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在国外,他尝试谈过一段恋爱,可感情平淡如水,激不起半点波澜,索性把全副身心投进事业中,努力拼搏。
直到现在,人快奔三了,却始终单身。
他知道堂哥梁恒跟谢青檀两兄弟认识,且来往密切。
也知道谢青檀跟姜域的关系转变。
梁涛那会子震惊了好长一段时间。
万万没想到,当初只到他腰间的小孩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他的头号情敌。
梁涛考虑了很久,终究存了趁虚而入的心思,义无反顾地回国。
姜域能不能醒过来是个谜,谁也说不准。
谢青檀这段时间,无论是身还是心,都疲惫到了极点。
他需要帮忙,需要关心,需要人照顾。
梁涛当了近十年的商人,前半生一直为利益奔波,见惯了人情冷暖。
为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他决定回国,了却这桩心事。
这种行为有些卑鄙,甚至上不了台面,但谁让他是利益至上的商人呢?
能得到谢青檀的关注,总好过永远的消失在他的记忆长河中,连个影子都留不下。
梁涛的表情收敛得天衣无缝,看向谢青檀的眼神只有老同学重逢的喜悦,并未表露一丝一毫的异样情绪。
谢青檀听梁恒提过一嘴,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差点没认出来。”他实话实说,上下打量了梁涛一眼,“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看这穿着打扮,按理说是混得相当不错。可梁涛苦笑一声,拉了张凳子过来坐下,“也不能算好,钱是赚了不少,但人也快废了,没什么自由的时间。”
谢青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在谈恋爱前,他自个儿就是一台只会工作的机器,每天重复地做那些枯燥乏味的事情。
为了工作,他无数次食言,伤透了姜域的心。
谢青檀愧疚地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
梁涛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沉声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劝我放弃。”谢青檀微垂着眼,直直地盯着姜域苍白的脸颊,“一旦撤了呼吸机,他就真的没了。”
“会有奇迹的。”梁涛安慰道。
“嗯,我知道,也一直这么坚信着。”谢青檀伸手拨开姜域前额的刘海,指腹轻蹭他的眉头,“他还那么年轻,生命不该止步在这里。”
梁涛默默地看着谢青檀满含爱意的举动,心情有些压抑。
他恍然察觉,自己那些龌龊的心思在谢青檀面前,实在拿不出手。
他们的爱好比飞蛾扑火,带着不顾一切的向往和奔赴,仿佛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
而他竟天真地妄想趁虚而入。
梁涛为自己的念头感到羞愧,摸了摸鼻尖,侧头移开了视线。
时光荏苒,一年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
姜域也从医院回到了京城的别墅里面。
他依旧沉睡着,口鼻上还罩着呼吸机。
谢青檀今天起了个大早,先是动作轻柔地给床上的大男生擦脸,又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早安,宝贝。”
自从半年前,无意间喊了姜域一声“宝贝”后,心电检测仪的数据明显有了波动。
从那天起,谢青檀每天起床和睡前都不忘喊他一声“宝贝”。
谢青檀摸了摸他的头,又帮他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房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姜域的眼睫轻微抖动了一下。
别墅厨房内。
谢青檀将手机架在支架上,全神贯注地盯着视频。
“首先我们准备低筋面粉一百二十克,鸡蛋六个,奶油……”
视频里的女人边说边操作,谢青檀板着脸,神色认真地跟着她一步步来。
今天是姜域的二十岁生日。
谢青檀打算亲手做一个蛋糕送给他。
对于他这种炸过厨房的菜鸟来说,想捣鼓出一个像样的蛋糕,谈何容易。
他已经失败了五六次。
第一次蛋糕胚烤成了黑炭。
第二次蛋糕胚塌成了一块饼。
第三次蛋清分离失败。
第四次奶油打成了渣渣……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谢青檀有预感今天一定行。
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后,他居高临下俯视台面上歪歪扭扭的椭圆形蛋糕,嘴角抽了抽,“嗯……勉强过得去。”
他俯下身,仔细地给蛋糕挤上奶油,挤了厚厚的一层,挤着挤着,他慢慢直起身,垂眸盯着自己下半身,陷入了沉思。
姜域十八岁生日那晚,将蛋糕上的奶油涂在了他的身上,当成礼物,吃干抹净。
