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采蓝舟
这所有的损失都要在二王子那里加倍拿回来。
在到达二王子办公室前,一位卫兵向他传达了消息。
“索恩子爵,王妃问您,最近是不是和二王子殿下闹了不愉快。”
索恩疑惑:“什么?”
“昨天,天堂珠宝的闫世旗先生,在殿下的办公室里一直待到了深夜。”
“请转达王妃,谢谢她的关心,我和殿下好的很。”索恩微笑,后槽牙暗自咬紧。
“要独一无二的,不可 代替的戒指。”一位手上戴满了戒指的爆发户泼冷水道:“贵公司的鉴宝师需要好好训练了,免得闹出像上次那样的乌龙事件,害得我们的那位二王子也十分苦恼吧。”
说话间充满了嫉妒羡慕恨。
闫世旗的天堂珠宝已经得罪了不少同行,不少人正想解题发挥。
谢云深听了心里一皱眉,什么你们的二王子,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了?
“那件事,我会亲自跟二王子道歉的。”闫世旗道。
那人冷笑道:“二王子不是随随便便见的,某人不要说得你想见就能见一样。”
闫世旗则笑道:“只要有诚意,总有一天能见到的不是吗?”
那人还想再说,喉咙突然卡壳了。一股隐形的压力让他呼吸困难。
在闫世旗前面的这位beta先生,正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金棕色的眸珠子浑如两只镰刀,直让他心里犯怵。
他本来也只想逞一逞口舌之争,现在面对这么个恶魔,只能白着脸落荒而逃。
其他人却毫无察觉这猛烈的气压变化,但一看见谢云深的脸色,实在不够和善。
于是也各自散开去别的珠宝区域了。
有人临走前看了看谢云深,对着闫世旗笑道:“闫世旗先生,我们刚刚是不是太没有眼力见,惹到您的小……”
闫世旗似乎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话,连忙提醒道:“先生。”
那人识趣地笑一笑,便走了。
谢云深皱起眉疑惑:小什么?小情人?还是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着前面的人走光,终于眼前有了出路。
闫世旗的信息素让他浑身不自在,那是一种类似果味醇厚的酒香。
大概是因为闫世旗是从楼上下来的,没有经过门口的阻隔剂喷雾。
但谢云深身为beta同样没有经过信息素阻隔剂的喷雾。
在他之前的岁月里,他就算不喷上信息阻隔剂,也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因为他的精神力极高,没有任何人的信息素能影响到他。
然而现在,闫世旗的信息素打破了这个现象。
谢云深想走,闫世旗却搭住了他的肩膀。
他低头看着他胸口上的名牌,语气中似乎带着迟疑:“柯蒂斯先生?”
谢云深看着他,才注意到闫世旗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色上衣,肩膀宽阔,而腰间留出恰好的余地,黑色的裤子,裤脚扎进黑色商务马丁靴。
在一众西装革履的男士装扮中,显得十分轻松和随意,看得出他是这里的主人,只是因为一些突发情况而下楼处理。
闫世旗看着眼前的二王子,知道他并不想以真实身份示人,笑道:“我们不认识一下吗?”
谢云深觉得他并不像是缺朋友的人。
自己才是缺朋友的那种人。
果然,当天晚上,管家迪亚多打电话给谢云深,王室成员要求尤维斯殿下必须出席布兰肯殿下的葬礼。
“这是王室的规矩,尽管我百般说辞,但国王已经下令必须让尤维斯参加葬礼,谢先生,明天,我会来接殿下。”
谢云深一边暗叹闫先生的预见性,一边道:“不用,我会亲自带尤维斯去参加葬礼。”
迪亚多怔了一下:“您也能来参加,布兰肯殿下想来也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这样一说,谢云深感觉心里又被抽了一刀。
葬礼在王子死后的第十天,地点在E国的王宫。
“是的,王妃只批准我两个小时的逗留时间。”
谢云深心底涌出不舍:“这么说,我没办法留你了。”
闫世旗发现二王子完全没有主动行使自己权利的意识。
以他的身份,只要一句话,想让自己在王宫留多久都可以,或者说他对于国王和大王子的话总是无比顺从。
就算是王妃的话,也总是下意识不敢擅自做主反对。
闫世旗决定让他做出些改变:“如果我想在这多待一会儿,您不愿意吗?”
