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回
鱼羊:“嗯,老师你好,有事?”
消毒液:“哦哦倒也没什么大事,我有点心事。”
鱼羊:“说来听听?”
消毒液:“我爱播要来找我奔现,我挺紧张的。”
鱼羊:“紧张什么?”
消毒液:“呃。”
消毒液:“不好说吧。”
消毒液:“不知道啊。”
消毒液:“我没奔现过。”
消毒液:“我要准备什么吗?”
萧箫发出去这句话的意图是很纯洁的,但马上就想起来唐艺棠说让他准备好该准备的东西,立刻慌慌张张解释。
消毒液:“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普通的准备。”
消毒液:“……”
消毒液:“不是。”
鱼羊:“。”
消毒液:“T T”
消毒液:“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求你了相信我。。”
鱼羊:“你想准备的话,可以准备。”
还不如不聊天,乱七八糟聊了一通,最后换来鱼羊一句话把萧箫看得面红耳赤,脑子里又放小电影,埋在被子里羞愤欲死。
第42章 93和鱼羊?
周六下午三点半,萧箫的手机弹出新消息,虞辛已经落地。
萧箫捧着一束黑玫瑰,脸上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另外半张脸被一副黑色的墨镜也遮住了,还好是冬天,也不显得太过奇怪。这个城市雪不多,前几天下过一场,已经化干净了。
玫瑰是机场里现买的,来的时候行尸走肉一个,提前一个小时萧箫就等在接机口了,缓了半个小时脑子才活跃起来,看见机场里有家店买来了这束玫瑰。
没理解错的话,应该会确定关系吧,送花可以吧?
接机口一直在往外吐人,萧箫目不转睛地看,怕错过虞辛。看见虞辛的时候又觉得也不用这么担心,身高气质都过于出众,虞辛在人群中实在显眼。
他推了个小行李箱,应该没走托运,所以出来比较早。
提线木偶僵硬地走过去,捧着玫瑰:“爱播。”
虞辛也戴了口罩,没戴墨镜。
虞辛把自己的口罩往下拉了拉,脸露出来大半,看他:“这么……”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词,虞辛没说完这句话。
萧箫口罩下的表情十分严肃:“我紧张。”
虞辛看花:“送我的吗?”
萧箫:“是的。”
虞辛不知道笑什么:“花可以先帮我拿着吗?”
萧箫点头:“可以。”
于是虞辛自然地伸手牵住萧箫,往机场外走。
昨天萧箫特意请了两个保洁阿姨到家里来进行了深度清洁,从里到外每块瓷砖,就连油烟机都擦得锃光瓦亮。等牵着虞辛到了小区门口,萧箫的紧张和僵硬终于被熟悉的环境冲淡了一些。
萧箫发现他有很多第一次都被虞辛实现。
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是虞辛,第一次邀请别人来家里做客也是虞辛。去朋友家里玩或者邀请朋友来家里玩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但萧箫确实没有过。
他没有要好到这种程度的朋友,也自以为没有一个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家,萧箫不太清楚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长久的习惯,这导致萧箫就算有了唐艺棠这个朋友也没有邀请她来过家里,当然,性别也是影响因素。
所以萧箫的紧张被催化为防御性兴奋。
消毒液人格冒出来的似乎不太合时宜,萧箫语速变快:“对面那个就是我学校,明天我可以带你去学校尝尝我们食堂,我们二餐一楼的米线很火,很多网红还过来打卡过。”
他又指小区某个灌木丛:“这里是小区的流浪猫投喂点,我之前把好几个流浪猫都抓去绝育了。冬天不知道都跑去哪儿了,但是春天一到它们几个就回来了。”
他一只手拿着花,只好把牵着虞辛的那只手伸出来指灌木丛,连带着虞辛的胳膊也被他拽起来,萧箫好像刚看见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似的,忽然把胳膊放下,轻轻清了清嗓子,嘴巴也闭上了。
虞辛却轻松地起了一个话题:“喜欢猫?”
萧箫犹豫:“我也不知道,挺喜欢的,但没想过自己养。”
虞辛又问:“狗呢?”
萧箫:“要遛,好麻烦,我遛自己都没有空。”
虞辛:“以后我遛你?”
萧箫面色微红:“……咳,哦,好。”
进去单元楼萧箫的紧张又回来一些,反复回忆家里应该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东西,所有的垃圾桶都是空的,现换的垃圾袋,甚至连马桶里的香氛球都拆了一个新的挂上了!
电梯里很安静,萧箫不再说话,虞辛也没有找话题,萧箫几乎听见自己的心跳。房门是指纹解锁,虞辛放开了萧箫的手,萧箫抬手开门。
萧箫甚至没反应过来,进门之后自己的胳膊已经被虞辛带着环上了对方的腰。两个人贴得很近,房间里有地暖,空气升温,萧箫这才闻到虞辛身上清淡的香水味。这次是喷的香水,不是车里的果味香薰。
似乎是体贴他的紧张,虞辛再次主动开口:“紧张吗?”
萧箫声音有些抖:“嗯。”
虞辛:“你说还是我说?”
