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留子怀了英国公爵的崽 第73章

作者:菩宝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西方罗曼 甜文 爽文 近代现代

贺静川顿了顿,听话地把烟扔进一旁垃圾桶:“都听你的。”

又过了片刻,他轻轻笑了一声:“说这么多,你就没想过,他也可能是为了你?”

霍桑下意识摇头:“不可能。”

他把自己的心意藏那么深,时元还因为这个生过他的气。

贺静川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不轻不重:“呆子。”

霍桑微怔:“爸?”

贺静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年你是不是正好要毕业?元元挺着孕肚,特意多念了三个月的书。你猜他是为了谁?”

霍桑没有说话。

夜风从阳台掠过,带走了他所有准备好的辩驳。

贺静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好在你们最后没错过。但你也别以为现在认了我这个爸,元元又没有娘家撑腰,你就高枕无忧。你但凡敢对他有一点不好,让我没了这么好的儿媳,我连你这个儿子一块儿不认了。”

丈母娘看女婿,看着嫌弃;换成婆婆看儿子,也还是嫌弃。

因为老婆的好是客观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所以贺静川对霍桑的嫌弃,也不会因他身份的变化而转移。

霍桑郑重点头:“我会谨记。”

没了老婆,便没了爸爸,没了爸爸,说不准另一个爹也跟着不认他,更不必提唯一的儿子。这个家就这样散了。

老婆才是全家食物链的绝对顶端。

必须对老婆好。

贺静川顿了顿,又问霍桑:“你父亲当年……”

霍桑知道他想问什么:“我不清楚当年的细节,他一直以为您是因为医疗条件不足,导致的难产去世。”

贺静川瞳孔轻轻一颤,这么多年的弯弯绕绕他终于明白过来,随即冷笑了一声:“这又是卡文迪许家族的手笔?让我以为你夭折了,又让你们以为我死了。”

更可笑的是,他当时因为丧子之痛,情绪上头,理智蒙了眼,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

“应该是,父亲回来以后,对整个家族进行了一次大清算。”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爷爷,当时执掌家族的公爵。

贺静川似乎早有猜测,径直问:“你爷爷也被清算了?”

霍桑点头:“对,陛下跟我讲过这些往事。父亲在得知您‘去世’的消息时,什么情绪都没有流露。他与老公爵父慈子孝地相处了一段时日,等顺利从他手中继承了爵位和全部财产,才彻底撕破脸,对家族进行全面整改,然后转头将一切交给了我。元气大伤的家族没人敢反对。”

听到霍桑说阿拉斯泰尔将一切承袭给霍桑时,贺静川心神一动,迫切问他:“你父亲没有再娶别人?”

“没有,他只有您一个妻子,只有我一个子嗣。”

霍桑微微皱了皱眉。

贺静川为什么会这样问?难道当年还有第三者牵涉其中?如果真是这样,难怪父亲和陛下从来没有主动提起那段往事。

贺静川喃喃开口:“我快生你的那段时间,你父亲抛下我回了家族。当时有人告诉我,因为我和你父亲的关系,不为家族所容,他们给你父亲物色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只要他答应娶对方做公爵夫人,你爷爷才会同意将爵位和千亿遗产交给你父亲……”

霍桑果断道:“这的确是家族会做出来的事,但不是父亲能做出来的事。”

卡文迪许家族历任女主人都有详细记录,如果父亲真的为了家产答应过这门婚事,族内档案必然留有痕迹。那批档案如今由他管理,没有任何相关记载。

贺静川点头:“这我明白。”

他现在知道了真相,很容易推断当初卡文迪许家族到底做了什么。

毕竟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阿拉斯泰尔恰好在那时被叫走,他恰好在那时临盆,临时送去的医院又恰好不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那家。生完孩子收到的所有消息,都是家族的人转述的。从头到尾,他与阿拉斯泰尔都没有见上面。

家族想说什么,他就只能听什么。

这一步步阴差阳错,才让他与霍桑分离了二十多年。

贺静川按住心口,眼睫微颤,看着霍桑张了张口,半晌终于拔出一点滞涩的声音:“这么多年……你父亲还好吗?”

霍桑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不太好,尤其心脏,医生总劝他做手术,他一直不听。拖到现在,各方面条件都比早年间难上许多,他身边的医生没把握百分百成功,只能一直拖到现在。”

贺静川闭了闭眼。

艾尔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他现在信了,当年那件事里艾尔是清白的,是他误会了他。

因为艾尔就是那种会为了自证清白,固执到剖腹取粉的人。

他是想用搞垮自己的身体,来祈求他的原谅吧。

真是个大傻子。

他都已经“死”了,艾尔还在固执给谁看?