谢云深道:“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当然愿意。”
闫世旗微微一笑:“那好,在十分钟后,王妃的卫兵就会来请我回去,到时请殿下向卫兵传示,准与我在王宫中待上……您想留我在这多久?”
谢云深怔然起来,要待多久?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很喜欢闫世旗留在身边,那种安稳的感觉,只有他能给他。
他不自觉坐到闫世旗身边,凑近他:“就留到你想走为止,行吗?”
谢云深带着小王子,坐上了前往E国的飞机。
由于王子的人品和威望,这场葬礼举世瞩目,有不少民众自发在王宫外祈祷。
自从布兰肯王子死后,尤维斯小王子一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民众都十分担忧这位王子的安危。
这次的葬礼,如果小殿下没有出现,估计会引起民众的不安。
肃穆的王室葬礼上,花瓣和白色幕帘随风飘荡,王子的遗体躺在E国国花铺就的花台上。
人们忧心忡忡。
直到一辆黑色轿车停留在王宫外,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下了车。
身穿黑色礼服的尤维斯被他牵着走上铺满花瓣的地毯。
两侧笔直的卫兵收枪向他们行礼。
第111章
三小时前, 一架飞机从天际落入E国首都机场。
从出口出来的时候,外面除了白雪空无一物,皇室警察为小殿下的到来, 做了道路封闭。
管家迪亚多站在排成长队的轿车边等候他们。
尤维斯看见管家,双手伸过去,管家激动地抱住他,同时向谢云深道:“谢谢您能来参加殿下的葬礼。”
谢云深坐上了那辆前往宫殿的黑色轿车。
高楼上的大屏幕正在直播布兰肯王子的葬礼。
白雪飞扬。
垃圾桶里的一张传单被风吹起到半空,谢云深看见上面用红色字体写着一行字。
闫世旗伸出手,向他笑道:“我叫闫世旗,柯蒂斯先生。”
不知为何,当闫世旗叫他这个名字时,谢云深一贯紧张的情绪突然松懈下来。
柯蒂斯这个身份仿佛一层保护壳,给了他向外延展情绪的勇气。
“你好。”谢云深握住他的手,闫世旗的手宽厚温暖,明明自己的手已经不小了,但是两只手一经交握,还是形成了对比。
真糟糕,谢云深心头一跳。
他从没有感受过这么强烈的信息素,就算是身为A级alpha的索恩,他的信息素对于谢云深来说,也只是一种普通的香水味,但闫世旗的信息素简直像洪水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他心里越来越慌,不是omega,也没有情热期的他,不应该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他急切地松开闫世旗的手,向外走去。
闫世旗看着他匆匆而别的身影,神色复杂。
谢云深急匆匆跑到大堂外,他记得在花园的入口处有专门的信息素阻隔喷雾。
他走到花园外,因为机器检测到他是beta,并没有自动喷出药雾,谢云深按下按钮,一阵喷雾猛的喷出来。
第一次尝试到这种阻隔剂黏在空气中的味道,并不舒服。
不过,这样他就能和闫世旗坦然相对了。
谢云深快速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拒绝了中途想来搭讪的几个alpha,再次回到原先的地方。
然而闫世旗身边已经又聚满了人,谢云深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出声。
果然,像闫世旗那样的人并不缺朋友。
仿佛感觉到他的到来,闫世旗回过头,看见了站在人群外的谢云深。
两个人四目相对,谢云深看见他眼中的光仿佛动了一动。
同时,好像牵扯起他心里的一根弦。
闫世旗向众人说了什么,周围的人们同时转过头看着谢云深,带着探寻、疑惑、惊艳的神色。
这时候闫世旗已经走到他身边。
“哪里都有。”
谢云深很担心,如果顶星门只是彼岸神教下一个小小的势力,那闫先生会不会遭到他们的报复?
为了这件事,谢云深心急如焚。
第二天晚上,谢云深拒绝了手续繁杂的皇室私人飞机,抱着尤维斯踏上了回A国的飞机。
A国,A市。
书房内,闫世旗拿着高浪东的两张照片。
短短三年,同一个人的精神面貌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高浪东现在已经是国际科学会的委员,不仅获得了全新的身份,威望也不低。”
闫世英道:“他看起来老了很多,而且……我感觉他的性格变得异常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