谢青檀身子有些热,缓缓呼出一口热气,将蛋糕放进冰箱。
一年来,身体的空虚和内心的焦躁已经积累到极点,那种无法被满足的痒感包裹着他。
谢青檀平日里很少触碰自己,今天不知怎么的,情难自禁,想要了。
但他的小域还在睡梦中……
第222章 宝贝,生日快乐
“叮咚叮咚”
门铃声陡然响起,谢青檀脑海里面的暧昧片段如潮水般褪去。那些温热的、潮湿的幻想顷刻间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心那点蠢蠢欲动强行压了下去,快步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才缓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介意一起吃顿饭吗?”梁涛提着两袋食材,笑眼弯弯地望着他,开门见山地问了句。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谢青檀今天只想跟姜域待在一起,不想让任何人踏进他俩的地盘。
那孩子爱吃醋,会生气,会不高兴。
“我刚吃早餐不久,不饿。”谢青檀说着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腕处的表盘,“待会有个两小时的会议,不太方便。”
手表是姜域以前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盘下方刻上了两人的名字缩写。
“晚上呢?”梁涛的目光在手表上掠过,也没放弃,继续问,“我厨艺还行,能做不少西式菜。”
“抱歉,约了人。”谢青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即便没有太过强硬的拒绝,梁涛还是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疏离和排斥。
“哎……你真是半点机会都不给我。”梁涛无奈地扯了扯唇角,笑意里带了几分苦涩。他将手里的菜递到谢青檀手边,“我打算明天回M国,所以想着过来这里见你最后一面。”
谢青檀稍微松了一口气,仿佛在庆幸他要离开了。
梁涛心下苦笑,自嘲道:看吧,你的骚扰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困扰。什么狗屁趁虚而入,你的到来反倒让谢青檀死死粘在姜域身边,离开一会都不行,生怕你会做出一些拔氧气管的激进行为。
“这些菜你就拿着吧,我也用不上了。”
谢青檀下颌微微收紧,实话实说,“厨艺不行,平时不开火。”
“那你每天吃外卖?”梁涛蹙了蹙眉。
“请了厨师,到了饭点会送上门。”谢青檀缓声解释。
“好吧。”梁涛没有理由再逗留下去,他神色落寞地垂下手臂,嗓音低沉:“很抱歉,我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惭愧,也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谢青檀对感情再迟钝也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心思。很默契地没有挑明,算是给彼此留一点体面。
都是成年人,该有成年人的自觉。
“你没有对不起谁,没必要跟我道歉。”
梁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谢青檀,如果你和姜域没有在一起,你会……”
谢青檀不等他说下去,沉声打断:“我的人生规划中,另一半从来就不是同性。即便没跟他在一起,我也不可能答应你。”
姜域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意外。
他庆幸自己有了他,又后悔自己曾经那么狠心,狠心到一年时间对他不闻不问。
梁涛了然,眼眶微微泛红,“说实话,我来这里前已经做好了被你拒绝的准备。”
但真的被拒绝后,他更多的不是伤心、难过,而是即将放下的释然。
谢青檀终究是他人生中的过客,注定不会为他停留。
“替我跟你堂哥问声好,以后有机会,会请他过来京城吃酒席。”谢青檀顿了下,声音缓了缓:“虽然对你来说有点残忍……但你想来,我也随时欢迎。”
梁涛一颗心碎得七零八落,心里清楚他口中的“酒席”是什么意思。
谢青檀注定是姜域的,他们以后会结婚,会成为人人羡慕的合法夫夫。
梁涛没再说什么,提着两袋新鲜购买的菜,转身离开。
谢青檀关了门,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眉头微拧,“人果然不能长得太过瞩目。”
他宁愿自己普通一些,再大众一些。这也是姜域所希望的。
颜值对他们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入夜。
谢青檀捧着卖相丑萌的蛋糕走到床边,缓缓坐了下来。
“宝贝,又长大一岁了,生日快乐。”
姜域在昏沉的梦境中听到他的声音,眼眶忍不住发酸、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