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恩克里德所展示的剑术,难道只对埃斯特产生影响吗?
不是的。
格雷厄姆的心脏久违地跳动起来。
心脏剧烈跳动。
无法抑制的欲望和渴望化作螺旋状的引燃剂,熊熊燃烧。
情感化为燃料,驱动着他的身体。
‘啊。’
在不停挥舞剑的同时,一个小小的领悟猛地击中了格雷厄姆的头脑。
格雷厄姆想起了昨天、前天,以及整整一周的训练。
他并未懈怠训练。
虽然没有懈怠,但那真的是最好的吗?
我是否尽力了?
没有。
没有。
只是被惯性所困,停留在今日。
忙于维持现状。
当上城主后,是否有借口说太忙?
是否以为已经没有上升空间了?
当初第一次握剑时所拥有的豪情壮志,何时已消逝无踪?
我能在那小子面前提起这件事吗?
那小子无疑就是恩克里德。
那个梦想成为骑士的人。
如今走在那条道路上的人。
刚进部队时,除了嘲笑什么都得不到的人。
听过不愉快的谣言,说他把身体卖给自己的部队成员的人。
曾经只是个低级士兵的人。
格雷厄姆看到了恩克里德这个人的变化,所以受到刺激是理所当然的。
就这样,通过剑法获得的领悟,让他回顾了自己的人生。
‘身为城主,也未曾有规定要放下剑。’
格雷厄姆知道自己头脑并不那么聪明。
所以。
他把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副官。
其间,连疯子中队里那个聪明绝顶的王眼也分配了任务。
与人打交道的工作也减少到了最低限度。
现在他恨不得能疯狂挥剑。
副官无法阻止城主。
难道自己会有所不同吗?
「您要切磋吗?」
他也是重甲步兵中队的一员,是所谓的经验丰富的老兵,也是一名精英士兵。
现在他更是城主的副官和护卫兵。
当然,他也见过恩克里德。
他看到了那种变化,看到了现状,甚至看到了最近的战斗。
如果说他毫无感受,那就是谎言。
「来战一场。
我来告诉你,你我之间的差距。」
城主点了点头。
不只发生在他们俩身上。
它影响了整个部队。
妖精中队长也不例外。
西纳尔举起他的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这是在磨练他的细腻和细致。
刺激她的是恩克里德与骑士战斗时的背影。
‘挡住。’
西纳尔看到了那由三个字组成的鲜明情感之刃。
敏感能让人感受到情感,有时也能成为解读对方心意的手段。
虽然无法解读一切,但强烈如风般的情感却意外地容易被察觉。
对方的意志越强,就越是如此。
因此,西纳尔能够感受到恩克里德阻挡骑士时的情感。
‘即使死,即使心脏碎裂。’
挡住。
什么样的人能做到那样?
一个全神贯注于一件事,忘记一切的人。
况且,其间夹杂的情感碎片又是什么呢?
只有忘记恐惧的喜悦。
不是没有恐惧。
也不是不知道痛苦和疼痛。
只是被享受它的喜悦所包裹。
享受当下,忘却痛苦。
将随之而来的疼痛搁置一旁,专注于当下。
他看起来像是只活在当下的人。
‘疯了。’
西纳尔可以断然如此说道。
说他有狂症,说他脑子坏了。
尽管如此,一想到他,那种刺激的感觉却无法抑制。
妖精应该控制情感,不应该感受到刺激之类的东西才对。
但此刻,她已将那种控制抛诸脑后。
西纳尔指尖的刀开始舞动。
从细致入微开始,抛弃形式和框架,继续前进。
体内蕴藏已久的精气随心所欲地流动。
她放任自流。
没有控制。
此刻,她只想尽情挥舞她的剑。
恩克里德的背影让她如此。
* * *
「我不是也一样吗?」
恩克里德的活跃表现,无疑刺激了部队里的士兵,特别是那些善用刀剑的人。
甚至有许多士兵是从绿珀尔一路追随他,只为亲眼目睹他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
他们来到边境守卫队后,便大肆宣扬自己身手不凡,实力出众,嚷嚷着要加入疯子中队。
这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
当然,边境守卫队的一名原士兵拦住了他。
「你很能打吗?
话真多。」
从绿珀尔一路跟来的士兵没有理会挑衅。
准确地说,是那个对恩克里德大放厥词的士兵。
他的名字叫詹森。
詹森转过头说:
「有点能耐。」
他参加了这次战役的前线。
他每天都看着恩克里德,反复进行训练。
他进行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