电般迅疾的斧法。
轰!
巨响爆发,一柄投枪被弹开,莱姆感受到手掌传来一阵酥麻的震动。
紧接着,浮在空中的长枪也飞了过来。
明明不是祖传武器,却这样使用?
暂时也无法寻求答案。莱姆不停地挥舞斧头。
铛铛铛!
枪尖与斧刃相撞,在空中迸发出红色的火花。火星四溅,散发出热量。
他似乎忘记了寒冷,全身开始冒汗。
揣在怀里的暖石的热度反而让他感到不适。
铛铛铛铛铛铛铛!
在此期间,长枪反复进行着格挡和突刺。
尽管被击退了无数次,它仍然会再次返回,然后飞过来。
莱姆在大约第八十次挡下枪刃时,左脚猛地踏地,踩碎了一块嵌入的石头。
砰的一声,碎裂的石块向前飞溅。
其中一块厚实的石块挡住了两人之间。
噗!
枪刃穿透石头停了下来。虽然只是片刻,却限制了枪的移动。接着,他用右手拿着的斧头猛击剩余的枪刃,改变了它的方向。
最后,他扔出了左手拿着的斧头。
左手的斧头瞬间飞到敌人头颅前方。
斧头仿佛会像往常一样劈开头颅,然后停下,但斧头却停在了半空中。
斧刃和斧柄颤抖着。
「我刚才还在想你在用什么。」
莱姆此时才大致察觉到,开口说道。
对方歪了歪头,然后说道。
「是半吊子吗?」
与白发不符的白皙皮肤,莱姆知道对方是谁。
其实他早就察觉了。
「追逐不老疯子,不老狂人,对吧?」
「知道也不会留你活口。」
伴随着柔和的微笑说出的话语。那微笑自然地带着诡异。他的外貌就是这副模样,理所当然。
莱姆想起了在部落时听到的故事,但又将其搁置一旁。
「没好好学过的半吊子,左边那个出了几个?两个?三个?」
对方问道。
因为有裂痕却又过度用力,两根肋骨折断了。
幸好靠肌肉支撑着,才勉强撑到现在,如果稍微不注意,断裂的骨头就可能刺穿肺部或脏器,差点就要送命。
此外,对于他所说的「半吊子」一词,莱姆也无法反驳。
那是事实。
莱姆将从部落学到的部分技术,以自己的方式重新整理并掌握,但……
他放弃了其他真正需要学习和接受的东西。
所以是半吊子。
「竟然是个连法术都没好好学的家伙。也没有承袭下来的魂。」
嗡嗡嗡。
那家伙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小小的金属弹。
在他的左臂附近,浮现出了一只蓝色野兽的形象。
「啊,是咒术。」
而且还是降神术。
他那条左臂,应该是在原有的力量之上,又寄宿了野兽的力量吧。
他手中那颗简单的石头,也变得像是个巨大的威胁。
莱姆犹豫了片刻。无论是降神还是咒术,肋骨断了,为了挡下两根枪头,左脚踝也有些吃力,但他把这些都放到一边。
「下定决心杀死吗?」
如果豁出性命去拼,应该能做到。
但是,有那个必要吗?
莱姆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不懂后退的鲁莽战士,但他却是按照自己舒服的方式生活的。
所以。
「喂。」
他开口搭话。那个不老的狂人,那个在西部屠杀了一个部落,偷走所有秘术并逃跑的混蛋回答道。
「怎么?」
「再见。」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