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但渐渐地,过去,很久以前遗忘的一些情感苏醒了。
那是看到未知事物时的乐趣。
「哈。」
心象世界中,漂浮在河面上的小舟上的船夫,尽情享受着曾经感受过的狂喜。
无法预测。前途未卜。这竟然是如此令人愉悦的事情吗?
今天改变了。从他所描绘和看到的重复的今天,朝着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
船夫只是个旁观者,所以他做到了。
他猜测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改变,但并没有再多费脑筋。
他只是享受着此刻。
因为他身处心象世界,所以精神上在笑,又因为想尽情享受巨大的狂喜浪潮,所以也放声大笑。
那是足以让他如此享受的乐趣。
第388章 天空不公平
哗啦啦!
渔网罩向头顶。拉格纳轻巧地垂直挥动剑。它既不快也不慢,但刀刃突然变窄,看起来像一条线,那条线割断了渔网。
「什么!」
扔网的同伴大喊。约恩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但没有时间说话。
他伸出左手,抓住靠近战镰刀刃的地方,短促地击打、刺击并挥舞。
当,当当!
割断渔网的剑不知何时已经逼近,从上方落下,所以他必须这么做。
尽管他将战镰刀刃放平击打,刀刃却顽固地追过来,试图砍断枪杆。约恩拉回战镰,再次格挡并用力将刀刃向上击飞。短短三个动作,他的双手就已经发麻。
‘手发麻?’
约恩也是一名出色的战士。他也会使用威尔多。
虽然无法自然地显现并使用名为「威尔」的意志,但他懂得通过技术来驾驭它。
他也能做到准骑士能做的事情。他曾能做到。
但仅仅一次交锋,他就感受到了差距。绝对赢不了。前路茫茫。感觉自己被困在四面密闭的棺材里。手脚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并收紧。
‘怪物崽子?’
第一次交手时,他只是在玩闹。从他将剑重新收入剑鞘并拔出后,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家伙像靠近时一样迅速地向后跳去,横向挥舞着剑。又快又重。躲闪已来不及。扔出弓箭的佣兵举起了圆形盾牌。
仅仅是那样,他都值得称赞。至少他做了个格挡的姿态。
咔!嘭!
拉格纳的剑连盾牌带人一起斩断。
那个向后跳并挥舞着剑的家伙,不知何时已绕着圈子跳到旁边。尹的视线迟迟才追上他。他看到扔网的同伴的脑袋在空中飞舞。血流喷涌而出,四处飞溅。
对方没有停下。他躲开了瞄准背后的长枪,若无其事地,仿佛肌肉毫无疲惫般,又挥舞了剑。
「嗝!」
一个还算有点技巧的枪术师在躲避时,脖子下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裂开的窟窿映入眼帘。
尹这才抓住麻木的双手,向旁边甩去。
不知何时,他看到剑落向自己的头顶。
对方的脸也一同映入眼帘。没有焦躁,也没有用力,只有一副漫不经心地做着自己事情的漠然表情。
「啊!」
尹的身体中,威尔发动了。通过格莱夫的刀刃,传达着意志力。那是一种名为‘击飞’的技艺。
这是一种蕴含着威尔的技艺,能将接触到的对手的武器瞬间弹开,使其脱手。
拉格纳则以此展现了「斩断」的威尔。
‘斩断’的意志,斩过了‘击飞’的意志。
拉格纳的身体擦过尹。尹就这样停了下来。
很快,尹的头上出现了一道斜线,血水开始沿着那道线渗出。
咔。
那是沿着线连同头骨一起裂开的头颅。从右眉上方一直到左颧骨下方。因此,嘴巴完好无损。
垂死的尹张开了嘴。
「呃啊啊啊。」
这是前方牙齿碰撞发出的噪音。并非带有任何意义的话语。当然,就算带有意义并传达了,眼前的男人也不会去听。
瞬间斩杀六人的拉格纳转过身。虽然看起来不急,但步伐很快。
就在他直接进入城门时,安德鲁和五个学徒正在杀死对手,气喘吁吁。
一个手持流星锤的敌军,腹部插着两把剑,脚踝反向扭曲着倒在地上。
他旁边还有一个手持剑,心脏被剑刺穿的家伙。
他看到了,然后走开了。
远处,敦巴克尔还在战斗,但那兽人不会轻易死去。
毕竟,保住性命不就是他最大的本事吗?
当然,拉格纳并非是带着各种想法和算计而行动的。
他只是找回了斗志。
他只是走向自己该去的地方。
就这样回到了城门内,登上了城墙。
然后,从拉格纳的战场开始,战斗就像颜料晕开一样停息了。
这是因为近距离看到的敌兵停下了手,我军如果不主动进攻,就处于防守位置,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奇妙的对峙中,拉格纳登上了城门。
「王宫有危险吗?」
见习骑士罗福德平息了兴奋,看着拉格纳的战斗,又一次张大了嘴巴,现在才刚刚合上。
「啊,那个。」
罗福德在这期间想法稍微改变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一生都受他人意见的影响。这与他拥有的才能无关,而是性格问题。
因此才说出这样的话。
「可能不是,也可能是错的,所以……」
在拉格纳听来,那句话变成了‘也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那样’。
「我先走了。」
这就足够了。
「您要去哪儿?」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罗福德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寻路能力非常糟糕。
与其说是糟糕,不如说是一个如果把他一个人留在城市里,甚至无法判断他会走到哪里的,完全没有寻路能力的人。
「王宫。」
「一个人走……」
「我知道捷径。」
拉格纳理解了罗福德的话。恩克里德可能陷入了危险吗?也可能没有。也许没有意想不到的危险。也可能恰恰相反。
所以,去看看就行了。
眼下城门外那些曾是威胁的敌人,不都变成了失去手脚的食尸鬼了吗?
所以可以离开。留下敦巴克尔和安德鲁就行了。
这就是他想一个人去的原因。因为即使这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危险,他们也能很好地抵挡。
「……您说什么?」
罗福德不知道哪一个是对的。但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眼前这个男人离开。
这是明确而清晰的意志的表达。
「我走了。」
拉格纳说完便转身。
如果安德鲁在这里,他会拍着额头摇头。
难道不是一个在找路方面最差劲的人吗?
但是安德鲁正在城门下喘息,回味着刚才看到的拉格纳的战斗。
那是一场震撼的战斗。
所以没有人能阻止他。
拉格纳转过身,将视线投向王宫。
城市里人们聚集生活是常态,所以城市自然很大。王宫只能隐约看到。
即使勤快地骑马奔跑,也要跑上很久。
当然,这算不上需要半天路程,但也很难说近。
而且,路也不像想象中那样平整好走。
通往王宫的外围道路也沿着城市城墙修建,所以不是简单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