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 第161章

作者:两点私奔 标签: 三教九流 破镜重圆 甜文 日常 日久生情 近代现代

佟鸣这才把电话还给方前。

方前抓着佟鸣的腿不让他乱来:“今年去不成,明年吧,明年我带他们一块儿去。”

电话挂了,佟鸣问他:“秦子豫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

“嗯,他辞职走,他爸妈就把他逐出家门了。”

“因为辞职还是性取向?”

“因为辞职。”

佟鸣默默为秦子豫哀叹一秒,就又重新投入和方前的战斗。

最后一天,他们又要离开青岛了,就抽了一个下午出去逛逛街买点特产。

路过一家店,方前进去买了两盒海参打算带回去给卢丰收,他出来时见佟鸣正在用脚扫门口的落叶。

他走过去了才看到,那块水泥地上有好几个清晰的狗脚印,他想起来佟鸣以前的大院里,台阶上也有东哥的脚印,是佟鸣砌台阶的时候东哥淘气印上去的。

方前说:“等会儿出发前去趟海滩,再去给它捡几只贝壳吧。”

佟鸣点点头。

他们晚上八点从青岛出发回南江,一路上是佟鸣开的车,方前在车上睡觉。明天一早他要去见个客户,这是他一直合作的太阳膜厂商的老板,零九年的时候给他的代理,现在这个老板回家过年,路过南江约他见面,他不能不去。

半夜回到家,方前把行李箱往次卧一丢,说改天再收,先洗澡睡觉,这一路上他都没睡好。

佟鸣洗完澡出来把那次卧收拾干净了,因为他看行李箱旁边的行李箱,里面还是秋季的外衣,不知道那是几个月前的改天,改到现在也没改完。

方前这个人整理卫生都是只看表面,表面干净了就是干净了,衣服塞进箱子里看不见也是干净了,反正就是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收拾完,佟鸣就爬回了主卧那张床,他以为方前已经睡熟了,没想到刚躺下没多久,他就感觉一只手搭上他的腰。

“怎么还没睡?”他轻声问。

“你刚才上床把我弄醒了。”方前喃喃说。

“你现在睡觉这么轻?”佟鸣都有点不相信。

方前脑袋在枕头里蹭蹭,他往佟鸣身边挪过来,彻底搂着他:“我等你啊,你明天别起来那么早,等我睡醒了再起,不然一睁眼看不见人,我还以为我做了三天梦。”

佟鸣笑笑说好。

第二天一早,方前定的闹钟嗡嗡嗡嗡一直响,还越响越大声,他习惯性把胳膊从被窝里抽出来去拍手机,一巴掌拍着了一张脸。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佟鸣那张脸在自己巴掌下,手里正拿着个手机往他耳边送,他醒了,慵懒地笑一声:“早。”

第158章 我能去哪呢

方前又把玉坠子挂回了脖子上。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往头上套时,佟鸣就在床上坐着,眼睛跟着那个坠子打晃。

“我还以为你都丢了。”佟鸣以为分手那几年方前已经不再带它,导致赤./裸相对那么几次,他都没往脖子上那空落落一片上想。

“我平时都带着,见你才摘掉。”方前带好又塞衣服里。

“为什么?”佟鸣追问。

“不想看你尾巴往天上翘。”

他去洗漱,佟鸣没在他家找出来能当早饭吃的东西,方前让他别忙活了,他去小区外面买两根油条路上就吃了。

走之前他抓着佟鸣的衣服把人拉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剩四天,你是要回你家,还是......”

“快点走吧,我等你回来。”佟鸣拍了拍他的屁股。

方前还攥着佟鸣的领子:“在家等我,下午就回来。”

说完看佟鸣点了头,他才松开手,把皱巴巴的领口给抚平。

剩佟鸣自己在家,他本来想着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把空荡荡的冰箱填满,就算再懒得做饭起码鸡蛋得有吧。

换好了衣服要出门,他才想起来方前走时没给他钥匙,收拾屋子也没见到备用钥匙放在哪。

他这算是真被困在方前家里了。

想了想,他给方前发了条短信:‘晚上叫尧秋泽他们来家里吃饭吧?’

方前的消息很快回过来:‘行,你看着办。’

于是佟鸣就一个电话打到了尧秋泽手机上。

“哥?”

“今天有空吗?”

“有啊!当然有,”尧秋泽还带着试探,问他,“你要回来吗?”

“我在方前这儿,你们空的话晚上过来吃饭吧。”

“我就知道!”尧秋泽大叫一声,“盼星星盼月亮我可终于又把你俩盼一块儿了!我下班就过去!”

