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源粒子
判断失误,五条好像真的是个恋爱脑。
我妻彻又接着道:“换个方向看,就连真依同学你都能对哥哥如此不敬,‘最强’的处境显然并没有想象中好。”
“支撑你态度的是什么呢?无论地位还是实力,你们都有天壤之别,你对待禅院直哉也会这样吗?”
提到那个恶心家伙的名字,真依的脸色变了变。
我妻彻今天既没有端着那副温和面具,也没有采用话术诱导,只是犀利地撕开了某些不被承认的表象:“你仰仗的,无非就是哥哥的善良罢了。”
“所有人都是如此,他们很清楚哥哥不会去计较。”他勾了勾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所以肆无忌惮地欺压、利用、蒙骗……”
随即又话锋转:“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因为哥哥本身并不喜欢孤独,也不享受高高在上被人敬畏的感觉,只要没有恶意,哥哥开心就好。”
“但人是贪心的,总会有人仗着哥哥的宽容做些膈应的小动作,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人来清除障碍,我教你的切当然也有了用武之地。”我妻彻的眼眸终于有了丝温度,声音也甜腻起来,“我会成为他最得力的助手,最贴心的恋人,最忠诚的信徒……直到他生命中每个重要的时刻都有我的存在,这样他就再也无法想象没有我的生活。”
真依看着少年眼中那近乎偏执的光芒,突然感到阵寒意。她很难去评判,对五条悟来说,我妻彻口中薛定谔的“艰难处境”和招惹到这家伙本身,到底哪个更可怕。
“啊嚏!”
属于监考师的观察室内,正在喝茶的五条悟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语气荡漾:“啊呀,肯定是彻酱在想我~”
庵歌姬:“……恶心。”
她看了五条悟眼,然后像是被闪到样嫌弃地挪开视线。
身侧的男人换下了贯的黑色冲锋衣,取而代之的是身精心搭配的时尚装扮。他上身是件略显宽松但细节考究的银灰色丝绸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下装则是条修身的西装长裤,将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勾勒得更加惹人注目。
这身装束的点睛之笔是那张上帝杰作般的帅脸,没有眼罩的遮挡,那张完全不似28岁“男人”的俊美面容与摄人心魄的瑰丽蓝眸肆无忌惮散发着魅力,整个人就像只开屏的孔雀,要不是装扮还有几分成熟,庵歌姬甚至差点幻视学生时代的五条悟。
庵歌姬:啧,这家伙也就靠这张脸骗人了,也不知道五条彻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回头是岸。
按照正常流程,在双方学生备赛阶段五条悟应该跟她起到观察室等待,然而这家伙刚和学生依依不舍地分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再出现时就是这样身花枝招展的造型。
想也知道五条悟这样是为了谁,但也正因如此,切才更加可疑。
“喂,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庵歌姬深呼吸,冷静下来问道。
刨除某些私人恩怨,她其实也知道五条悟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人渣,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学生,也不会第次见面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得这样……猛浪。
就和夜蛾正道样,她也开始怀疑对方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五条悟开口了:“高专里有人和诅咒师,或者是咒灵串通了。”①
庵歌姬:!!!
“不可能!诅咒师就算了,还有咒灵?”他们当咒术师的,谁不知道咒灵不可信?
五条悟淡定地喝了口茶水:“可以和人类沟通的特级咒灵,最近可是出现了好几个哦~他们能互相配合,明显有组织有计划,蒙蔽涉世未深的学生也并非不可能。”
这件事是同位体先发现的,而他在被同位体带回高专之前也见到了个样貌极为似人、还能沟通的咒灵。
同位体现在还在卧室躺尸,优点是没能力跟他抢人,缺点是同样没办法处理咒术界糟心事。他刚才通“山河万里执枪肆意笑纳”,把对方的衣服、饰品、黑卡……全部笑纳了,此时当然也不能光拿好处不干活,而且他本身也不能容忍咒灵如此放肆。
“所以我想拜托你调查京都那边的人。”
庵歌姬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是……五条彻是内鬼?”
不然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特殊?仔细想想,这个学生的出现确实非常突兀,整个人都透着种违和感。
五条悟瞪大眼睛,惊讶道:“你在说什么啊!当然不可能是彻啊!!”
“谁是内鬼彻酱都不会是的,”他斩钉截铁,“因为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归宿!”怎么可能投入到敌方阵营呢?
庵歌姬:“……”
她的表情变得言难尽起来:“既然不是在怀疑五条彻,那你刚才做的切……”
五条悟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啊!”
“歌姬是不是年纪太大了,什么都喜欢往阴谋论上想,”他歪了歪头,“这样下去很容易变得跟总监部那群头子样哦!”
庵歌姬额头冒出“井”字,抬手就把茶杯砸了过去:
“我可是前辈,给我放尊重点啊!!”
与此同时,京都校的休息室内气氛凝重。
和东京校那边单纯的战前会议不同,乐岩寺嘉伸完全更改了本次比赛的侧重点。
“除掉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
在他这种传统派的咒术师眼中,无论虎杖悠仁是否保有理智,在成为诅咒之王的容器之后,就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类,除掉他既是上层的命令,也是身为咒术师的使命。
为此,就算京都校放弃本次交流会的成绩也在所不惜。
然而头子有这种决心,也足够冷硬,不代表尚且年轻的学生们也是这样想的。
有些学生并算不赞同,只是跟虎杖悠仁没什么交情,所以也不会反对自家校长的决议。也有性情比较直接的学生,比如东堂葵,当场甩了脸子踹开门就走,表示并不愿意和这些对女人品味很无聊的家伙共事。
东堂葵实力强大,又是特级咒术师的弟子,就算如此嚣张,其他人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将它排除在计划之外,甚至还要防着他干扰计划。
然而等东堂和乐岩寺校长都离开之后,直在旁边发呆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年忽然开口了:“针对虎杖悠仁的行动,我不会参与。”
加茂宪纪皱了皱眉:“为什么?难道你要因为五条悟对于东京校的学生手下留情吗?”
