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源粒子
但是他没有立即回应。
神明般的苍天之瞳因醉意而泛着水光,像是融化的宝石。他专注地舔掉最后粒血珠,终于愿意抬起头,扣在颈间的手也微微松开。
“怎么了?彻。”
他困惑地歪了歪头,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嗓音又因着醉酒而沙哑起来,有种砂纸摩挲般的粗糙质感。
手指向上游移,指尖轻触那双红眸,又顺势在脸颊上摩挲。
“疼……”终于被允许说话,少年轻声吐露自己的感受,动作却撒娇般地主动贴近对方的掌心。
身上沾染的酒液顺着他的动作在皮肤上划过几道水痕,汇聚在锁骨中央的凹陷处,于灯光下微微漾出波光。
五条悟又被那抹亮色转移了视线:“在骗人哦,彻。”
他平平淡淡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指尖顺着脸颊的线条落上脖颈,又路滑到那汪水渍之中,将它抹在周遭的皮肤上。
六眼捕捉到了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腰线,他或许还没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但本能地觉得很有意思。
“你明明很喜欢。”
兴奋的、陶醉的、病态的情感在那双血红双眸中交织,如同掺了剧毒的蜜糖般粘稠浓郁。
他显然很努力地想要表露出委屈的情态,但在哥哥面前完全无法掩饰真实的心情,反而有几分扭曲,落在那张精致无比的少年脸上更是显得有些惊悚,然而将切尽收眼底的五条悟却对此习以为常。
被兄长揭穿,我妻彻非但不心虚,嘴角还忍不住上扬:“我才不会骗哥哥,确实有些痛嘛~”
“但是是哥哥呀!哥哥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喜欢……唔!”
五条悟的动作打断了他的话,肩上传来被啃噬的触感。
身上的和服因为酒水的浸染紧贴着皮肤,又在刚才的接触中凌乱,本就大开的领口被.干脆地直接扯下,略有些纤瘦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裸露的皮肤泛着凉意,被咬住的位置感官更加敏锐起来,雪白的发丝在我妻彻脸颊上轻蹭,带来无法忽视的痒意。
醉酒之人的脑回路就算聪明如我妻彻也无法理解,他微微偏头,献祭般露出更大的空隙方便兄长动作,嘴上倒是有些疑惑:“哥哥想……吃掉我吗?”
“不,”耳边传来哥哥含糊的声音,“就咬下。”
他喜欢彻在他怀中的反应,因为醉酒产生的烦躁感都散去许多,可又有些隐秘的躁动与空虚缓缓攀升。
此时的弟弟在他眼中就像块散发着酒香的小蛋糕,刚才咽下的血液并未完全填补内心的躁动,可是潜意识又不想继续去撕扯那可怜的伤口,哪怕弟弟并不介意。
于是天才的六眼盯上了肩膀那块软肉,毫不犹豫口咬了上去,果然感受到怀中人再次开始颤抖。
这和彻过去那些被过于浓烈的情绪影响而忍不住的颤抖不同,这只是单纯的因为接触而产生的反馈。
彻甚至还是“懵懂”的,他只是在欣喜于能和自己亲昵,脑子里转悠着那些可爱的小心思,本能般地向他展现美好的面,不知道、也不在乎这份亲昵背后是否有别的意味。
敏感而又……诱人。
喝醉的五条悟也说不清是敏锐还是迟钝了,他依然能轻易看出弟弟美丽皮囊下的病态和疯狂,却将这些危险的东西通通冠以“单纯可爱”的形容词。
然而他可爱的弟弟并不单纯,顺从的表象下是阴暗黏腻的占有欲。
他不会欺骗哥哥,但不代表他不会拐弯抹角地尝试为自己谋取利益,达成他的目的。
“在我回来之前,哥哥是在想我吗?”
他的语气轻缓,又满怀期待。
“嗯。”
耳边传来肯定的回应,他感受到环在他腰间的手正在收紧。
肩上的热度转移到锁骨,我妻彻的思绪断了瞬,茫然的视线中那些乱晃的家具让他感到眩晕,空气中的酒香沁入鼻尖,似乎让他也有些醉了。
他几乎想放弃那些小心思,但还是不想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哥哥……喜欢我的身体吗?想要吃掉……或者做别的什么都可以,我是哥哥的……”
他近乎呢喃着向醉酒的兄长灌输:“我属于哥哥……唔……哥哥也独属于我好不好?”
无条件的顺从?不,他的顺从向来是有条件的,他的哥哥心知肚明,他默许,他放纵。
那么此刻,哥哥已经真正表露出了态度的转变,哪怕意识不算清醒,他也必然要明确去占据哥哥身边的另个“身份”。毕竟等清醒的哥哥主动意识到,实在是件煎熬的事情。
兄弟是他,恋人也会是他不可以有别人。
五条悟停下了动作。
我妻彻安静地等待着,期待能趁着哥哥不清醒的时刻多挖出些“甜言蜜语”。
等着等着,悬空混乱运转着的家具们如雨般跌落下来,目之所及的咒力乱流也缓缓平息,颈边的呼吸变得规律而平稳。
五条悟睡着了。
我妻彻:“……”
少年点点收回脸上期待的表情,有几分委屈地鼓了鼓腮帮子。
呀,失败了。
不过喝醉酒睡着的哥哥也很可爱呀嘻嘻嘻~
在院落之外紧张等待的侍从们很快发现悟大人失控的咒力平息,互相对视眼,松了口气。
不愧是彻大人!才进去没多久就安抚好了悟大人!