萧箫呼吸很快:“我,我说吧。虞辛,我跟我爸妈说过了,他们同意我去H市。”
虞辛答:“我已经知道了。”
萧箫又说:“我一定要他们的同意是因为……”他闭了闭眼睛,即使声音小了很多,仍然说出口,“虞辛,我是孤儿,他们是我的养父母,我以前总觉得他们把我养大,我就应该陪在他们身边给他们养大。”
虞辛沉默了会儿才应:“嗯。”
萧箫抓住虞辛的衣摆,紧紧攥在手里,又缓缓收紧胳膊,用力将他抱得更紧一些:“我想去,但觉得自己不行,所以也不敢承认喜欢你。”说‘喜欢你’时,萧箫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变形,心跳快到有些难受,萧箫把额头抵在他胸口,总觉得眼泪即将掉出来,问,“有让你等很久吗?”
萧箫不太会同人接吻。
嘴唇碰到嘴唇的时候他连呼吸都要屏住,那双眼睛受惊一样乱看。被虞辛掐了一把腰,咬着他的唇要他闭眼。好在萧箫足够听话,深知自己此方面的愚钝和无知,虞辛说什么他都是听的。
空气稀薄而粘稠,把两个人紧紧裹在一起,闭着眼睛的时候所有的其他感官都太过清晰。虞辛呼吸的声音和扑在脸上的触感,腰间一直不太老实的手。萧箫至今二十二岁,这几年也习惯独居,一向不是很苛待自己的生理需求,而面前这个人最近又总是客串他的脑内小电影,于是很轻易被这个深入的吻挑起来。
他挣扎几下,腰间的手同样轻易控制住他。
萧箫一张脸通红,耳朵尖滴血:“我……”
虞辛声音也不稳,听起来不比萧箫好到哪里去:“正常反应,害羞什么。”可说完这句,虞辛也不再碰萧箫的唇舌,反而把吻慢慢落在萧箫耳廓和脖颈。
被蹭着脖子慢慢咬时萧箫无意识地收紧手指,慢半拍地提醒:“别……我还要直播,要是被嘶——”不说还好,话都没说完就被咬了一口,萧箫仰了仰头,脑袋靠在门上,心跳更快,只能用嘴巴呼吸来缓解缺氧。
虞辛轻声笑了笑,语气却有些危险:“消毒液,我说了,现在是我说了算。是你自己把主动权交过来的,忘记了?”
萧箫抿唇:“没……没忘。”
于是虞辛又问:“可以吗?”
萧箫闭了闭眼:“可以。”
脖子上的牙印代替为一个不轻不重的吻痕,虞辛没打算为难他,是他自己屡次刻意在镜头前想要划清界限,实在是不分时刻在挑衅。所以虞辛也保留了他的退路,这个程度完全可以用遮瑕遮盖住,只看萧箫想不想。
浴室借给虞辛,萧箫自己蹲在房间里悲催地又一次播放清心咒。
清心咒开得声音太大,他甚至没听到虞辛洗完澡进房间的声音,有一只手抽走他的手机,在音乐播放界面按下暂停。萧箫一转头就看见虞辛眉眼含笑:“所以上次是为什么听清心咒,消毒液?”
萧箫十分严肃:“少打听!”
虞辛不再逗他,把手机还给他。
萧箫当初为了直播方便特意租的两室一厅,租来的房子,房东不愿意把次卧的床拿走,没地方放。好在房间够大,次卧的床也比较小,不耽误直播。
萧箫带他看了次卧:“我住这边吧,你住主卧,行吗?”
虞辛靠着房门:“我还以为我住酒店。”
萧箫顿时耳朵染上一层红:“啊,当然可以,你想住酒店也行。我这里确实不如酒店。”
虞辛说:“住这儿,我住次卧吧。”
萧箫想了想,主卧虽然更好,但次卧的床没人睡过,换一套床单就是新的,于是答应:“好。”
萧箫答应让虞辛住在次卧,以为自己经过了谨慎的思考和推敲。结果到了晚上,萧箫用遮瑕把脖子上的吻痕遮了个干净,消毒液即将开播,此男仍然靠在次卧的床头,手机里播的bgm萧箫每个都很熟悉,他正在刷消毒液的主页视频。
……
萧箫坐在椅子上,屡次转身看他,屡次欲言又止,终于开口:“呃,爱播,我要开播了。”
虞辛点头。
萧箫又说:“你,就在这儿吗?”
虞辛纡尊降贵地抬眼:“你摄像头拍不到床。”
萧箫张了张嘴:“是,但……”
萧箫放弃辩解了,这人显然没打算讲道理。
萧箫果断换了策略:“老公,你去主卧玩会儿行吗?”
虞辛看他一眼,唇角一勾,出去了。
消毒液迟到了三分钟,直播间一顶开立刻就被审判了,纷纷问他迟到的三分钟在干嘛。萧箫在假装看不见难回答的问题这件事上炉火纯青,但他没想到直播间还有更加重磅的消息,比起迟到,显然还有一些人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93的ip为什么跟你一样了?
靠。
枉萧箫纵横互联网多年,他竟然完全忘记虞辛过来他的ip也会变,一瞬间,萧箫又反应过来了。不对,既然93的ip会变,那鱼羊的ip也会变。
目前,其实很少有人在同时喜欢他们三个,三人的唯粉也并不和谐,大部分都恨死对方了。cp粉当然更加专注自家,对家死了都不太在意,甚至不如说对家死了更好。而那些在直播间说喜欢修罗场喜欢刺激的大多是乐子人,看个热闹而已,也没有多少真情实感。
所以一开始,消毒液的直播间里有两拨人在分别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