他对这位新认回来的族弟直抱有很复杂的情感,尤其在我妻彻的刻意引导之下,他直觉得对方跟自己应该是同类人,要肩负起作为御三家中流砥柱的责任。
彻君想要谈恋爱没问题,但是因为感情而置咒术界的安危于不顾,他就不能不管了。
“当然不,”我妻彻的回答出乎意料,“因为我想赢,仅此而已。”
“你们都去截杀虎杖悠仁,总要有人去处理那些咒灵吧?不然真的有可能会输掉。我不管你们在不在意胜负,哥哥可是说了期待我的表现,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我妻彻幽幽道:“大家都是同学,我不干扰你们解决虎杖悠仁,你们也不会忍心让我在哥哥面前形象受损吧?”
其他人:“……”
这个思路……说是恋爱脑好像也没错,但最终的结论貌似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想要讨好喜欢的人,难道不应该救下对方重视的学生吗?不管他人死活只管自己赢是个什么逻辑?
加茂宪纪噎了噎,尽管彻君给出的理由还是有些言难尽,但确实比“为爱和自己人作对”要来得好接受多了……
大家都是少年人,说不想赢那是假的,既然有人接过了这个担子,杀宿傩容器这事儿倒也不缺他个。
“……那你就单独行动吧,其他人还是按照刚才说好的分组,务必要将宿傩容器斩杀!”
“嗨伊……”
其他人或是积极或是敷衍地应了声,我妻彻不露声色地瞥了加茂宪纪眼,没有说话。
他不喜欢哥哥重视除他以外的人,不过也不希望哥哥伤心,当然不会放任虎杖悠仁在比赛中死去。
之所以没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只是因为整场团体战的走向早已在他的脑海中有所预判。
虎杖悠仁本来就不会死。
在场真正想要杀死宿傩容器的,恐怕只有这位单纯的“族兄”了。真依的重心必然会在她的双胞胎姐姐身上;三轮霞实力不高,并且不太愿意杀人,大概率划水;西宫桃持无所谓的态度,但她到时候在天上就是最显眼的目标,肯定会被东京校优先针对。
再加上无法预测行动轨迹,且大概率不会下杀手的东堂葵,以及加茂宪纪自己的性格弱点……结果完全没有悬念。
至于机械丸,他还有把柄在彻手中,而且尽管他不能主动透露,但通过我妻彻最近的观察,这次的姐妹校交流会,机械丸的“合作方”恐怕会做点小动作。
只希望对方有点眼色,不要干扰哥哥观赏他的比赛。
不然……他会很困扰的。
作者有话说:
大悟:哎呀呀~师我就是如此优秀,被人仰慕也在情理之中~
小悟:滚呐!你那是沾了我的光!
注①:原作台词
第89章 我那迷人的欧豆豆 我那善良的
“……嘛, 大家都是好孩子,相信定会在交流会中有所进步……彻酱,你是最棒的!师会直看着你哦!”
“你在干什么啊五条!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恶心的话!”
“我只是在尽教师的职责鼓励学生罢了, 是歌姬你思想不纯洁啦~”
“你鼓励的是我的学生!”
“诶, 可是你刚刚还说大家都是同伴要互帮互助呢!好双标哦!”
“我那是指……”
……
东京校的学生们不约而同抽了抽嘴角。
自家师直接在广播里公然为对手加油……这种体验也挺难得的哈……
不过平时上课的时候五条师也不会吝啬给予鼓励,这句说是鼓励更像“调情”的撩拨不要也罢。
今天的东京校学生是真的很迷惑。以前的五条师不着调归不着调,但也没有今天这么让人无所适从。现在回想起来, 五条师好像从未做过真正令他们反感的事情,在某些原则性问题上反而很有界限。
只有今天,就好像被鬼上身了样, 屡次不顾师德公然调戏学生。要不是有对比,他们甚至没意识到曾经的五条师竟然真的有“师德”这种东西, 不得不说, 他们以前对五条师误解颇深。
“比赛结束后, 让悟去校医室看看吧?”熊猫深沉道。
狗卷棘赞同点头:“鲑鱼。”
他们的讨论并不会传入五条悟耳中, 反正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真相, 五条悟也不在意自己的举动会祸害同位体风评。自顾自说完想说的话后,他便做出宣告:
“那么, 姐妹校交流会正式开始!”
学生们纷纷涌入树林,我妻彻很快和京都校的同学们分开, 找了处无人也没有乌鸦观察之地, 打开了特意为交流会准备的背包。
他从中抱出了个人头大小的玻璃圆罐,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隐隐还能观察到玻璃内壁正泛着诡异的气泡,似乎在被腐蚀。随即他将罐子平举,松手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罐中的液体如有生命般沸腾起来, 争先恐后跃动着,将残余的玻璃碎片腐蚀殆尽。
这个特制的容器能短时间抵御他血液中的腐蚀性,因而被他用于提前储存血液这是对外的说法。
哪怕没有记忆他也知道【溶血】的能力不能轻易暴露,而为了圆上自己在加茂宪纪面前塑造的“可怜”形象,调节血液毒素的能力同样也需要隐藏,于是做了个罐子为交流会提前收集“战斗刚需”。
罐子能抵御腐蚀的程度有限,能坚持到现在,其实我妻彻还是稍微控制了下血液中的腐蚀性,此时完全放开,那些碎片很快就连渣都不剩,甚至连土地都蔓延出片灼烧般的痕迹。