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活今天的骑士 第957章

作者:SOULPUNG 标签: 近代现代

为什么挡在自己面前?

只看流动的气氛就能明白。

那是可以置之不理的事情。

那是可以转身离开的事情。

那样的话,根本没必要拼命。

但她却没有那样做。

不用问理由也能明白。

就像自己不会把今天的事拖到明天一样。

对艾西亚来说,也有无论如何都不能妥协的事情。

她不能妥协的事情。

‘不回避内心。’

她来此地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要杀自己吗?

不,她没有。如果想杀,随时都可以杀。

队员们异口同声地说:

「如果打到你死我活,胜负迟早会分出来。但是现在难以取胜的真相并不会消失。」

莱姆说着。

「打起来就会输。大概率会输。」

拉格纳也说道。

在他继续思考的时候,男人站到了眼前。他的黑色靴子映入眼帘。

抬眼望去,他才开了口。

「都是因为你,她才死的。」

那是一种丝毫感受不到感情的麻木语气。

之后男人的剑砍中了恩克里德的脖子。

从脖颈开始的疼痛直冲大脑。灼热感、皮肉撕裂的疼痛、黑屏、黑暗吞噬一切的瞬间。

穿过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波涛汹涌的江水。

「要我告诉你一条捷径吗?」

船夫问道。

第377章 剑锋相会

波涛汹涌的黑色江水上,紫色的灯笼摇曳。随着小船的摇晃,他的身体也左右摆动。

恩克里德坐在小船的尽头,静静地闭着嘴,船夫再次说道:

「有一条非常简单的路。」

恩克里德没有回答。船夫接着说:

「逃跑吧。」

他的嘴唇只是微微翕动,声音却像回声一样在小船上萦绕。

「逃跑,不要面对你的死亡。那样我就会替你解决。」

恩克里德没有回答,而是斜着垂下眼睛。他看起来像一个脑子里充满了无数想法的人。

船夫再次张开嘴。那微微翕动并回荡的声音再次在小船上徘徊。

「如果不想逃跑,就用你的舌头。说服对方,然后做好准备。如果是两个人,就能承受。」

艾西亚和恩克里德联手的话,应该就能对抗之后出现的家伙。

因为重复了今天,所以预知了未来。

虽然并非每个今天都会一模一样,但大体不会改变。

与恩克里德战斗让艾西亚体力下降并受伤。恩克里德也一样。

如果两人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保持体力联手,那么对方是完全可以对抗的。甚至可以反过来取得胜利。

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战斗,如果两人是同一阵营,肯定会更有利。

当然,这并非一场必胜的战斗。

「你想知道‘墙’到底是什么吗?」

船夫的话一如既往地不带感情。他只是接连不断地讲述着饱含意义而非感情的事实。

恩克里德一直在听船夫的话,却没有回答。

是因为他在反复咀嚼自己说过的话吗?

船夫用脚尖踢了一下船底。

脚踏的动作让小船剧烈摇晃。坐着的恩克里德为了保持平衡,用手撑住了船底。他就在那个姿势下抬起了头。

呆滞的眼神,陷入沉思的脸,半张的嘴。

这些是船夫眼中所见。

他似乎眼神恢复了焦距,然后反问道:

「嗯?」

「我刚才说什么了?」

船夫难得地差点表现出感情,却强忍住反问道。

恩克里德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回答道:

「啊,我没听到。」

是真的。他太专注了,没听见。恩克里德一如既往地真诚作答。

「……走吧。」

船夫的嘴比思想先动了。

他的话根本没进这小子的脑子。不是左耳进右耳出,也不是反抗着弹开,而是直接嚼碎吞了。

即便是船夫也会感到不快。

「嗯?」

恩克里德一脸茫然地再次发问,虽然知道是真的,却显得那么虚伪。

因为纯真有时会成为一种武器,给对方的心带来郁闷。

「我叫你走。」

船夫既不生气也不追问。送走就行了,他也有送走的理由。

‘我会看着的。’

他会知道,这小子究竟在想什么,又打算做什么。

「啊,好的。」

恩克里德没有感到尴尬,点了点头。

很快,恩克里德的身影就在小船上模糊并消失了。独自留下的船夫一言不发地凝视着黑暗。

他大概会重复同样的一天。

然后又会迎来这样的瞬间。在小船上,在黑暗中遇到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船夫‘提前’看到了重复的今天。

该发生的事情终究会发生。

注定的事情会按计划发生。

当然,恩克里德那小子有几次让他大吃一惊,但也仅限于此。

更何况,一天之内也不可能有什么无法逾越的障碍。

今天的重复是痛苦,是连续不断的折磨。结构决定了它只能如此,因为诅咒的核心就是这样。

但是,对于得了狂症的人来说,疼痛甚至会变成一种狂喜。

‘疯子。’

船夫的视线模糊了。不是针对黑色的江水,而是转向了生命不断重复的恩克里德。

由于诅咒,他的身影显现出来。

船夫看着那一切。

他重复着同样的一天。

黎明时分起床锻炼身体。

以踢治安官代替说服。

将拉格纳和敦巴克尔派去对付从外部进攻的敌人。

对刺客们说「好痛,我确实被刺中了」,让身边的同伴感到羞愧。

前往王宫,毫不犹豫地斩断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孽缘。

砍杀,没有冗长的对话。

「是强奸侍女没错吧?之前我没问就直接砍了。」

「什么?」

他完全无视了对方的荒唐。不,他对眼前那些过去的破事儿根本不感兴趣。

他差点杀死诅咒的主人,按理说应该有怨恨才对,但他却看不到。并非没有。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