霍桑察觉贺静川陷得太深,轻声岔开话头:“时元现在还爱坐那个秋千吗?”

贺静川回过神,强行把自己拔出来,他点了点头:“喜欢,生完孩子也喜欢,他坐完月子住回来后,经常抱着宝宝在这上面玩。”

霍桑重新看向楼下那架秋千,目光柔和。

贺静川说得对,他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可爱的老婆。

脑海里,少年时的时元独自坐在那里,夜色裹着他小小的身影。又或者是长大后的时元,把菜头抱在怀里,轻轻晃着,哼一段他也没听过的小曲儿……

这幻想过于真实,真实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听见了菜头的声音……

“爸爸!爷爷!”菜头又叫了一声。

贺静川微微一怔,错愕地俯身朝楼下望去:“你听到菜头声音了吗?”

霍桑:“……”

好像不是幻觉。

院子里多了一道人影。是时元听见外面的动静,独自跑了出来,一抬头,正对上门口站着的老公爵,怀里还抱着睡眼惺忪的菜头。

时元吓一大跳:“爸?”

阿拉斯泰尔:“……”

这就丝滑改口叫上爸了!

儿子好样的!

菜头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爸爸,爷爷来找贺爷爷了。”

时元立刻明白了八九分,看来老公爵也知道这事了。

他把菜头从阿拉斯泰尔手里接过来,招呼道:“爸,进来歇会儿吧。”

阿拉斯泰尔却近乡情怯,脚步停在门槛外,没有动:“不用,我就在外面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贺静川还没有原谅他。当年若不是他轻信了父亲,以为他病危,急着赶过去探望,结果去了才知道这是个局,家族要他放弃贺静川娶别人。他当然没有妥协,但那时候为时已晚。

贺静川临盆,他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而不是给家族留下可乘之机,让贺静川误会,从此与他父子二人分离这么多年。

这一切都是他的疏忽,是他的错。

他不敢奢望贺静川原谅他,他就站在这里,看他一眼,看着他还好好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贺静川愣愣盯着楼下。

阿拉斯泰尔恰好在此时仰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正面撞上。他瞪大眼睛,痴痴地望着楼上,目光不自觉地随着贺静川的身影移动,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珍惜。

那不加掩饰的爱意眼神烫得贺静川心口发慌,他立刻背过身,两步走回屋内。

霍桑跟上来,有些担忧:“爸?”

贺静川摆手:“我没事。”

但微微发抖的肩膀暴露了他不宁的心绪。

他慢慢平复下来,硬着声音开口:“他怎么说?要就这么站在楼下?”

霍桑:“我问问元元。”

他摸出手机给时元发消息,很快就收到回复。

“父亲说,他对不起你,不敢进来。”

贺静川冷笑了一声:“他这么有本事,干脆就站一晚上。”

说完转身上楼。

楼下,阿拉斯泰尔依依不舍地望着贺静川消失的方向,舍不得收回视线。

菜头扯了扯时元的耳朵,悄声说:“爸爸,爷爷身体不好,你帮帮忙吧爸爸。”

时元抱着菜头,直接走到阿拉斯泰尔面前。

阿拉斯泰尔心疼地看着强撑着不休息的菜头:“带孩子进屋吧,看给孩子困的。”

时元摇头:“菜头说要您要不进屋,他就一直站这儿,直到您松口为止。”

阿拉斯泰尔不舍得菜头跟他一起受罪,再有,万一菜头有点什么事,静川就更不会原谅他了。

他只好妥协,跟着时元一起进了贺静川的住处。

霍桑发现厨房里正好熬着姜茶,盛了两碗端出来给一老一小喝。

阿拉斯泰尔喝了一口,目光打量着贺静川这些年住的地方。时元和霍桑一言不发地坐在他对面。

阿拉斯泰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你们……也都知道了?”

霍桑点头,握住时元的手:“是元元发现的。”

阿拉斯泰尔看向时元:“我没看错,你就是我们家的福星。”

霍桑接着道:“我把这些年我知道的,都已经跟爸爸讲了。至于……”

阿拉斯泰尔点点头:“我明白,那些你不知道的,我会亲自去跟他说。”

霍桑没有吭声。

您还是先想想怎么才能跟母亲说上话吧。

时元掰着手指盘算:“那爸今晚睡哪间?客房只剩楼下一间了。”

霍桑:“收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