“顺路给我买点菜。”

尧秋泽收到佟鸣发过来长长一串菜单,一脸黑线,他怀疑他哥就是为了让他买这堆菜才约他吃的这顿饭,但他不敢说。

刚过了中午的饭点,咣咣咣门就响了,佟鸣打开门,看到门外是李昭,还有尧玉安。

李昭三班倒,今天早上刚下班,睡一觉起来收到尧秋泽的短信,就和锻炼完回来的尧玉安去市场买了佟鸣要的东西过来。

尧玉安这么多年没见着佟鸣,只有尧秋泽打电话时,俩人才说几句话。

他到现在也不太会面对佟鸣,更何况现在俩人之间又夹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尧冬青。

艾滋病是没救的,尧冬青熬了六年,去年年初因为一场简单的流感走了。

他记得尧冬青刚死的时候尧秋泽给佟鸣打过电话,佟鸣拒绝回来。

佟鸣说一是他不会再回平安,二是他觉得尧冬青不值得他抽时间跑一趟。

但是在电话里,佟鸣给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尧玉安每每想到这声‘对不起’就很是不安,他对佟鸣感到愧疚,佟鸣也对他感到愧疚,两个内敛的父子就一直消磨到今天。

李昭在厨房备菜,尧玉安在客厅和佟鸣坐了会儿,两人生疏地聊聊这几年。

最后尧玉安问到当初那件事,佟鸣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讲给他听,尧玉安听后沉默半晌,又开始说镇上的房子。

镇上那个联排楼也要拆了,他年纪大了,现在也不装失忆了,一直说舍不得。

佟鸣没忍住说:“爸,你有没有想过,大姐就算活着也不会想回去,她其实不愿意再住那间她们一起长大的屋子。”

接下来尧玉安就开始发愣,这么些年他好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半刻他反应不过来。

“她自己在外面,应该会比在咱们家过得更好。”佟鸣没再陪他继续发呆,去厨房和李昭一起备菜了。

方前忙完接上尧秋泽回来的时候,尧玉安已经把自己调整好了,今天晚上的菜也是尧玉安掌勺。

虽然方前比较想吃佟鸣做的菜,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佟鸣做菜味道变没变,但既然是聚会,尧玉安做了满满一桌子,家里热热闹闹的,方前当然不会说这种扫兴话。

他从外面买了酒回来,时隔八年,他们这一家子人又聚在一起吃饭,必须得喝点助助兴。

尧秋泽的酒力最差,喝一点就又上脸又上头,他亢奋地指着方前和佟鸣:“来,你俩,喝个交杯酒。”

佟鸣抬手扶着他的胳膊肘:“慢点,别洒了。”

“你别管我,”尧秋泽一挥手,酒杯里的酒还是洒佟鸣一裤子,他抓起酒瓶往佟鸣杯子里倒满,“快点,你主动一点。”

方前挠挠脑门,要是就他们四个他就干了,但尧玉安还在,他不大好意思。

尧秋泽见他俩不动,就抓着李昭:“我给你俩打个样。”

说着就把李昭的胳膊跟自己勾起来,一仰头把半杯酒倒进嘴里。

尧秋泽从不这么撒酒疯,他酒品还可以,今天实在是开心。

他们仨年纪还小的时候说的一辈子破碎好几次今天好不容易又重圆,就是方前现在点段二人转,他也能抽两张卫生纸给他扭起来,今天他就不要面子了。

眼看着一向矜持的尧秋泽这么豁得出去,方前和佟鸣对视了一眼,他又瞟瞟旁边的尧玉安,尧玉安正看着尧秋泽笑得开心。

佟鸣端起杯子转向方前:“来吧。”

“来就来。”

方前也举起胳膊,通红着脸和佟鸣喝了那杯酒,喝完佟鸣伸手搂了搂他,轻轻拍拍他的肩,没有多久,两人回归原位。

“喝了酒以后就不能再分开了,知道吧?”尧秋泽满意了,也不撒疯了,坐下来吸了吸鼻子。

他现在没以前爱哭了,但鼻子还是酸得不行,天晓得这些年他有多盼着这一天。

尧秋泽这么一吸鼻子,尧玉安也把眼镜摘掉了,他用力按按自己的眼睛,又恢复曾经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举起酒杯和他们碰杯:“我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好盼的了,就希望以后你们几个都能好好的。”

“别说这些,尧叔,大家都越来越好了。”方前先跟他碰了杯。

那天晚上九点多,方前又打电话把邵朗叫来了,最近邵朗又和他对象吵架,下班了不去相馆没事干。

那四个人个人在方前家搓麻将。

方前拉着佟鸣去阳台上醒酒,自己点了一根烟,没给佟鸣。

他知道佟鸣现在还是不喜欢抽烟。

佟鸣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他的打火机,‘啪嗒’甩开盖子,‘啪嗒’打出火苗,再‘啪嗒’关上。

一根烟吸了一半,佟鸣才开口先说:“你明天给我留把钥匙,不然我都不敢出门。”

方前吐出一串烟雾,笑了笑:“故意不给你的。”

“怕我跑了还是怕我把你家偷了?”

“怕你跑了。”

佟鸣嘴角的弧度落了下来,他本来是开玩笑来着。

“为什么?”

方前看着今晚浑圆的月亮,慢悠悠地说:“没跟你和好的时候怕你有事瞒我,跟你和好了怕你又一声不响地离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我相信你,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佟鸣盯着方前的侧脸,那张脸上隐隐的空虚感符合方前现在的年纪,就是有点不符合方前在他心里的样子。

“唉,你会不会觉得我特没出息?”方前夹着烟,手指按了按眉心,“年轻的时候也没有这样。”

佟鸣这才回过神,嘴角的弧度又恢复了,是他错过了太多年的方前,他爱他的以前,也爱他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