今日在神子院落当值的几名侍从平复了下今日受到惊吓的小心脏,拿出职业素养踏进了片狼藉的院落。
既然悟大人已经没事了,善后工作就是他们的职责范围了。
为首的侍女刚走到居间门口,瞳孔骤缩,猛然停住了脚步。
下刻,枚血珠自她眼前划过,落在她的脚边,将地面腐蚀出个冒着黑烟的小洞。
血珠的速度并不快,显然只是个警告。侍女立刻恭敬地垂下头,不敢再往室内看任何眼。
可是刚才的场景已经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们的神子靠在彻大人肩头,似乎已经失去意识,而身为神子弟弟的彻大人却衣衫不整,屋内的整体氛围都很奇怪,看起来并不像是正常的“兄弟交流”。
不过两位主人之间的相处并不是她可以置喙的,她很快将这些压到记忆深处,带着其他几位侍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此地。
五条悟这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好在清酒的后劲不大,醒来之后神清气爽,并没有什么后遗症。
居间已经阵亡,其他房间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他正常在自己的卧室中醒来,我妻彻并不在身边。
他坐在床上陷入沉思,昨日发生的幕幕在脑海中重播,万能的六眼并不会让它的主人遗漏任何丝信息,甚至就连当时的感官都清晰复刻下来,还能回想起那温热柔韧的口感。
就算五条悟再缺乏普通人社会的“常识”,昨天那些行为也已经明显超出了正常兄弟之间的界限,更何况他只是接触得少而不是理论知识少。
看来那天晚上的梦并不是酒的问题。
他在心里默默排除掉这个“选项”,顺便连酒本身也起划掉。
咒力失控的感觉真令人不爽,他想他以后也不会再喝酒了。
排除个错误选项,那么结论就已经非常清晰他确实对彻有欲望。
五条悟几乎没怎么纠结就接受了这个结果。伦理在他眼中并不是问题,更何况彻跟他也没有血缘关系。
至于产生欲望的根源是不是“爱情”,那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或许是,或许不是,但反正不太符合他看过的漫画里那些有关“爱情”的表述。
不过有点是毋庸置疑的,他完全不接受未来没有彻在身边的日子,如果非要有个类似“恋人”样的存在,那也只会是彻吧。
他早已接受了彻的“诅咒”,他可爱的弟弟也定会欣然接受来自他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彻:是不是爱情不重要,哥哥只能选择我。
悟:是不是爱情不重要,彻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其他人:确实不是爱情,你们这是病情。
第28章 cos play
会客室内, 来自五条本家的使者已经等待多时,不知道第几次看向室内的钟表。
“悟大人还没醒吗?”
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多,是个人都该醒了吧!
侍立在旁的侍女微微欠身, 语气恭敬而机械:“悟大人还在休息, 暂不见客。”
使者有些恼了,他并非昨日只负责带消息的普通族人,因在本家也算有些地位才会被派来接五条悟, 如今竟被如此怠慢,着实难以忍受。
“休息?”他冷笑声,“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
看来族的猜测没错, 我妻彻在东京这边简直手遮天,居然连悟大人明确答应的事情都敢拖延。
“参与会议的事昨日已经征询过悟大人的意见, 万耽误大事你能担得了责吗?!”
侍女依然平静无波地重复:“悟大人还在休息, 暂不见客。”
“你……!”
“都说了哥哥在休息, 佑勇叔叔需要去小学进修下国语吗?”
推门而入的少年嗓音轻柔和缓, 用的还是敬语, 可其中的内容就没那么礼貌了。
五条佑勇皱眉说出来者姓名:“我妻彻!”
“嗨伊嗨伊~”我妻彻不走心地敷衍着,示意侍女退下, 然后慢悠悠在使者对面坐下。
“何必这么焦躁,会议不是在明天么?”
使者嘲讽:“怎么, 难道你要让悟大人自己用术式赶回京都?”
会议在明天上午, 以东京和京都的距离,当然要提前回去住晚比较合适。
“这个要看哥哥的想法,我可做不了主。”我妻彻依然不紧不慢,“哥哥只答应了明日会准时到场,您这时候来就是不速之客哦。”
昨天使者到来时他并不在场,五条悟到底是怎么答应的他也不知道, 不过猜也猜得到哥哥不会去考虑这些细节。
帮哥哥安排行程应该是他的工作,本家突然这么积极……
他想起前不久和本家那边商议关于入读高专的事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
我妻彻和本家的使者聊了什么旁人无从得知,门外侍女只看到彻大人进去不久,那位本家的大人就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希望您下次做客能更有礼貌些。”我妻彻慢慢踱步出来,笑眯眯地站在走廊目送他,“当然我更希望下次不要再看到您。”
已经走到院子里的中年男人猛然僵,没有回头,只是气愤地甩袖,加快脚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